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小子一看到来人,赶紧低头认错!
“是!臻……臻小姐,燕子旌给您赔不是了!”
来了别人的地方闹事,裴持天笑的终是有些尴尬。
“哼!”臻芙不大给两人面子,倒是一见玄衫人,笑意大增,“齐王殿下,几年不见,你可谓越发俊朗呀!”
一群人只见萧骐闲雅的走下宫阶,沐光前行,那抹笑意犹如晨风,让人心境备感宁静。
萧骐无视燕子旌巴巴的眼神,径直走到裴持天和臻芙之间!
站定,便从袖中掏出一四方锦绣小盒,递向臻芙!那盒上绘着江南翠鸟,对久居席云峰的臻芙而言,已经极为清雅新奇。
“呵呵,芙儿也是越来越美了!这是骐先前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小姐请笑纳!”
臻芙也不答,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清幽淡雅但已有刮痕的蝶兰银戒。
她见了一怔,不由得诧异的抬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瞪大眼睛盯着萧骐。
“芙儿猜得没错!这是臻氏前任当家臻宁的佩身之物,也就是令慈的遗物!”
“您在哪里找到的!我爹爹寻遍大江南北也没找到!”
“呵呵,只要费心去寻,自是有办法寻到!”萧骐温雅的笑着,抬手扶起怔然的臻芙,“夜深了,你还受了先前惊吓,回房休息吧!日后定告诉芙儿,可好?”
“也好!芙儿自当信得过齐王,那我回去了!”
臻芙拍拍衣袖,不悦的瞥了裴持天和燕子旌一眼,很爽快的转身就走!
“芙儿,告诉蟹青贼子,说萧骐三天后定要见他!”
“为着齐王这枚银戒,这小事儿芙儿自当给您办成!”
臻芙也不转身,留下声音,一颠一颠的离开。
暗恨自己没事学古人风雅,最后竟是这般扭伤的丢人收场!
“矛儿,子旌,还不给本王送芙儿回去!”
“是……”
矛儿赶忙拿起长矛,追上臻芙,扶着她离开!
玉箫敲了燕子旌的头一下,推着不清不愿的他抬脚,笑看着三人渐渐远离!
“陶谷裴持天,见过齐王殿下!”
裴持天齐袖行官礼的一声唤,将萧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些虚礼不兴行了!支开几个孩子,骐是有几件事,想与世子说说。”
“殿下但说无妨!”
萧骐用玉箫按下裴持天的手,转身走到月下。
看着满地石椅的碎片,貌似在脑中重现刚刚裴持天使出的陶谷招牌的璧涟剑术的一式式剑招,其实是想起了他宫里偏殿中那已然睡着了的白衫春容人,笑得雍容。
裴持天也不因身份避讳,直勾勾看着萧骐的背影。
只见他在月光下站得挺直,浑身散发着谦谦君子坦荡之气,无形之中带着的那份神韵令人佩服至极!
实有凌驾自己那无谓的“英雄天下” 虚名之上,思及此,他也不由得坦然一笑。
“素闻世子深谙机关之术,神乎其技绝天下,冠得‘陶谷攻术,英雄天下’之名!那日亲见景洳桃林迷魂阵,骐终是明白世子的能耐非凡!因此,骐有一事相求。”
“殿下说笑了,有何事尽管吩咐!”
“倘若骐说,边关告急,世子可信?”
话音一落,裴持天疑惑的抬眼,不大相信的看着萧骐!
边关怎么会告急?!
他的情报网如此精密都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况且最有威胁的银丰国之前被铁劲桑重挫,怎么会突然贼心再起呢?!
这齐王何以会这么说?!
“理智告诉持天,这消息九分不可信!”
“呵呵!在本王这皇族人面前,世子能如此坦言,果然是铮铮英雄胆!”
萧骐转身,笑对着裴持天,脸上的暖阳让后者不禁也暖了心神。
“但殿下何以这么说?”
“只因,事实上确实有这种可能!”
一阵风扫过,月华下萧骐的温笑悄悄泯去,一脸正色。
“什么?!”
裴持天瞪大了眼睛,只因完全不觉得眼前这高贵人儿在说谎!就是因为萧骐不是在说谎,事情才开始难办了!
“安王和臻氏的事,世子早就知道了吧!”
闻言,裴持天又吃一惊,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是萧骐不知道的!
“是,持天知道!”
“臻修出现了!几天前,他带着银丰国大将金狼的云头刀鞘偷偷出现在安王府!”
“什么?!臻修不是自臻宁当家去世之后便隐居山林去了么?这怎么会?”
“这便是骐的请求:待得凤台琐事过后,烦请世子到边关一趟 !骐希望借由您那攻术卓绝的能力,以军师之名一探那银丰军的虚虚实实!世子,可是应允?”
说着,萧骐从腰侧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递到裴持天面前,耐心的等待他思量。
半响,裴持天抬头,眉目坦然,似乎放下一切般笑了!
伸手拿下萧骐手中令牌,对玄衫人就是单膝跪下,重重一礼。
“领齐王令!”
“如此,本王带天下百姓多谢世子了!详细情形,日后本王自会派人告知与世子!”
这次不再用箫档礼,萧骐伸手,朝阳温笑重现,倾身弯腰,扶起裴持天。
“持天明白了!”
经过刚刚的重任,英雄得一用武之地,裴持天心里有些亢奋。
“骐,还有一事,想问问世子。”
“殿下请问!”
“是有关世子您的风月小事!”
裴持天一愣,这尊贵的人儿也关心坊间八卦?!
“殿下但问无妨!”
“倘若萧碧和谷粼,只取其一,世子该作何抉择?”
裴持天以为萧骐会提碧儿选后的事情,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
没想到他已知内情,无奈呀,谁让自己刚刚答应的那么快!
这下,骑虎难下了!不过,难下还是终得下!
“殿下,为何还要这般问?持天已和碧郡主有了婚约,抉择早已有了!”
反身走开,直觉避开萧骐那简直可以看穿人的双眼。
“是么?除了当年的绝世邂逅,难道不是因为安王府和当年灭陶谷之事有关?”
语毕,就见那裴持天的背影深深一怔,抖了一下,将睚眦白握得很紧,紧的发抖!
萧骐悄悄低视,瞄见那握着睚眦白的手上,已然青筋横斜。
温雅性子慢慢消失,心里不禁燃起熊熊怒火!
良久,两人不语,任时间流逝,大家默契的很,敌不动我不动。
久久,最后还是裴持天想通了,微微一叹,身后那人实在难以对付!
“这件事,殿下可曾告知师妹?”
“不曾。”
萧骐僵硬的一言,缓缓的将惊雷翱龙剑自箫身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