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路青槐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平,而他则半坐在边缘,陪她度过惬意短暂的午后时光。
谢妄檐对上她甜软期艾的视线,俯身在她额间印下吻。
路青槐佯装不懂,“这是什么?”
他勾着唇,音调轻了又轻,“午安吻。”
Chapter 83 “医生说不要太……
在谢妄檐的悉心照料下, 路青槐每次产检时,宝宝的状态都非常健康。
抱着对这个宝宝的期待,长辈们总喜欢买各种宝宝用品, 什么婴儿湿巾、纸尿裤,活泼可爱的生肖衣服,以及各种各样的玩具。
由于不确定宝宝的性别, 大家买东西时,都会挑偏中性的款式。
但架不住幼崽的裙子实在是太萌了,鹿茗买了各种迷你款公主裙, 以至于路青槐每次收到快递, 都要给鹿茗发消息,让她别再买了, 家里快堆不下了。
谢老爷子倒是很乐意主持公道, 轻飘飘地睨向谢妄檐, 笑着说:“堆不下证明家不够大,妄檐,这是你的问题, 得尽快规划新房。”
路青槐和鹿茗互相看一眼,忍不住想笑。
装修进度一家人都在盯,众人出谋划策,都说新房得多敞一段时间。谢亦宵还开玩笑说, 要在他们新房的楼盘附近再买栋别墅, 跟小侄女做邻居。
谢亦宵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长辈们许久没催婚的战火就往他那蔓延了过去。
纷纷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恋爱、结婚,难不成真打算一辈子孤单。
谢亦宵寡不敌众,连连求饶, 七拐八绕将话题重新抛回宝宝身上。谢妄檐接收到他求助的信号,慢条斯理地说,“二哥怎么知道一定是小侄女?”
鹿茗:“小侄女多好啊,贴心、懂事,我跟昭昭都喜欢。”
没怀宝宝那会,路青槐说更期待女儿,真有了宝宝以后,再没想过宝宝的具体性别。大概是怀孕时,身体会和宝宝形成天然的感知,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她的宝贝,因此反而不在意这些。
谢庭晚表态:“儿子和女儿都好。”
谢亦宵今年忙着同国外的另外两个导演合作,没怎么回京北,错过了许多场家宴,听见他们讨论这个话题,露出几分惊讶,“你们没查过宝宝性别?”
赵月这几年返聘回医院,对各项敏感政策很清楚,连连摆手,“国内不允许提前查,现在妇产科的医生对此缄口不言,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提示。”
谢亦宵:“我看弥姐买了这么多裙子,还以为妄檐和昭昭已经查过了。”
谢颂予说:“你嫂子是妥妥的女儿奴,看见小朋友的裙子就走不动道,买东西有一半都是在满足她买买买的购物欲。”
话音刚落,众人被逗笑,谢颂予也收获了来自妻子的眼神警告。
谢亦宵打趣:“弥姐,要是昭昭生的是个小男孩,这些裙子不就白买了?”
谢妄檐平声说,“话都不会说的年纪,穿裙子也没关系,就算我们宝宝是个男孩子,也不能辜负了嫂子的心意。”
惹得谢亦宵和谢颂予说他没底线,长辈们则摇摇头,说男孩子就是要有阳刚之气,不能胡乱穿衣服。
路青槐从他们的对话中惊起地发现了有趣的点,扯了扯谢妄檐的袖口,压低了声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穿过裙子啊?”
庭院里喝茶吃点心的晚辈有坐有站,距离相隔的都不远,尽管她刻意放低声音,还是被众人听了去,谢亦宵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旁边蹲守吃瓜。
谢妄檐也没想到路青槐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没有。”
路青槐不信,要是没穿过,怎么说这么说?肯定是小时候被长辈们套上过裙子,念念不忘地记挂着,才想折腾宝宝。
“算了,反正就算穿过,你也不会老实回答,我去问爷爷。”她忍着笑意,起身往谢老爷子所在的方向走。
谢妄檐担心她行动不便,起身挽着她的手臂,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谢亦宵看热闹不嫌事大,揭穿他那些不堪回忆的往事,“昭昭,这事你算问对人了,爷爷压箱底的相册里,还有妄檐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
久远的往事,谢家许多人都不知晓,包括谢颂予在内。
闻言,谢颂予来了兴致,阔声:“妄檐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呢?”
赵月一拍手,拦也拦不住众人,索性拉着谢庭晚坐下。谢庭晚倒不觉得这算什么糗事,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谁不期望儿女双?谢家男丁兴旺,好几代都没有女孩,要不是老来得子,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还想和妻子要个二胎。
谢老爷子上楼去翻旧相册的功夫,一群人喜气洋洋地乘坐电梯跟着上去,看他从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相册纸。
布满皱纹的手指在触碰到老伴还在世时的合影,动作一滞,小心地翻过去,从夹层里抽出谢颂予、谢亦宵和谢妄檐小时候的照片,在桌上摆了一列。
如今陆续看着孙儿们成家立业,心头的遗憾和未尽事项又划掉不少。
“妄檐一岁多那会,身体比他两个哥哥差,动不动就生病,比女孩还娇气。”谢老爷子说,“赵月和庭晚听说男孩得糙养,找了套裙子给他穿上,任由他在老宅后面的菜园里打滚,身体才慢慢好起来。”
留下来的照片不多,记录了他们三兄弟的成长。
路青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未加塑封的旧照里,有种柔和的光晕感。
大概是年纪尚小,五官没张开,精致细腻的脸蛋看起来跟个奶团子似的,穿上裙子后,的确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女孩还是男孩。
路青槐拿着照片同如今的谢妄檐比对,依稀能看出些许相似。
“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她越看越觉得有趣,“穿裙子没有一点违和感。”
鹿茗也凑过来,点点头表示赞同。
谢妄檐成了大熊猫似的,被众人围观童年时的糗事,面色不改,“昭昭就这么喜欢看我的黑历史?”
长期混迹于娱乐圈八卦第一现场的鹿茗感知到危险,留给路青槐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转身拖着谢颂予走远了。
路青槐轻咳两声,嘟囔:“这哪里算黑历史,拍得挺好看的嘛。”
她说完,一想起他这样清风霁月的人,竟然还穿过裙子,唇角怎么也压不住,艰难地憋着笑。
谢妄檐见她白皙的脸憋得发红,眉心轻折,心疼地妥协,“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自己。”
得到本人应允后,路青槐每隔几天就要拿这个事来打趣他。
整理宝宝衣柜里的裙子时,根据近大远小的原理,半眯着眼在他面前比划,想象迷你版的他穿上裙子的模样。
谢妄檐松弛地搭着腿查看妊娠油的说明书,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端的是斯文贵重的气质,同儿时的青稚感截然不同。
路青槐余光瞥见原先还在专心研究妊娠油的男人不知何时抬起眸来,以她为中心落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同以往的细腻温柔不同,漆黑的视线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晦。
心头咯噔一声,路青槐警铃大作,正要逃离,腰后多了一双手臂,拖着她的肚子在沙发旁坐下。
掌心贴着她的脊背往上游离,细细地摩挲着暴露在裙子之外的的肌肤。
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唇瓣便已被他轻碾着覆上。
如同焦躁地梭巡领地的野兽,顾及洞穴中的幼崽,并未像以往一样急着攻城略地,灼热的吐息拂过她的面颊,须臾间,声音已沙哑到底。
“昭昭,可以吗?”
意味不明的字句,将路青槐近日的躁动悉数勾了出来。孕期里思念日益增长,只是彼此都在忍耐着,没有提出更近一步的举动。
这句充斥着爱与欲的言辞,仿佛化作一缕蒸汽,将她烫得浑身酸软。
路青槐同他额间相抵,像是情窦初开般,用下唇去碰他的唇,试探着他的领地。
谢妄檐垂眸望着她,黑眸里倒映着她羞红的面容,再度确认,“真的可以?”
路青槐招架不住他介于强势与柔情之间的注视,往他怀里钻,小声说:“医生说不要太激烈……”
“嗯?”谢妄檐斯文地撬开她的牙关,又急又凶地吮吸着她的舌根,勾着她搅弄、纠缠,却又不敢太放纵,怕夺取尽她胸腔里的氧气。
食髓知味后,扶着她的腰,给她留足换气适应的时间,薄唇如同渴水的鱼,缱绻地在她耳后流连。
他凝望着眼前肤若凝脂的路青槐,哑声启唇,似有不解,“昭昭,你咨询的医生貌似不太专业,接吻能有多激烈?”
哈???
路青槐眼睫频颤,面对再度覆上来的一张俊颜,模糊地想,原来他刚才询问的只是接吻?
Chapter 84 “宝宝说好。”……
许久没有这样接吻, 路青槐很快沉浸在温柔乡里,放弃了抵抗,索性不去思考他眸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