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作上的事,至于原因,稍后等我们确认结果了再告诉你。”
谢妄檐无奈又宠溺地剐蹭了她的鼻梁,故作凶狠,“你就是这么对待国宝的?”
路青槐被他逗笑,同他十指相扣,“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赶紧闭眼休息会,到了医院我叫你。”
他轻声答应,将她半搂在怀里,闻着她的味道,勉强觉得定心不少。
工作日的医院比周末的人少,她们非常顺利地抽完了血,检测结果需要几个小时后才能看到,有线下和线上两种取单方式,路青槐不想在原地等,选择了线上。
“这里有个同城快递选项哎。”路青槐想了会,觉得没必要,毕竟只需要知道一个结果。
正要勾选取消,谢妄檐接过来,填写了收获地址和手机号一类的内容。
“留下做个纪念吧。”他说,“晚上正好发给长辈看。”
流程比想象中简单,谢妄檐担心她低血糖,预订了附近的一家广式茶点的早餐,两人一同过去。
路青槐只请了上午的半天假期,回去午休了半小时,才往单位跑。
实名挂号用的是她的微信,检测结果早在下午两点便推送了过去,不过路青槐没机会查阅手机,最先知晓的反而是谢妄檐。
白霄收到快递还觉得纳闷,启创的各个项目有人跟进,怎么还有人填写的是谢妄檐的信息,而且还是文件类的。
“谢总,您的快递给您放桌上了。”
谢妄檐彼时正在同财务总监确定下个月各部门的预算金额,闻言点点头,“帮我拆开,可能是王总寄过来的补充协议。”
白霄自然知晓该怎么处理,利落拆开后,看清那张薄薄的孕检单后,瞳孔张大。
谢妄檐这边还未聊完,见助理反应夸张,从容站起身来。
“忘记给你说了,也许是我的私人快递。”
白霄双手递过去,“恭喜谢总!”
谢妄檐淡淡应声,将单页上的几行字反复确认过后,指尖都在泛抖。
财务总监见是喜事,凑上来说了几句恭喜,“谢总,太太怀孕,这不得发几个红包?”
谢妄檐小心翼翼地将那页孕检单收回去,旋即捞起座椅上的西装外套,“见者有份,这个月奖金全部翻倍。”
不多时,孕检照片发送到了家人群里。
发小群里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昭昭怀孕了]
群里一下子炸开。
[我靠,终于有小家伙能治你了]
[你们俩比我跟琪琪早结婚,孩子却比我俩晚生,以后我们家妹宝有伴咯]
[打开手机就看到你俩的好消息,恭喜恭喜!]
[据说怀孕特别辛苦,情绪容易受激素影响,三哥一定要多关心嫂子的想法,不要因为孩子忽略了她]
大家七嘴八舌地支招,从各处搜罗了不少准爸爸注意事项发给他。短短半个小时内,需要他查阅的视频又添三四个。
谢妄檐正在驱车前往接路青槐下班的路上,回复了朋友艾特他的内容。
[自己的老婆,当然得宝贝一样护着]
底下一溜排的复制粘贴,说这狗粮撒得真酸。
路青槐今天比平时下班稍晚了几分钟,确认怀孕后,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对视一阵后,她抿着唇也压不住笑,“你也知道结果了?”
“嗯。”谢妄檐声线温和,“长辈们也知道了。”
划开手机,全是长辈们私聊发来的各种转账,赵月和谢庭晚尤为关心,一个发了八万,一个发了六万,嘱咐她不要告诉对方,两夫妻藏的私房钱,一个劲往她身上砸,生怕她不够花。
路青槐收下长辈们的心意,对于未来有了更多期待。
她侧目望向身侧的男人,手掌下意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忍不住规划畅享,同他聊了许多,包括家里的改造、对宝宝未来的教育。
谢妄檐句句有回应,眸光柔和,陷入她所设计的画面里,自昨夜起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复杂的情绪转变为感动和憧憬。
“昭昭,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和母亲。”
听见他的感慨,路青槐眉眼弯弯,“那当然。”
她忽然正色道,“不过呢,在成为父亲前,希望这位准爸爸今晚不要继续失眠了,宝宝会担心的。”
谢妄檐握住她的手,声音又柔又慢,“都听宝宝的。”
反应慢半拍的路青槐对上他饱含笑意的目光,脸皮发烫,读懂了这句一语双关的含义。
Chapter 82 “午安吻。”……
孕初期路青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是口味变得比较刁钻,总喜欢吃新奇的菜品,平常喜欢的菜色, 多吃几口就觉得腻。
尤其是食堂的饭菜,每回闻到千篇一律的味道,她都没什么胃口。
同事们对于怀孕的事很宽容, 不时跟她分享经验,见她这样,难免多说两句, “怀孕的时候更要注意营养均衡, 多吃蔬菜、水果、蛋白质。”
路青槐喝了一点紫菜蛋花汤,“我也想, 但是一闻到这个味道, 就控制不住想干呕。”
“这是孕反, 不过看你的情况不算很严重。”
“要不让你老公每天中午给你送饭吧?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五年前的那场婚礼,同事们知晓了她的家境,不过众人不仇富, 对她一如既往。年纪稍大的女同事们一致认为,不管丈夫多有钱、有多高的社会地位,妻子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
爱情虽然能够滋养女性,却没办法为生命的厚度附加价值。
更何况是有能力发光发热的女性, 自然更要用心经营自己。
因此, 谁也没有劝路青槐辞职, 反倒是时常开导她,自愿将出差、加班一类的工作分担着,彼此理解,相互鼓励着。
众人闲聊时什么话都说, 有人想起路青槐丈夫的身份,“青槐她老公一上市公司总裁,应该没时间给她送饭,派个家政阿姨送倒是可以。”
大家从没考虑过点外卖这一选项,认为预制菜太多了,难以分辨,只有家里做的才能放心。
路青槐应下同事们的好意,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来。
她本以为自己对食物的反应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没想到还是高估了孕期身体的娇气程度。晚餐惯例是由厨师团队做的,谢妄檐偶尔会亲自下厨,给她添一道创新菜,不过来回折腾毕竟不太现实,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到家即用餐。
见她将餐盘里绿豆芽上泡软的绿豆壳一粒粒挑出来,谢妄檐暗暗记下,打算明日让处理食材的厨师长再细心些,将她不爱吃的东西去掉。
他接过她面前的餐盘,一点点给她分离出豆芽前段,放进她碗中。
路青槐托腮,受激素影响,开启了灵魂拷问。
“我只喜欢豆芽其中的一小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谢妄檐眼眸微抬,“美食品鉴师总是对食材有自己的见解。”
“厨师长昨天还跟我说,你提出的蓝莓和覆盆子的搭配非常有新意,他受益匪浅。”
他聘任的厨师长是位德国人,主要负责西餐和甜品一类的,每隔一段时间会带着精挑细选的食材、厨具过来,同她们交流对菜品的看法。
路青槐将龙虾尾细细分段,面对他的回答,忍不住失笑,“是不是不管我有什么娇气的毛病,你都能变着法子地夸?”
谢妄檐未置可否,眉梢小幅度地抬起,“事实如此,昭昭要是觉得这种夸法不够自然,下次我换一种。”
他的情绪价值向来是顶格给的,因此怀孕至此,路青槐从未有过低落的时刻。
她将虾尾靠后的那一小截放入他的餐盘中,笑意莹于眼角。
谢妄檐:“奖励我的?”
路青槐轻哼一声,见他剥开另一只虾,熟练地递送至于她唇边,不禁想起了贝塔。贝塔不足周岁的时候,尤其喜欢这种个头饱满的淡水虾,总会乖乖坐在他们脚边,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馋虫被勾出来时,嘴角还会滴落口水,特别可爱。
贝塔服役期间,表现良好,获得了培训基地颁发的各种奖牌。
宋爷爷为此相当骄傲,专门在店门口显眼的位置给它做了一整面荣誉墙,挂了各种奖牌。前来打卡的游客们用相机给老人和贝塔拍下了不少温馨的照片,洗出来后,用无痕胶粘上去,小小的按摩店,在无数人的努力下,装点得温馨又漂亮。
上一秒还笑盈盈的人,转瞬叹起了气。
谢妄檐给她倒了一点椰汁,猜测她多半想起了什么,柔声问:“想贝塔了?”
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上个月杨老师给我说,贝塔体检时,骨骼似乎有些问题,可能明年就要退休了。”
导盲犬长期处于工作状态,时刻谨记职责,对身体的消耗比自然生长的宠物犬大,属于正常现象。
尽管她们时常在群里收到贝塔的日常照片,但是对于贝塔来说,她们有将近六年的时光未见,她并不确定贝塔是否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