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妆容还没来及卸,淡粉色的腮红如同清艳的海棠花瓣, 下垂眼线将若有似无的妩媚烘托得愈发娇冷。
也让她的话多了几分欲迎还拒的味道。
谢妄檐静水流深地注视着她,稳住气息,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痕, “我怎么知道你理解的是哪种?”
路青槐深知自己中了计,不肯说话了。
衣柜里存了无数件性感的睡裙,无论有多美, 最终的归宿都是变成催化剂。
有的得以幸存, 有的则难免被撕碎。
裂帛撕碎的声响像是一旦尝过便再难戒掉的禁果,总能激起埋藏在身体已久的野兽, 路青槐最初觉得有些羞耻, 后来阈值提高后, 也逐渐喜欢上了这种隐秘的刺激。
心照不宣的秘密如同悬挂在眼前的红苹果,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些燥热。
路青槐越想越觉得穿着婚纱做, 有些难以启齿,索性装睡。
谢妄檐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对林叔道:“昭昭睡着了,东西我拿上去就好。林叔, 今天很晚了, 你把车开回去吧。”
林叔声音压低, 乐呵呵的,“看来试婚纱是挺累的。”
她哪是累的,分明是羞的。谢妄檐垂眸看向怀里装睡的人,眼睫还在颤动, 没有拆穿,同林叔告别后,抱着她往电梯走。
路青槐刚到楼道口,便忍不住睁开眼。
谢妄檐仍旧抱着她没松,下颔线锋利流畅,从这个角度看他,竟也毫无死角。
“不装睡了?”
路青槐避而不答,只问:“婚纱呢……”
“拿了的。”谢妄檐示意另一只手拎着的真皮包装盒,冷静的神色带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心心念念的东西,当然不会忘。”
贝塔这个点已经睡了,听到两人开门的动静,从房间里探了下脑袋,然后乖乖趴回窝里。
幸好它没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否则一定会发现,他们正在玄关处接吻。
路青槐被他半压在墙边,纤细的脖颈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温柔地掐住,画面张力十足。
没了第三人,他吻得放肆,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侧,解开拉链,罩住那片令他心驰神往的柔软,或轻或重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从指缝间溢出的白,好似海浪般涌动着,大片的白暴露在视野之下,谢妄檐眸心逐渐染上异色的红。
他克制地替她遮住姝色春光,喉结上下滚动,“去把婚纱换上。”
路青槐也动了情,底下泛滥着湿潮,“你不陪我换吗?”
她眼眸湿漉漉的,腔调也软,话音落定的一瞬,谢妄檐没忍住再度覆了上来。
“昭昭,我没办法陪你换。”谢妄檐指骨拂过她小巧的耳垂,同她额间相对,“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没有丝毫可信度。我怕你的裙子还没穿上,就忍不住——”
剩下的话不用说出来,路青槐也明白是什么。
明明只有半句话,她的脑中竟浮现出对应的场景,下意识夹紧腿,踉跄了半步。
“那我不锁门,换好了叫你。”
谢妄檐亲了亲她的下巴,“好。”
鱼尾裙做的是隐藏式侧拉链,胸前的位置有些挤,先前试穿的时候,还是在许昭雾的帮助下,才勉强扣上。许昭雾帮她整理裙摆,忍不住调侃她的身材似乎比以前更丰满了,路青槐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最近吃得比较好的缘故,这会对上镜中玲珑有致的胴体,发现了细微的区别。
她的骨架偏小,细腰长腿,因此胸前的变化更为明显。
其他地方都没长肉,独独胸前愈发饱满,超出了当初给谢妄檐的胸围数据,难怪量身定制的婚纱也会挤。
想到原因,路青槐别扭地移开视线,可惜拉链的位置独特,她一个人够不到。
“谢妄檐。”她唤他名字。
谢妄檐推开门,他似是特地换了套西装,繁复的设计平常穿略显庄重,同她的婚纱一并出现时倒是相得益彰。领带上别着一枚铃兰花领夹,正好同鱼尾裙底下缀的铃兰呼应。
原来他说的试婚纱,竟真的是字面意思。
路青槐一想到自己刚才想入非非的画面,莫名有些心虚,“你还定了配套的西装啊。”
“嗯,细节上和你的呼应。”谢妄檐目光在她脸上落定,眼神珍视而轻柔。
他平日里的穿搭大多以简约为主,配饰用得很少,换上这套,无端多了几分风流倜傥的气质。
要不是对外性子清冷,不喜繁复的装扮,他绝对会是名副其实的男狐狸。
她在打量谢妄檐的时候,他也并未移开视线。
良久,他不动声色地执起她的手,要同她演习婚礼上的挽手姿态,路青槐低着头,配合地照做。谢妄檐侧目看她,嗓音富有磁性,“好看吗?”
路青槐不太会夸人,“很衬你。”
“既然你喜欢这种风格,那我从明天起都照着这个规格打扮。”谢妄檐顺着她温凉的指尖摸上去,扣住她腕心,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同他如同雾霭般的目光对视,火烧云似的红色自脖颈一路蔓延。
路青槐声音很低,“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招蜂引蝶了?”
谢妄檐失笑望着她,抬手展示着婚戒,“已婚的标志很明显,请太太放心。”
本就是同他开玩笑,路青槐抿着唇,没有再深入展开这个话题。
两人说着话,谢妄檐的掌心不知何时贴紧她腰侧,“怎么没扣上拉链?”
他指尖的温度比先前在车上时烫了许多,触及到冰凉似玉的肌肤时,路青槐下意识瑟缩了下,呼吸变得温热绵长,声音也软,“我一个人扣不上。”
谢妄檐垂首看向那片肌肤,如白玉升温,不由得令人心生绮思。
回家试鱼尾裙时,路青槐没贴防滑贴,胸前布料因着重力下滑得厉害,挤出一条深幽的沟壑,如同起伏的沙丘,白到近乎晃眼。
她不知道这条裙子还能穿出另一种风情,捂住胸口。
手腕被人攥住,侵略性的目光寸寸扫过,谢妄檐声线依旧温和,“这里是不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路青槐知道他所说的地方是哪里,咬着下唇,摆烂似地说,“我也不知道,没测过。”
停留在腰间的长指顺着罅隙往里探,往下坠的同时,将罩在其中的一对绵软解放,男人温热的薄唇覆了上去,吮咬声伴随着水声在房间内响起。
她下意识仰直了纤长的脖颈,连裙摆何时被人撩开的也不记得了,清晰的感受自纳入的一刻变得浮浮沉沉。
鱼尾裙的上半身摇摇晃晃地悬挂在腰间,裙摆高高撩起,能够遮掩的部分所剩无几。
神圣的婚纱同浓稠的爱欲混杂,沾染上彼此的薄汗,缠绵交错,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路青槐的腿被他架在肩上,在愈发强劲的攻势中节节败退,颤栗过后的身体敏感得厉害,“……不要弄脏婚纱。”
谢妄檐停顿半晌,弓腰吻她漂亮的一对锁骨,“我戴了。”
他反扣住她的脚踝,要她挺直腰,往他的方向绞合得更紧,“准确来说,更有可能弄湿婚纱的是你,乖宝。”
路青槐绷成一条直线,水雾弥漫而出的那刻,谢妄檐拖着她的臀将她悬在半空中。
淅淅沥沥的水滴没入瓷砖,一半顺着他遒劲的长腿往下,将他淋得狼狈不堪,好在裙摆毫发无损。
谢妄檐下巴微微偏过,将婚纱脱了下来,扶着她的腰一遍遍吻她沾湿的发丝。
路青槐瞳孔倒映着涣散过后的光,好半晌才找回落在地面的感觉。
“婚纱……”她口干舌燥,气音还带着余韵。
罪魁祸首贴着她耳廓,手掌拖着她腿根,“婚纱没事。”
她交代的任务,他就算再疯,也会认真完成。当然,距离失控仅有一念之差。
他不着痕迹地牵引着她落向重振旗鼓的热意,轻轻鞭笞着她的腰,暗示意味深浓,“我还不够。”
一整晚的索求,几乎耗尽路青槐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她呜咽着说腰肢酸软,谢妄檐则哄她趴在床边,腰下垫着她每晚都要抱着睡的毛绒玩偶,同她脊背相贴,侧过身含着她的后颈细细密密地咬着。
如此反复,各种姿势都快用尽。
路青槐也是从此刻起意识到,原来婚纱和睡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
-
自从知晓谢妄檐求婚成功的好消息后,长辈们都在等着两人过去商量婚礼的事。在饭桌上正式提起时,路政安最为高兴,威严的面上涌上一派喜色,“婚礼现场布置的事,你们年轻人张罗就行,按照你们的喜好来。”
谢老爷子表态,“对对对,我们这些老古董的想法早就过时了,届时规格、排场按照最高的来,不够的找我报销。”
谢妄檐顺势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垫在路青槐腰后,“找您报销的话,我不就成了啃老族?”
赵月:“爸,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他要是连这点钱都出不起,我看都不好意思娶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