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热意轻而易举被唤醒,她的唇舌被他衔住,细密的吻变了味,唇腔里被他吮咬出清甜的津液。
薄薄的衬衣无法抵挡的温度,如同海浪般一波一波涌来。
路青槐彻底变成了漂泊的浮萍,被吻到快要断气之际,他蓦然不再缠着她搅弄。将一枚新包装递送着她唇边,用牙齿咬住剩下半边,矜冷的面庞隐有青筋迸发,“撕开。”
同样的方法不止用过一次,画面带来的冲击感令她心脏倏地收紧,忍着羞咬住。
晦暗不明的眸子在她面上落定,牵着她的手戴上。
谢妄檐吻了吻她湿润的唇,“真的想要?”
见他大有反悔不戴之意,路青槐眼皮一跳,“……现在还不想!”
情到深处,纳入自然也顺畅,两人齐齐喟叹。
“我暂时也不想让宝宝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谢妄檐掐着她的腰,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吻至她耳后,沙哑的声线带着细微的颗粒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路青槐咬着唇,细微的声音变得破碎,无暇分神回应他的话。
谢妄檐抱着她步步踏入浴室,倚着浴缸坐下,动作依旧未停。
“毕竟有了孩子,我们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想做就做。”
无论磨合过多少次,她仍旧需要时间来适应,缓和了好一阵,才找回舒服的松弛感,后知后觉般呀了一声,“这周已经超限了。”
“先赊账。”谢妄檐同她掌心交握,“预支一下婚内工资,老婆。”
路青槐摇摇头,看穿他的把戏,“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一不小心将这周的次数用尽了。
如今箭在弦上,别说他没法停下来,她也无法命他退出去,路青槐迷蒙着眼想,要不干脆半推半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谢妄檐将浴缸里放慢温水,将护肤精油涂满她身体。
“当初定次数的时候,下限定得太低,现在通货膨胀严重,相应的次数是不是应该水涨船高?”
“是上限不是下限……”路青槐不禁怀疑,再这样谈判下去,她一定玩不过城府深重的男狐狸,迟早赔得精光。
她用他的锁骨磨了磨牙,“你不要混淆是非。”
……
酣畅淋漓的一场旖旎过后,路青槐见他从浴室的储物台里又摸出一整盒,整整四只装,腿软地咽了咽喉咙,笨拙地制止他。
谢妄檐清隽的脸上浮出些许餍足,额间汗珠将落未落,分外性感。
“怎么了?”他撕开包装,“快过期了,再不用的话有点浪费。”
路青槐:“……”
谁能想到浴室里也藏了一盒!按照她们的频率,哪至于放到过期。
她头皮一阵阵发紧,调整着呼吸,硬气了一回,“既然谢先生这么勤俭持家,要用也不是不行,不过呢,预支完下下周和下下下周的次数,需要禁欲半个月。”
谢妄檐凝神看了她半晌,倒是没再继续拆。
“半个月也不算太长。”他稳住心神,“前提是,谢太太,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
她能够忍住不做,但确实难以忍住不抱他。谢妄檐每周有三到四天会去公司的总裁健身房,腰腹处的肌理长期保持着形态,夜里抱着特别舒服。
胸肌最为特别,枕在上面时还是柔软的,他稍一用力,那块就变得分外硬挺,刚好能撑起各种类型的西装。
经过商讨,两人一致同意,在原来的基础上,每周额外增加三次灵活次数。
方便随时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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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贝塔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所有考核,迎来了它的服役期。
路青槐本以为故事到这里,将会展开崭新的幸福页,却收到了贝塔被半夜送回基地的消息。
“抽中数字领养贝塔的是位六十岁的老大爷,来的那天他穿得破破烂烂,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不过还是能够正常沟通,和贝塔磨合地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养了。”
申请导盲犬的视障人士家境大多并不富裕,考虑到导盲犬的饮食会加重他们的生活负担,训练学校包揽了导盲犬服役期的所有狗粮。
因此,无力抚养不会成为借口。
这样的事件闻所未闻,训犬师们轮番同老爷爷进行交流,试图理清他的动机,最终一无所获。
导盲犬相当稀缺,放弃这次申请,意味着以后再也无法参与类似的活动。
众人无奈,开会商讨过后,决定取消老爷爷的领养资格。
路青槐觉得其中一定存在什么隐情,在谢妄檐的支持下,亲自上门拜访。四处打听找寻到老爷爷居住的地方,两人皆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有容身之处,用捡来的木棍和尿素袋搭成了一处棚子,周遭堆满了各种塑料瓶、纸壳,支在旁边的锅凝了一层厚厚的碳灰。
路青槐百感交集,收敛情绪,礼貌地表明了来意,“宋爷爷。”
老爷爷听力存在问题,捕捉到贝塔的名字后,苍老的面上浮出动容,不住地摆手,“我这里太乱、太乱了,眼睛看不见,生活都成问题。”
他的眼睛早已流不出眼泪,喑哑的语调深深触动着路青槐和谢妄檐的心。
经过一番了解,她们从附近的住户口中拼凑出了老人跌宕的一生。
他原本是货车司机,家里虽然苦,日子还算不错。四十五岁那年遭遇油罐车爆炸,从此瞎了双目,同年妻子离世,唯一的儿子也在矿难中去世。靠着捡破烂,他资助了几个孩子考上大学,年纪最小的女孩还在读书,放学后会帮他烧水、用讨来的食材做饭。
政府的人来过几次,给老人申请了廉租房,然而每月两百的租金对于老人来说,仍旧难以负担,加上他需要宽敞的场地来堆放各种杂物,住了一个月后,执拗地搬了出来。
导盲犬的申请信息应该是他资助过的孩子填的。
接连的厄运打击早已磨平了老人的棱角,以至于他不肯再相信命运的齿轮会降临,领着贝塔回来的那一周,他始终认为训练基地的人会将贝塔带走。
直到贝塔带着他穿过小镇的街道,尽职尽责地帮他离开了以往总会绊倒他的障碍物。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千金难求的导盲犬,不是只会出现在富人的后花园。
它能够自脏污的垃圾桶中,精准地搜寻每一个塑料瓶,用脑袋碰碰他的手;也愿意陪他穿梭在夜深人静的街道,成为他的引路人。
宋爷爷每天的工作时间接近十三个小时,这对于导盲犬来说,消耗实在是太大太大,即便再喜欢这个小天使,也不忍心看它受苦,才反了悔,执拗地想要送它回去。
“贝塔又乖又聪明,适合住大房子。”宋爷爷笑着说。
路青槐同训练基地的各位老师聊及这个充满温情的故事后,众人潸然泪下,最后由杨老师出面,宣布原定的弃养手续作废,并且增加一项对领养人的生活和精神关怀。
宋爷爷性子非常倔,坚决不受嗟来之食,信奉劳动的力量。
数十年如一日地用那双手,为素不相识之人撑起一片天。
路青槐和谢妄檐一致认为,要妥善解决好这件事的办法,只有授人以渔。两人忙活了小一周的时间,通过实地考察,想到了能够让老人接纳的点子。
同当地公益性质的养老院合作,帮老人开一家盲人按摩店。
相近岁数的老年人总会觉得孤独,然而情绪这块极少有人注意到,宋爷爷是个热心肠的,开设按摩店的同时,还能陪他们聊聊天,一举两得。
Chapter 79 来时路
这件事实操起来并不难, 店面位置以及培训学习都可以一步步安排,难的是要怎样说服宋爷爷。
路青槐不在南城,只能委托训练基地的老师们轮番同宋爷爷交心。她们提着米、面和牛奶之类的用品前去探望, 宋爷爷搬出竹凳,忙忙碌碌地将捡回来的易拉罐踩扁担,整齐地码入箱子里。
众人同他说话, 他连连点头,真正落入耳朵里的,却没几句。
临行前, 宋爷爷让她们将东西带回去, 笑着谢谢她们的好心,说他过得很好, 每个月还能攒下几百块钱。
基地的老师们上门拜访了几次, 结果全是无功而返, 不免有些泄气。
路青槐见这个计谋行不通,同众人商量过后,联系上了宋爷爷资助过的学生。其中一个男孩今年高考结束, 暑假在县城里兼职家教的工作攒大学学费。
男孩听完她自述,“你们是导盲犬训练基地的工作人员吗?前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宋爷爷将领养的导盲犬送了回去。”
尽管带着些许口音, 表达却清晰有力。
原来导盲犬申领的信息是他代填的, 与此同时, 还为老人注册了互助软件,不过宋爷爷与科技完全脱轨,平时出门连手机都用不上,自然形同摆设。
再三道谢后, 男孩表示为难,“贝塔可能需要拜托你们再帮忙照顾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