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接朝着头顶的污浊气体压迫而去,以黑之黑对抗。
那一刻,整个咒桥都被震得不住地颤动着。
萧婳笙疯狂的在恶咒中厮杀,身形如电,带紫光的剑刃划过间,就掀起一片凄厉嘶吼。
如果说咒桥里有白天黑夜的话,就能知道,此时的这里,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日月更替了。
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萧婳笙一直都有。
好似过去好几年了,又好似十年开外了,她并不清楚。
有时候脑子里突然就空了,只有双手形成了肌肉记忆,在不停的重复着厮杀。
有时候脑子里就会突然冒出来很多事情。
比如他们血族为何会被囚禁封印在暗市里,为什么她当年还在天界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族人不止她一个。
是因为在她出生前,族人们就早已经被封印了,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有人知道,却都在刻意的隐瞒她。
可是,她前世的娘亲又是谁?且又在哪?
她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哦,她好像从未意识到过这种事,只是知道自己自从有意识后,血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因为长年累月下来,活了太久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初初有意识的时候是几岁了。
或许日后解救出血族人之后,她才会得知答案吧。
在陷入一种微妙的杀戮境界之时,萧婳笙周身的戾气也越发的浓厚。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上逐渐传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刺凉寒意。
好似有一道遮天蔽日的黑暗影子在她身后,冷漠睥睨着所有肮脏的恶欲。
让所有恶咒惊惧的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侵入骨髓的臣服感。
不,甚至它们都没资格对她臣服。
因为是一种神明对蝼蚁的阶级。
对于神明来说,蝼蚁弱小到甚至都不配祂去关注。
然而对于蝼蚁来说,神明就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无垢区里,安静的死亡之镰里骤然冒出了一个手持镰刀的黑袍死神。
阿镰静静的立于镰刀旁边,周身散发着玄妙的黑暗杀戮之意,像是一团掩盖光明的影子,导致整个无垢区都像是要被暗色染黑。
那瞬间,无垢区里所有的生灵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祝希希都大脑一片空白,惊骇却又迷茫的低着头,不敢直视。
这把镰刀的器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有那么瞬间,让他有种
天地洪荒在上,从而面对那位太魔帝的压迫感?
第349章
熊孩子安分不下来呢
白禹突然打了个激灵,视线直直的看向了萧婳笙。
他眉间温润消失,表情逐渐露出了凝重。
师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因为师妹身上有股令人没法形容压迫气息,似有若无的幽冥法则在她周围萦绕。
就连他都无意识的生出了寒意。
却也是第一次,让他在心底深处,对她冒出了浓烈的担忧。
师祖!
第一时间,白禹视线搜寻谈恹。
在捕捉到那道黑影就静静的待在萧婳笙不远处之时。
白禹松了口气,然后也不管背脊一直在无意识地冒寒意,依旧露出了师妹牛逼的自信笑容。
谈恹立于不远处的空中,负手而立,暗眸静静的凝视着那抹纤影。
然后那双暗色泛起了摄人心魂的亮芒,瞳眸深处有暴虐的鎏金咒文一闪而逝。
刹那间,萧婳笙脖子底下的彼岸花项链再次烫了起来。
直接将她周身那股子可怕又有种不可控的恐怖气息给逼了回去,死死压制住。
而同时,萧婳笙也猛地清醒,却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空去想,只有手里还在重复不停的厮杀。
就像是切菜瓜似的,一剑砍死一堆恶咒。
感觉这些恶咒像是在惊恐着什么似的。
然而下一刻,好像那气息没了,恶咒们才再次前赴后继的围攻了过来。
但却没有之前那么气势汹汹了。
萧婳笙有点狐疑,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样总归是好事儿,她轻松了许多。
萧婳笙也不是没有受伤,但她并没顾忌这些,只有接二连三的招式往它们身上招呼。
她也不是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
而是她想等自己精疲力尽后,就和白师兄开个空间结界,躲进去拿出灵植,用圣魂棱炒点圣食吃吃。
好让自己恢复伤势,满血复活的继续战斗。
然而
小花生很无奈。
她压根不累啊,甚至还很精神抖擞的,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所以萧婳笙继续投入了厮杀中。
然而她的紫级九阶实力,虽然不是历练上来的,却也是实打实的魔头血液助升级,一点都不虚。
所以在萧婳笙再次砍杀了一堆恶咒后。
猝不及防间。
她升级了。
萧婳笙:???
当她周身深紫色光芒缓缓熄灭,化为了一种没有颜色的灵力后。
萧婳笙感觉到了奇妙。
她呼吸绵长间,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
通透的实感席卷,有种和天地一同呼吸的感觉。
还是因为在人界待十几年,又在咒桥这里待不知道多少年了,导致她对这种与天地通灵的感觉,都陌生了。
只是在这个咒桥里,她没法知道自己在紫级之后,实力涨到什么地步了。
估计得要到圣城那个位面,才能知晓自己到底有多少级。
想到这,萧婳笙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恶咒尸体,在看了看剩下没多少了的恶咒惊恐的四处躲藏。
忽然笑了。
看来很快就能解决完这里,然后去圣城找大家了。
没听见白师兄的回应。
转头一看。就见白师兄抱着他媳妇儿盘膝坐在一处干净的地上,歪头靠在桥上呼呼大睡。
再看旁边蹲了一只老魔头,正兴奋的拿着一把剪刀,对着白禹那头发蠢蠢欲动。
萧婳笙:?
这熊孩子就不能安分得下来!
第350章
出咒桥,入圣城,报名选拔赛
谈哥!
魔头:昂?
萧婳笙头疼且无奈的喊道:别欺负白师兄。
魔头:哦。
魔头分外可惜的扔掉了剪刀,却还是揪了一根白禹的头发,嫌弃的一吹。
白禹一个激灵的睁眼醒来,困倦迷茫的看着自家师祖。
魔头:你在做梦。
白禹:哦,我在做梦。
他再次放松闭眼,继续抱着媳妇儿呼呼大睡。
萧婳笙:
萧婳笙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决定无视他们,便继续冲入那恶咒群里厮杀。
仅剩下的恶咒不多了。
所以她根本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清理的一干二净。
这下,整个咒桥的恶咒,都被斩杀掉了。
当然,这只是短暂的。
咒桥本身就是个污秽之地,就算清理干净,再过个十年百年的,密密麻麻的恶咒就会再次冒出。
萧婳笙也没准备死耗在这,只不过当个历练之地而已。
所以趁着此刻,萧婳笙准备探一探这里。
白禹已经醒来了,主要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才会睡觉,不然也无需睡。
师妹,这咒桥里没什么好东西的,除了那个轿子。
萧婳笙和他一同看去,之前困住瑶姬的红轿子,其实一直都在。
但因瑶姬不在了,所以这红轿子就成为了一个普通的轿子。
一直安静的停在角落里。
这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空间,但里面太脏了,萧婳笙还真没有想得到的欲望。
毕竟她早就有了个更好的无垢区。
只是
萧婳笙飞身落在轿子前,看着上面挂着的小铃铛:这有点血魔铃的感觉了。
她伸手将铃铛摘下,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的那一刻,会给人造成一种眩晕感。
倒像是一种音攻,可惜对她没有太大的威胁。
萧婳笙心神一动,神思立马清明,眯了眯眸子,沉吟道:或许,这个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
白禹狐疑看去。
萧婳笙掏出了那两个血魔铃。
这是魔主的本命魔器,因为有点裂开了,所以看起来有点残破不堪。
萧婳笙就是要用这红轿子上的小铃铛去修补血魔铃,让其变得完好。
因为这血魔铃可能是她日后寻找魔主那个大几率是她母亲的司檀雪的最佳利器。
掌中氤氲的魔气将铃铛缓缓吞噬碾压,融合成的能量直接被灌注在了血魔铃上。
渐渐地,血魔铃那被裂开的边缘缓缓的被修复完毕。
那一刻,萧婳笙猛地从血魔铃里感觉到了什么指引,只是这指引太微弱,又消失的太快了,她没来得及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