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你说的对,娃娃不打不成气,他要是不乖,我指定揍他。”
两个即将为人父母的家伙,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制定了未来的育子方案,那就是爹娘轮流打,不打出个铜皮铁骨来不算完。
秦未失笑,埋在她身上笑了半天,一旦脑海里有了那个画面,他就更加不想出门,但公事耽搁了许久,他必须要离家,只不过磨蹭了一早上都没能出得去罢了。
“我必须要走了。”秦未抬起头,指腹重重的揉搓着她细嫩的脸,然后在她唇边点了一下,“自己小心点知道么,别跟以前似的上蹿下跳。”
“秦将军你一天念叨八百回,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放心吧,咱娃娃皮实的很,没有那样脆弱的。”
那倒是,一般的身子骨也不敢出来面对这样凶暴的爹娘。
秦未如何会不担心,说不定很快他就要上战场,高安已经开始发动小规模的攻袭,若非牵挂着她跟娃娃,他早已经披挂上阵了,一想到要把她放在家里数月,他就整日提心吊胆。
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好,我走了,晚上我会尽量早回来陪你。”
叶长安挥手,“秦将军再见。”
相较于秦将军的百感交集,她倒是轻松不少,有秦将军陪着固然好,但偶尔也想自在两日,谁让他太能絮叨,管的又宽。
秦将军走后,叶长安决定去找徐应桐玩,今日阳光不错,她出了屋子就要本能的伸个懒腰,然而刚抬起胳膊,眼前就闪现出某人的严肃脸,吓的赶紧放下了胳膊,心说她这是让秦将军吓出毛病了,人都走了还有如此威力。
于是只好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气,清新的气息一入腹,立时通体舒畅起来。
徐应桐近来一直在府里帮忙,因为家里病人多,阿玥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原本一直跟贺添在兵营里,两人亦是新婚燕尔,如今被迫分开,说起来也怪难为她。
叶长安见她脸色有些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应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那,是近来太累了吗?”
“长安你能出门了吗?”徐应桐这就要拉着她坐下,“现在你可是最要紧的,我们谁累点都无妨的,怎么样,有什么不适么?”
大家都无比紧张她,叶长安反倒不习惯,她赶忙挥挥手,“可别再让我坐着了,我好容易才能出来呢,整天都要坐吐了,你就让我站一会吧,要不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那没问题,你等着啊,我去拿个软垫。”
徐应桐在妇人堆里待久了,凡事比她仔细,拿着软垫出门,是预备给她随时都能坐下来用。
叶长安笑起来,“还不到八月天,外头暖的很,至于还要个软垫吗?”
“这你就不懂了,有了身子最受不得寒凉,如今早晚有了凉气,石凳上都是寒气,你平日感觉不到,这时候就得仔细着。”
人活着讲究可真多,叶长安糊弄着过了十几年,哪里知晓这许多说法,样样都觉得新奇。
“说来我可能是世上最不在状态的娘,不瞒你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应桐笑起来,“你这是福气,多少妇人都求之不得,真的害起喜来能折磨死人。”
原来是福气吗,叶长安心里一喜,想着往后可一定要对娃娃好点。
两人来到院子里闲逛,徐应桐到底不放心她,一直搀着她走,叶长安想起陌遥来,说道:“应桐,咱要不要去瞧瞧陌遥娘子那,都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唉,说起来我就难受。”徐应桐直叹气,“她一直躺了一个月,这几日才勉强能起来,我跟阿玥轮流照看她,每次看到她身上遍体鳞伤的,我们都怪不落忍,倒是她自己甚事没有,好像一点不在意似的。”
她们去看陌遥的时候,阿玥正推着她出来晒太阳,陌遥身上披了厚衣,腿也盖住了,所以在叶长安看来,没有很直观的见到她遍体鳞伤的样子,除了变得消瘦,脸色更加苍白以外,她还是那个美美的陌遥娘子。
听秦将军说,在陌遥昏迷不醒的时候,花蚊子常常没日没夜的守着她,但人家醒了后又会别扭着离开,每日只在人家睡着的时候才去看她,也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不过说到底,陌遥是为了救他外甥才变成这个样子,他以前不知如何冤枉人家,现在可能追悔莫及,不敢直面她吧,但不论如何,希望他们能早日敞开心扉,这样脆弱的陌遥,实在太需要他了。
“长安你还好吗?”陌遥笑着问她,“听闻你有了身子,可要好好保养自己才是。”
她看上去少了很多清冷之气,整个人变得淡然起来,好似什么样的打击都不能影响她,一般人受这样伤应该很难看开的,她却是习以为常一般。
陌遥以前应该也经受了很多事吧。
叶长安笑道:“我挺好的,就是老吃不胖,秦将军嫌弃我浪费粮食。”
几个姑娘笑起来,徐应桐白她一眼,“瞧瞧她气人不气人,多少姑娘都求之不得的,她倒是不怕说出来招恨。”
两人一唱一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叶长安又对阿玥道:“阿玥那,像是陪陌遥娘子晒太阳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你忙活那,咱家里不是还有个大闲人吗,该让他来才是,我可是听秦将军说了,有人巴不得整日过来那。”
阿玥会心一笑,“瞧我这没眼色的,也是因为今日宋小公子闹着要寻舅舅,倒是忘了文公子一人要照看两个,怪不容易的,我这就去把他替换下来,说来小娃娃是时候睡觉了。”
陌遥只是含着笑,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长安装模作样的扶着腰,“哎呀应桐那,出来好一会腰都酸了,待会儿等那谁来了,咱还是回去吧。”
徐应桐忍着笑,心说这位连肚子都没见着,做戏倒是到位的很,“是出来不少时候了,得歇着。”
她躲在叶长安身边,肩膀止不住抖动,不知是不是忍得太辛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忽然不舒服起来。
“你怎么了应桐!”叶长安见她忽然跑去一旁吐起来,以为她吃坏了肚子。
“怕是有好消息了吧。”陌遥说道,“得请郎中来了。”
叶长安一愣,然后笑起来,原来这才是正经有孕的反应吗,应桐她自己方才还说那,转眼就自己就体会了一把。
“你倒是一点不甘落后啊,速度够快的你们,老实说,没少努力吧?”叶长安帮她拍着后背,“贺添知道了估计要乐坏了,正好,咱俩倒是搭伴了。”
“你还幸灾乐祸的。”徐应桐没好气,“不过也说不定,还是让郎中来瞧瞧再说吧。”
想起陌遥还在旁边,徐应桐便止了话头,她们双双有了娃娃,陌遥心里得更难受吧。
“真好,等你们生了,我可否厚着脸皮给他们当个启蒙老师呢?”陌遥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