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经质的进入了那些死去乡亲们的身体,代替他们活着,用幻境修复断壁残垣,学着他们平时的生活习性在村里生活。
就好像乡亲们都还在一样。
萧婳笙看到庆阳像疯了一样的将小芳的尸体放在他们的婚房里,一直喃喃自语。
只是等待小芳尸体开始腐臭发烂,庆阳还不愿意下葬,甚至还天天自残身体,癫狂的要复仇之时。
魔们才意识到,不能再让庆阳这样下去了。
只有复仇才能让庆阳彻底的走出来。
但普通凡人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修士,就算可以修炼,那也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只有魔族的血肉,能将一个人类在短时间内生生催生成半魔人,拥有强大的能量!
但魔们却不知,这样做,只会将庆阳推入深渊。
真可谓是一念成魔。
萧婳笙看着庆阳哭着大口大口吃了魔族的血肉,在无尽的痛苦中,身体被融,透明的魂魄被打碎重组无数次,逐渐变黑,魔气一天比一天重。
这是什么样的疯狂,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小姑娘虚影。
萧婳笙并未转头看,只是淡淡道:看到这一幕,你有什么想法?
此刻的小芳并不是真正的魂魄,只是一道被萧婳笙在血咒中凝结而成碎片虚影。
她流不出眼泪,却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小芳声音很轻:我觉得啊,错的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而是这个残酷的世界啊。
萧婳笙微微一震,忽然低笑:我以为你会恨那些修士。
小芳摇了摇头:我其实是恨的,但是呢,所谓的坏人啊,只是不同的立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在人类眼里,魔族就是天生嗜杀的,就算他们有些魔并未杀过人,他们也不信魔族会违背自己的天性去变得善良。
你知道吗?我曾经看到过有个魔哥哥,他为了控制自己血液里的嗜杀因子,生生割肉放血,一刀一刀插在身上,鲜血淋漓,就是为了逼迫自己不能伤害我们。
在魔族眼里,他们如果不去残害同族,不去杀人类,他们就活不下去,因为对方会来杀他们的啊。
这是一种没法解释的死循环,我们信任,但是不代表别人信任,又能说是谁的错呢?
小芳有点颤抖:但是啊我就是知道我所见过的这些魔们,宁死也不愿伤害我们啊!
萧婳笙喉咙滚动,沉默了片刻。
你决定好了吗?她垂眸,语气压抑着情绪:如果让我帮你,你将会没有转世机会的。
小芳对她露出了一抹纯真笑容:姐姐,最后的最后,就圆我这个梦吧。
萧婳笙闭了闭眸子:好。
她伸出指尖,点在了小芳的额间。
嗡鸣一声。
这方天地间倏然开始扭曲了起来。
彼时。
在村庄里的魔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僵硬的抬头看向天际。
凌空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血阵,一股特殊的吸力袭来,里面的熟悉气息却让他们浑身颤抖了起来。
大主!!
那位老人家浑浊的眼珠子突然泛起了湿意。
她颤抖的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大笑着对众魔道:苍天不渡他,却自有人渡,是时候该和这个该死的世界说再见了!
诸位,我们走,去见那小两口最后一面!
他们几乎要腐烂的人体缓缓消融,化为一群死魂纷纷被吸了进去。
这个村庄,彻彻底底的化为了一堆断壁残垣,再也没了那群乡亲们和魔们相处时的欢乐场景。
庆阳有点迷茫的站在院中。
臭小子,发什么呆呢?
一个魔笑骂了他一声:吉时快到了,赶紧去接我们的新娘子了!
其他人也笑道:是啊,这小子不是高兴傻了吧,别让小公主等急了!
庆阳猛的回过神来,他看着周身满脸喜悦的乡亲们,看着欣慰不已的魔们。
最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喜服。
他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整理了下衣袂,意气风发的挥手大声道:出发!!
唢呐的声音吹吹打打,一路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自发的挂起了红绸子,吵闹着要喜糖,大声的给予祝福。
新娘被笑出褶子的奶奶牵了出来。
庆阳紧张的手心发汗,连忙擦了擦,然后认真的接过了小芳的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接着他的新娘,一路朝着家中而去。
一拜天地!
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二拜高堂!
可不论生死离别,迎红送白,也遮不住那华枝春满的喜意!
夫妻对拜!
他说过,定许她一路红稠迎亲,金簪霞衣,以这腔深情,和不移之心,许她一世一双人!
送入洞房!
她坐在床边,他挑开她的盖头,双双饮下那杯合卺酒,满目的鲜红,却令人深陷其中。
那一刻,他释然的笑着,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伸手将小芳抱在怀里。
一把金锁,一把银锁。
一枕黄梁,南柯一梦。
红烛燃烧,红绸飘荡。
两人像是温柔的光,身形逐渐消失,却依旧缠绕一起,不曾分开。
外面站着的魔们也大笑着喝酒吃肉,在这喜气的婚宴上,逐渐化为透明。
最后,徒留一句喟叹的低喃道谢,飘散于天地间。
似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破碎。
炎龙蛟目瞪口呆的看着萧婳笙面前的那团黑色怨魂,像是被洗净了污浊一样,化为透明,然后魂飞魄散。
那盆黑植也逐渐泯灭,似如追随而去。
阵法消失。
萧婳笙猛的睁开了眼,眼角还有点泛红,眨眼睛就消失了。
第62章
谈恹大人泡澡玩
姑娘!!
炎龙蛟不可思议的赞叹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啊,怎么没多久,他们就魂飞魄散了,而且还是自愿的!
当时那颗黑植都要被复活了,天雷都准备劈下来了。
它当时觉得自己贼惨,怕是要死在天雷下了。
却没想到,竟然那么容易的就被解决了!
萧婳笙回过神来,还没说话,就有点透支的晃了晃身体,无力的倒在面前男人的怀中,惨白着脸,擦了擦额头冷汗,喘了几口气。
谈恹凝视着她片刻,突然托起一团冰靠近她。
等等我不热,你快把这冰收起来,冻死了阿嚏~!
萧婳笙面无表情的吸了吸小鼻子。
谈恹:
他暗眸突然扫了一眼外面,身形消失,化为毛球蹲在她脑袋瓜子上。
萧婳笙差点一个趔趄,她撇了撇嘴,随即就摸上了自己的丹田,神情复杂。
没人知道,刚刚阵法消失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了她的神识中。
小姑娘,老婆子我能看出你的丹田是碎的,虽然不知你怎能修炼,但听老婆子消散前多嘴一句。
你不适合修道,而适合修纯正的魔气,如若修复,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时,万万不可暴露!.br>
因为你身负魔主血脉,在万不得已之时,万不可随意激活这血脉!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若有一天,天下人负了你,冥界魔域将是你最好的藏身之地!
能听出来,这是她在那村里见过的古怪老人家的声音。
但是魔主?
萧婳笙皱了皱眉。
这不是主宰魔域的老大么?
就算魔域只是冥界的一个势力,但魔主的身份简直相当于称霸神宫九山的至尊大佬,身份何其尊贵。
所以那魔主到底是她娘,还是其他亲戚?
爹堂堂青级高手,被害的丹田尽废从而沉睡,会不会是因为和魔族有关系?
炎龙蛟突然化为手镯套在她手腕上。
下一刻,传来韩楚非带笑的声音:看来萧姑娘都将一切解决了,是我来迟了,竟错过了一场好戏!
将一切都压在心底,萧婳笙转身看了他一眼,就朝着韩修走了过去。
你是来替你弟弟收尸的?
韩楚非叹了口气,无奈看着她:萧姑娘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但我只是相信姑娘的实力,就算深入虎穴,也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而且我这不就跟来了嘛。
萧婳笙伸手将韩修拎起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没问题了,就扔到了他脚下、
是啊,就像你说的,你那么信任我,都来救我了,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韩楚非被一噎: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萧婳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是么,你要是那么想,我也没办法咯。
韩楚非:
不知为何,这句话总觉得让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怪怪的。
他摇头失笑。
他们很快就和白禹他们汇合了。
在看到昏迷的韩修之际,大家都松了口气,知道那魔修定然被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