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不停挣扎的谷芙楼,脸上的痛恨让自己心中一沉。奇怪……为什么对着她会觉得不忍心呢……
高梓伟正纠结与自己心中异样的感觉时,却看到谷芙楼正上方出现了一个穿着休闲衣服的面色冷淡的男人。
“轮转王?你怎么在这里”高梓伟看着轮转王问到。
男人瞥了他一眼,竟然嗤笑了一声:“紫薇星。”
高梓伟没来由的一阵火大,说:“你想做什么!”
男人这次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震碎了他的三重大阵,单手搂住依然张牙舞爪的谷芙楼,转身离开。临走时扔下一句:“你、不能伤她。”
高梓伟惊讶的微微张嘴,说:“你要带她去哪里?”
“她是、我的。”
咖啡厅依然安静,似乎这里凭空消失了两个人根本没人发现。
高梓伟坐回沙发上,头中混乱不已,谷芙楼是谁?以冷漠闻名的轮转王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看?
鬼界,幽冥沃石外——
轮转王不顾谷芙楼疯狂的挣扎,单手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穿过自己的宫殿,无视一众已经习惯这种场景的鬼卒们,一值向东走去。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了奈何桥上。
轮转王扯扯谷芙楼有些血泪的脸蛋,二话不说,扑通一声把她扔到了忘川水里。
谷芙楼浮在上面,周围有许多千年万年的怨鬼念鬼,像是空气一样迅速被她无意识的吸入身体。
轮转王坐在桥上,看着不停尖叫的谷芙楼,又看看手上刚才粘上的她的血,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啧啧,小轮呀,芙楼妹妹的血好吃吧~”
轮转王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他是不是觉得尴尬了,他只是放下手来,淡淡的回答说:“挺好。”
来人被他可以说是极其厚脸皮的回答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结结巴巴的说:“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小丫头怎么了?这日子还没到腊月初四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人似乎是习惯了自言自语,也没等他回答,就伸着脑袋看了芙楼一阵,“哎呦,她这是走火入魔啦!真是少见啊,多少年都没有过了。”
“紫薇星。”
“啊,是那个神族啊,不过估计认不出她来了吧,肯定变化很大。”
“九方、韶。”
“……怪不得……他和他哥哥、长的是挺像的……啧,紫薇星改的命改成什么样子了,我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呀。”
“……”
“喂,小鬼吃没了。”
轮转王似乎刚回过身来,听他说完,马上浮到芙楼上方,闭目继续为他输送鬼族特有的煞气。
那人得瑟的站在桥上,远远地喊道:“小轮~要帮忙的话别客气~”
“老七,闭嘴。”
被称作老七的人做了一个撇着嘴做了拉拉链的动作,不吭声了。
这死丫头真是命途多舛,什么错都没有就被仙界的人害成这副模样,她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死掉痛快。
他其实真的不能明白,那个传说中爱她至极的谷邺为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看来,谷邺的那次自私的行为不只是害了自己全族,也是害了他想救的人。
这种刚开始几百年,天天受苦的感觉,可不是常人能忍耐下来的。
不,如果不是依靠着仇恨,就算是谷芙楼也根本忍不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的执念真的还只有仇恨吗?
自己分明发现,连“活着”也变成了她的执念……
当天晚上,布白和新住进家里的柳苏始终等不回芙楼来,一精一魂不由得担忧起来。柳苏白天不能出门,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由于等不回芙楼来,于是就坐在屋顶上沐浴月光,顺便修炼起来。
布白一个人在屋里,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芙楼现在很不好。
布白像球一样的身体一不能隐身,二不能变成人形,因此无法外出寻找。
他内心第一次,极其强烈的泛起一个念头,他想要一个人类的身体,能跑能跳的,能让芙楼抱着觉得软绵绵的身体,一个在芙楼出了意外,及时赶到的,能帮助她的,人类的身体。
想到这里,布白黑色的蛋壳上突然运转起一阵莹莹的绿光,他的意识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曾经见过的场面被人生生截去,仿佛能让人爆炸般的感受汹涌的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为什么救不了……——
什么玩意在说话?是不是那段记忆?你是谁?
——为什么我去晚了……——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的、爱、情、——
你到底是谁!
布白突然觉得全身像要炸开一样痛苦。
第一次失去了意识。
屋顶上的柳苏早在布白出事的时候回到了屋里,她试着去触摸布白的蛋壳,却感觉自己的法力被他飞速吸走。
蛋壳上本来流转着绿色的光晕,在吸收了柳苏一部分力量后,竟也夹杂了些许灰色。
柳苏不敢靠近他,也不知道布白这副样子是怎么了。她突然想起鱼练竹来,现在芙楼不在。能帮他的只有鱼练竹了。
柳苏循着鱼练竹的法力波动找到了她,刚想进去,却被门外的结界挡住了。
她喊道:“鱼练竹!我是柳苏!你在吗!”
没多久,结界忽然消失,鱼练竹打开门惊奇的看着她:“你怎么没去鬼界?”
柳苏脸色急切的说:“这个以后再说,我有事需要你帮忙,芙楼不在,我、我……”
“谷芙楼还没回家?”
“你见过她?”
“恩……下午见过,她出了点小事……看样子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只要她还好好的就行,你先跟我回去,布白,布白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柳苏不由分说的拉住鱼练竹就往天上飞,柳苏这时才发现,鱼练竹屋里还有一人,那人坐在沙发上,现在正拿起外套,说:“竹子,我陪你们一起去”
“他是九方韶。”
“恩。”她变成这种类似鬼的状态没多久,不明白九方韶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三人在她的带领下迅速回到芙楼的家中。
“这是谷芙楼的家。”柳苏推开门,解释道。
柳苏带着鱼练竹来到二楼布白的房间。九方韶紧跟其后,却突然注意到了摆满客厅的花。
这不是仙客来吗?
谷邺、谷芙楼、仙客来?
他们是一族的?
鱼练竹进屋一看,面前一个黑色额巨蛋正全身围绕着绿色和灰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