“嘿嘿,秦将军要真的过意不去,不如让我再吃一只兔子腿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未没好气的揉揉她的脑袋,然后再次拉她去佛像面前跪下,“既然今日遇上了,证明咱们阖该有此一遇,就让它来给咱当个见证。”
秦未握着她的手,用上了这辈子所有的虔诚之心,认真的磕了三个头,“我秦未愿娶长安为妻,一生一世,相守相伴。”
叶长安也跟着说道:“我叶长安愿嫁秦将军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算秦将军先变老也不弃。”
秦未:“……”
有她这句话就放心了,希望变瞎也不弃。
尽管没有嫁衣凤冠,没有亲友见证,两人却给了彼此最好的承诺与交代,大概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不离不弃,这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成亲礼。
一夜拥坐闲聊,临近天亮的时候两人各自睡了一会,秦未其实没什么睡意,就是怕早晨的时候眼睛会模糊,不过最近孙郎中一直给他针灸,情况好了许多,偶尔只是稍有模糊,并不影响视物。
直到清晨有白光投洒进来,然后在一阵不怎么和谐的腹鸣声中,秦未睁开眼,适应了一下视线,而后看向她。
叶长安也醒了,揉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他,秦未脸一抽,她昨晚吃了那么多,居然这么快就饿了吗?
“秦将军,早知道昨晚上闲聊一夜,我就多吃点啊,饿的都睡不着了。”
秦未只好认命的起来加把柴火,把昨天剩下的肉加热给她吃,本来还想着在山上待两日再回去,这么看来,今日必须要回兵营了,不然整座山头都得让她吃空了。
“你早上少吃点果腹,一会带你下山吃好的。”
怕她吃多了肉不好,秦将军以此诱惑她,果然某人来了精神,嚷嚷着要去镇上喝牛肉汤。
“秦将军,我还想吃牛肉饼,还想吃夹了甜枣的粿子,还想吃……反正都想吃。”
“你要吃这些,还不如回去让阿玥做给你吃,外头的怕是比不上她的手艺好。”
“你说的也是。”叶长安站起来,把剩下没吃的肉包起来,“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吃了,带回去给兵营里的兄弟们吃,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快些回家了,也不知道阿玥跟蔡兄弟他们怎么样。”
秦未表示赞同,于是一起收拾了,这就下山赶去兵营,当然路上也没忘了兑现承诺,顺道给她买了好些吃食,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兵营。
今日下午的时候,隋衍跟文子欺两队人马先后返回,比预期早了许多,叶长安还不知道隋衍来了的事,乍然见到他,简直震惊不已。
“隋小将,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隋衍听到她回来亦很高兴,故友久别重逢如何能不期待,只是在看到她跟秦将军两手相握时,眼神几不可见的暗了一瞬。
正文 156流言起
对于隋衍的回归,叶长安意外又惊喜,她完全没想过还能再见他,只以为这傻子心灰意冷跑哪隐姓埋名去了。
于是拉着他叙旧,“隋小将,快跟我说说你都去哪了,看起来混的不错啊,是特意来支援秦将军的吗,真的太谢谢你啦!”
隋衍笑了笑,“没去哪,我除了在兵营里能混口饭吃,去哪都得饿肚子,后来在兵营里结实了柏青,就跟着他一块干了,听闻秦将军有难,来尽点绵薄之力。”
“这哪里是绵薄之力,是帮了大忙的,我必须得好好谢你,跟我们一道去长安城如何,我请你吃好的。”
隋衍笑着应了,“也好,正巧我跟柏青要去长安城复命,大概会住段时间。”
徐方大老远跑来给秦将军支援,无论如何都会引起长安城里各方势力的关注,走一趟是理所当然,要这么跑了,必会引起猜忌,不知道的还当徐家存了多少兵马那。
“什么住段时间,干脆在长安城落户算了,再寻摸个媳妇,省的老一个人瞎晃。”
隋衍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我一人习惯了,倒是该祝贺你跟秦将军,什么时候办喜事,我如何也得讨杯喜酒喝。”
“啊,这个啊,看情况吧。”叶长安装傻充愣,心说喜事早就办过了,就在昨晚,就俩人,谁也没请。
然后再一想,好似是有些说不过去,就算不想坐花轿,请朋友来喝一杯也是应当的,看来回去后得跟秦将军商量一下,不然谁问起来都不好回答。
没多久徐方嚷嚷着来见一见叶长安,“隋兄弟可是老跟我提说有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旧友,我得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子当得起这句话。”
叶长安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隋小将,你说话靠点谱啊,多尴尬。”
她见这位隋衍说起的好友徐方,果真剑眉朗目一身正气,除了性情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好感度整体都在期望之上。
想起长安城里头的那些个家主,个个装模作样老谋深算的,再看这位徐家主,豪爽不拘小节,倒是更像道上来的朋友,却也不缺大家雅气,总的来说,是她见过的最顺眼的世家中人。
徐方端详她两眼,夸赞道:“果真名不虚传那,娘子生的挺精神,一看就知身手不错,不知师从哪家啊?”
师从?叶长安心说自己野路子过来的,唯一就是跟着秦将军学了两招,要说出师还差得远,说出来根本就是丢秦将军的人。
“徐家主抬举,我就是小地方出来的,混江湖的时候学了那么两招,谈不上师从。”
“哎呀,叶娘子还混过江湖那,这更叫人钦佩。”
叶长安嘴角一抽,心说这位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的,说江湖就是好听点,总不能说是混混出身吧。
惹的旁听人都在笑,秦未很不给面的坑了她两句,“徐家主甭抬举她,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她自己不好说就是。”
这可真是亲夫君才能说的话,叶长安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
大家齐聚集在大帐中,徐方先道:“如今大魏名存实亡,不知高安下一步会当如何,有可能的话,徐方愿意尽绵薄之力来帮忙。”
尽管并不知徐家目的为何,秦未还是先谢谢他的立场,“徐家主慷慨,大恩不言谢。”
徐方摆摆手,“我徐方不为名不求利,就是看你们大家顺眼,愿意与诸位共事,没别的。”
周行说道:“以我愚见,洛阳城覆灭,高安要么会依附利用南朝,要么就是继续扶植别人称帝,他手上兵马精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总之不把他除掉,大周朝怕是永无宁日。”
隋衍接道:“我还未到洛阳城,就已经听闻了洛阳城的乱状,可见魏帝身死对洛阳城,对大魏朝百姓的打击之深,也因此才推断长安他们一定趁乱逃了出来,这才紧急撤退回来,我认为长安跟文公子这招釜底抽薪,应当会给高安以沉重打击,一时半刻不见得能缓过来,我们正好得以喘息,假以时日,不一定还会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