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惜很尴尬,但也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谢你为我疗伤!”
鬼帝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见她两手空空,不免打趣道:“你未免也谢的太没有诚意了些!”
浅惜回身便抱了榴莲递到鬼帝面前,见他嫌弃的捏了鼻子微微往后撤了撤身子,浅惜呵呵的笑了两声,一掌劈开了榴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鬼帝捏诀打出一道仙障,隔绝榴莲的味道,白宸说他已习惯了榴莲的味道,而他却如何也习惯不了,见浅惜吃的津津有味,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严肃的警告:“以后不许再吃这个东西!”
“哦。”难得浅惜这一次很听话,边吃边笑眯眯的答应了,不过能不能做到,那便是日后的事了,现在她哪顾得上。
将整个榴莲吃完后浅惜有些犯困,但她还来不得找借口回夜澜殿,便看到鬼帝召唤了自己的坐骑开明兽,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在浅惜看来却尤为的亲切,一点都没有惧怕它,反而上前跟它打招呼:“大白,许久不见!”大白是浅惜给开明兽起的名字,虽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好记又顺口,不过开明兽一直都不是很喜欢,每次浅惜这么喊它时,它都会仰天长啸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后再委屈的看向自家主人。
奈何自家主人似是对它这个名字很是满意,心情不好时也会喊上几声出出气,完全没有将它的委屈与不满放在心上。自此开明兽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关于浅惜的,自家主人都是不理智不公平的,再多的诉求到他那里都会被无视,所以,它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对浅惜不睬不理。
浅惜才不管开明兽满不满意,她自己满意便好了。围着开明兽转了一圈,她问:“帝君唤出大白是要去哪?”
“带你换一种方式看看鬼都。”鬼帝嘴角扬起笑意,纵身一跃坐上了开明兽,对还在地上犹自发愣的浅惜伸手道:“上来!”
浅惜一时没太明白鬼帝的意思,只站在原地仰望着鬼帝,愣头愣脑的盯着鬼帝伸出来的手,忍不住赞叹这是一双好看的手!开明兽却是嫌弃她笨似的,伸出爪子便将她扔到了自己背上,浅惜惊叫了一声,幸好鬼帝接的劳,否则她不知自己会被开明兽扔到哪里去。
鬼帝将浅惜抱稳放好,手一抬便拍在了开明兽的脑门上,微恼道:“本帝多日不训你,竟变得如此不懂规矩!”
开明兽知错的低下头,随后又对着浅惜点了几下头,算是道歉。浅惜当然不会生它的气,很开心的抚着它油光锃亮的头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走吧。”鬼帝一声令下,开明兽腾空而起,带着尖叫不已兴奋异常的浅惜和表情淡漠却在看向身边的人时一脸柔意的鬼帝在夜色中穿梭。
深夜的鬼都安静沉默,从高处看夜明珠发出的星星点点甚是好看,只不过因身在高处风中隐隐传来地狱里受刑小鬼们凄厉的惨叫声,微微破坏了一丝美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令浅惜满意的。她从来没有以这样的高度看过夜澜殿、扶桑殿,扶桑殿内的扶桑树迎风摇曳着三色花朵,尤为红色最为显眼,夜澜殿的曼陀罗华,即便是在深夜,仍然圣洁的如同世间仙子,只一眼便可夺取所有人的视线。还有揽月宫的那一处莲花,浅惜虽看得不太真切,却清楚的看到了莲花池旁依偎着的男女,那定是玄玉与鬼魅。
情难自抑,浅惜回头望向鬼帝,心头的甜蜜四散开来,浅浅笑道:“谢谢你带我看风景,没想到鬼都竟如此美!”还有,因为身边有你!
“如何答谢?”鬼帝问的一本正经,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眸底似隐隐有种某种期待。
浅惜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怕他又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来,赶紧转移了话题,轻声道:“那个……玄玉和鬼魅的事你也是同意的,既是如此,为何迟迟不为他们举办婚礼?”
开明兽加快了飞行的速度,鬼帝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怕她会一不小心栽下去,而后才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本帝还未娶到心爱之人她作为妹妹当然要等一等,总不能让哥哥寂寞孤独的看着她幸福美满!”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浅惜一眼,意思很是明显。
不过浅惜没在意他的那一晚,而是惊讶的张了张嘴,怎会有这样的哥哥,她为玄玉有这样的哥哥惋惜。不过后来她才知道,玄玉和鬼魅之所以没有成婚,不是因为鬼帝的阻挠,而是因为玄玉很享受这种恋爱的甜蜜,打算再过个百八十年的再考虑成婚。浅惜真是佩服玄玉,以前哭着闹着要嫁给鬼魅,如今反而不急了,是不是因为反正都得到手了,何必急于一时呢?浅惜翻了白眼,玄玉,你就作吧。
果然,玄玉很快乐极生悲了!据说鬼帝近日派给鬼魅一个任务,以至于鬼魅整日不在鬼都,回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与鬼帝待上大半日,不知在商讨些什么,玄玉连个鬼影也见不到。
每次看到玄玉唉声叹气,浅惜都想说一声活该,不过作为朋友她还是很有良心的,心里再乐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分毫,而是宽慰了玄玉几句。玄玉也没能唉声叹气几日,据说那位乐瑶仙子明日便会到达鬼都,鬼都上下都忙着接待事宜,玄玉自然的便接手了鬼魅之前的工作,忙里忙外的吩咐鬼婢收拾房子打扫院子,并将乐瑶仙子喜爱的吃食一应备齐,那阵仗,完全赶得上对待鬼帝的待遇。
浅惜不知乐瑶仙子有着什么样重要的地位,以至于鬼都上下都在期待她的到来,就连近日不太出现在鬼都的白沫都闻讯赶来。近日整个青丘都在商讨如何应对天劫之事,白沫倒还有心情过来凑热闹,委实让浅惜佩服!
但是白沫很看得开,她道:“抵御天劫只能胡丽一人之力,我帮不上什么忙,又恐在天劫中丧生,只好来鬼都避避。”
浅惜很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坐的离她远了些,想了想问:“你知道乐瑶仙子是谁吗?”
“我自然知道!”她望了望浅惜,很是疑惑的道:“你坐的离我近些,我一一与你道来。”
本着对乐瑶仙子的好奇,浅惜只好坐的离她近些,很认真的听她说着。
乐瑶上仙本是九重天上瑶池里的一株芙蕖花,千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王母娘娘的点化,修成了人形,算是师承于王母。一开始是为王母守护蟠桃园,因姿色出众,被王母的坐骑五彩鸟看上,常被五彩鸟有意无意的骚扰。然她草木一族不愿嫁与飞禽类,一次被五彩鸟纠缠的烦了,她一气之下下了九重天,落地时便落在了青丘的地面上。那时的青丘帝君白宸还只是逍遥少年,两人头一次相见便甚是能处得来,玩的很是开心,因此乐瑶仙子误了回九重天的时辰,耽误了采摘蟠桃的最佳时机。
等她再回九重天时已是一个多月后,王母因她私自下凡去了青丘而误了采摘蟠桃的时辰勃然大怒,罚她在天宫里思过,而她不好好思过又一次偷偷去了青丘为白宸过生辰,两人并相约要一起到昆仑山看日落。可这一次王母没有再轻易绕过她,又加上五彩鸟因爱生恨而对她打击报复,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她不好的话,王母一气之下很是后悔点化了她,将她打的半死不活,但总算是留了一条命,无情的将她扔下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