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们会再见面的,时间不等人,走吧师妹。
众人浑浑噩噩的分别,一丝悲伤凝重的气氛都没有。
萧婳笙带着白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容连翘跟随在宋尧身后,却还是忍不住转身朝着他们那个方向看去。
魔头正拎着白鹤的脖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萧婳笙的身后,活像个自己玩自己的熊孩子。
而他手里的白鹤依旧是个普通的白鹤,叫声也是鹤声,看起来极为正常。
但
容连翘有点颤抖的抓了抓头发。
她曾经在灵韵的藏卷里偶然看到过只言片语。
有一位超脱三界之外的太祖,确实能赋予万物生命和生灵能力,与天同寿,灵归守护。
怎么和魔头大哥这种能力的某个点有一丝像啊
但她从姐姐那边知晓魔头大哥就是那位鸿祯魔帝。
而魔帝和太祖那种神级存在,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而且据记载,那位太祖早已因为某个原因身归天地了,咋可能会以人的形态出现在三界之内啊。
应该是她想多了。
估计就是魔头大哥某个自创的技能吧。
所以容连翘转身就忘到了脑后,跟紧了众人的步伐。
咒桥和暗市一样,是需要寻个极阴之地,以自己的神魂融合一种特殊的咒法开启入口。
但和暗市不同的是,这是需要在月上中天之时,会在类似于鬼门大开的境界,才会以真身被吸入咒桥里。
所以萧婳笙和白禹先寻了个极阴之地,直接盘膝而坐。
打坐到夜晚,才准备动手。
白禹提醒道:师妹,咒桥里充斥着各种恶咒,你千万不要离开我身边。
恶咒,这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所压抑形成的。
比如贪婪,欲望,阴暗,杀戮,积攒成多就会形成一种肮脏的东西。
或许会成为魔物,或许会变成其他奇形怪状的存在,甚至有可能你上一口呼吸的是空气下一口吸入的就会是恶咒。
碰上后,恶咒会将你自身的所有负面给吸取出来吞噬,然后让你也同化成一堆和它们一样的恶心肮脏之物,彻底成为咒桥的一部分。
唯一的解决办法,首先道心需要稳固,不可有一丝动摇。
其次,你可以将自己变成它们的同类,也就是演,假装自己就是咒桥一部分,在维持本心之际,尽情释放自己所有肮脏的负面欲望。
这样恶欲会形成一种盔甲包裹住自己,让对方误以为你是同类,不会对你产生攻击性。
但这点很危险,因为一旦释放过头,很有可能会就此被同化,要么彻底堕魔,要么被自身恶欲给反噬。
萧婳笙感受着丹田内翻涌的魔气,微微勾唇:放心。
两个人看了看时间,在月色下,静静等待。
直到到点的那一瞬间。
他们同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启门法决,倏然同时伸手朝着前方拍去。
嗡。
能量席卷间,一道黑色的阵法骤然在两个人的面前冒出,缓缓旋转之时,阵法中间缓缓扩大了一个黑洞。
那一刻,耳边像是传来了恶鬼嘶吼咆哮的哭泣。
直接震的神魂发麻。
强大的吸力传来,两个人的身影骤然被吸了进去。
像是一个猛兽的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噬。
然而原本应该闭合的口子。
却在瞬间颤动了一下,继续维持着开启的状态。
魔头拎着手里的白鹤瞅了瞅。
白鹤谄媚的对他叫了几声。
魔头满脸嫌弃的想了想,还是随手拎了进去。
像是这个玩具虽然玩够了,但再找到下一个好玩的东西前,带着它也当是个消遣。
直到他大摇大摆的走入黑洞中,入口才瞬间闭合。
这方天地便安静了下来。
天色暮冥,血红铺洒天地。
流淌着诡异的幽咽婉转,在这独夜里犹如鬼冥相语。
一座巨大的鬼桥架在黑雾冥冥中,漫天森气,桥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燃烧着一个充满鬼气的红灯笼。
仔细看去,那些红灯笼都是一个狰狞鬼脸,偶尔有一团丑陋的飞虫飞过,都会被突然伸出的黑色舌头给卷进去吞掉。
然后那灯光就会更亮了一点。
桥中央来往着奇形怪状的存在。
这里面的东西,比山海经里的玩意都要奇怪。
有得是一团包裹着恶心垃圾的粘液,有得是类似于魑魅魍魉的三头六臂怪物。
有得是浑身长着流脓恶臭疙瘩的看不出来是啥,没法形容。
还有得竟然像是成精了的妖兽。
明明是人身,但头却是一头野猪,半人半兽,但周身那恶臭的死气,老远都能闻到。
萧婳笙和白禹几乎是刚落在这,就将身上所有的阴暗欲望给大肆释放了出来。
这些恶语都会化为实质性的存在,裹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观察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了。
就在这时,桥的前方不远处,所有脏东西纷纷放开,竟然露出一个飘在空中的红轿子,像是用血液涂抹上去似的,鲜艳瑰丽。
车窗帘晃动之际,似乎能看到里面新娘子的红色礼服。
随着丁零当啷的清脆铃铛声响彻桥道。
一道稚嫩的女童音的歌声缓缓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旋律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那一刻,一股凉意直冲背脊。
第339章
白师兄被抢去拜堂,魔头蹲轿子
那股凉意并不是因为萧婳笙本身惧怕这个童谣。
而是随着这首童谣被唱了出来。
就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正顺着背脊缓缓往上爬,似乎要入侵神魂,带来密密麻麻的寒意。
萧婳笙不露声色的和白禹让开道路站在桥边。
安静的等着那个轿子离开。
因为她发现,自从这个轿子出现之时。
这咒桥上的所有脏东西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在惧怕着什么,甚至她还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三头六臂的脏东西吓得都颤抖了起来。
直到下一刻,红轿子停在了那个脏东西面前。
一个带着脓疮腐烂的巨大舌头从车窗伸了出来,然后将那脏东西一卷儿,直接吞噬了。
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完事后,那道童音又甜美的重复唱着那首童谣。
萧婳笙:好恶心。
那轿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当然,虽然她好奇,但她并不准备去探究。
然而就在她等着那轿子经过自己面前,继续朝前飘走之时。
那轿子停在了白禹的面前。
萧婳笙心底一惊,立马用眼角余光看向白禹,简直更是震惊了。
刚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释放了身心的恶欲,按道理来说。
此时的白师兄应该也变成了个认不出来的怪物啊。
萧婳笙都能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生了变化,因为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自己,应该完美的混入了脏东西中。
然而白禹却依旧白衣飘飘的站在那,俊逸如玉,在漫天黑色丑陋的脏东西中,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萧婳笙:要完蛋。
她都准备掏武器了,就等这轿子里不知道什么玩意吞噬白师兄的时候,直接动手。
谁知道。
轿子里,那道稚嫩女童音竟然带着毛骨悚然的欢喜传来。
少年郎,我很心悦你,不如随我一起坐看灯烬落,如何?
白禹茫然:?
虽然是问句,却有一根红绸带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的缠绕上了白禹的身上。
然后嗖的一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萧婳笙看着空无一人的旁边。
?我的大师兄呢?我好大好大的一个大师兄哪去了?
再看那启程的轿子,清脆稚嫩的童音继续唱一个兔子两个兔子的童谣。
只是却在结尾时候多加了一句。
瑶瑶带着新嫁郎,欢欢喜喜拜新堂。
叮铃。
铃铛的声音响起。
魔头兴冲冲的蹲在轿子顶上,手里摇着从轿子上揪下来的铃铛,为那首童谣配乐。
关键还没有任何脏东西发现这个不对劲的现象。
轿子里的东西也没发现,甚至因为有配乐了,还越唱越欢。
萧婳笙:
她无视了这个魔头,面色沉重。
看来白师兄这是被抓去当新郎了。
她下意识的要出手,却谨慎的先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却奇怪的发现,自己因为完全释放恶欲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