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都算得上是清冷的个性,平时相处总有种冰与雾的冷感。
打破界限的揶揄使得氛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空气中象征着甜的元素悄然发酵。
临时担任司机的谢妄檐将她送到楼下,无比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只是在告别前,看了因这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遗漏的群消息,他眉心微蹙,显然是受其困扰。
路青槐关怀地问怎么了,谢妄檐将手机放回中控台,在夜色下神情显出些许凝重。
“下周我们可能要搬到婚房住了。”
早就知道的事实,路青槐倒是很平静。婚房结合了大平层和loft的优势,地段佳,视野好,还兼具上下两层,过户落在她名下,全款。谢妄檐说两年合作婚姻,对她将来的选择会造成一定阻碍,是这场合作的合理补偿。她也接受了这份约定。
“房间你先选吧,我住哪里都可以的。”路青槐说,“不会影响你平时办公和生活。”
早就想好的说辞,此刻竟莫名觉出冠冕堂皇的意味。谢妄檐不知他什么时候竟也如此高傲,但一时找不到更妥当的方式,于是沉声道:“我不会常回婚房,你可以放心。”
清湖湾录了许多人的指纹,譬如谢老爷子、他父母,以及谢亦宵,路青槐住在那到底不方便。
“好。”新婚丈夫说不会常回家,路青槐竟然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屡次面对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她怕自己忍不住对他觊觎更深……以前是纯爱,随着交集加深,她对他身体的探索欲强到让她都感到害怕。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精神紧绷,怀疑自己变成了许昭雾口中的见色起意。最初喜欢他,分明是因了他为她解围。
“对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偶尔可能为了应付长辈,问起你的行程,但绝对不会有别的意思。”为表诚意,她补充道。
谢妄檐见她答应得云淡风轻,因她多余的特别强调,生出了一丝难忍的焦躁。他有些后悔刚才没能同她重返包厢,让她知晓那位接待员是如何处心积虑地靠近他的。她会不会生出同样的烦恼?
他的指尖仍旧残留着她发梢的香气,同那日在浴室里困扰痴缠着他的味道如出一辙。
谢妄檐不动声色地问:“要是我参加声色犬马的饭局,也没关系?”
路青槐所参与的一轮又一轮无终止的酒局的确不怎么好,乌烟瘴气,处于其中分外不适,但她觉得谢妄檐所在之处,应该会好很多。因此她有些不解,“比今天还要过分吗?”
“嗯。”谢妄檐应声,“一般饭局过后,还会有下轮,譬如商K、高端私人场所。”
当然,他从不去这些地方。
路青槐听得心惊肉跳,莫须有的酸意冒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笑着回:“我好像没有介意的理由吧?”
谢妄檐眉心跳动。
他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连她自由恋爱都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他分外不爽,连带着合作伙伴一词,都让他逐渐抵触。
谢妄檐面上仍旧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仅有暗沉几度的眸光隐约透露此刻的低气压,不过很可惜,路青槐的钝感力自动为她塑造了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将之隔绝在外,触不到、更看不见。
“如果我说,你可以介意呢?”
第85章 Chapter 85 晚上可能会回来……
路青槐直到次日才明白谢妄檐的意思。
有同事旁敲侧击地凑过来跟她八卦, “听说那谁昨晚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启创老板根本没理她, 当即甩了脸色走人。昭昭,你昨天也参加了,现场是不是贼抓马?”
接待办总共没几人,平时和和气气,能够惹得众人不喜的就那一位。总和已婚男同事搞暧昧,夹着嗓一口一个宝贝地喊,偶尔还贴过去捏肩,用群里调侃的话来说,就是纯把办公室当套玩play。
昨晚确实是她们口中的那谁接待的, 不过没有越界的行为。
见路青槐懵着,M姐压低声道, “她得罪了启创,被赵总和张总骂了一顿,今早还在会议室哭呢。”
几人交换信息,将事情经过演现了出来,路青槐这才知道包厢里的领导为什么脸色不好。
大家聊的猎奇内容她平时都没怎么当真, 因为她很难说服自己去揣测未着眼的事实。
不过根据在公司里的情况,她对众人口中那位印象确实不好。当然, 那些享受其中的已婚男, 更是龌龊至极。
一丘之貉,只针对个人。
“算了不聊她。昭昭,启创老板是不是巨帅巨绅士?”
“上次他来咱们研发开会, 妈呀!那身材简直绝了,肯定有在长期健身。屁股好翘!”
路青槐正要点头,M姐的话题已然飙上了高速。
另外几位也是有育儿经验的熟龄姐姐, 相视一笑,用掌心挡着嘴,继续深入:“男人二十五岁上下正是精力最旺盛的,过了这个分水岭,能力直线下降,帅顶什么用,能看不能吃。”
大家瞥见路青槐垂着眸一言不发,才发现这还有个未婚年轻小姑娘,作为过来人,拍了下她的肩,“昭昭,你别不当回事。性生活在婚姻关系中同样重要,地位仅次于经济条件。”
突然被cue,还是在茶水间,路青槐有点局促。
但她又按捺不住好奇,毕竟这种经验之谈,别处根本听不到。更不好意思主动问别人
春鈤
。
路青槐:“那……婚前有办法验证吗?”
“这个不好验。”M姐说,“不过你可以看外观,形状好的一般都不错。”
“啊?”路青槐还在努力领会词汇。
“也不是越长越好,顶端有弧度的,更容易让女方舒服。”
“弧度?亚洲人通常都没有吧。”
路青槐完全跟不上她们的话题,反应了一会,才领悟过来她们指的是什么。
“哎呀,麦姐,你跟未婚小姑娘说这个不行。昭昭,你听我的,从侧面观察,比如抽烟、喝酒频率高不高,生活习惯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之类的,精力旺盛能到处跑的男人准没错。”
“你们怎么还越说越委婉了?”另一位姐姐道,“她们的意思是,自助餐频繁的,一般都是秒男。你就盯着他眼睛看,黑眼重的包是!”
真是直飙第一宇宙速度的车速。
好不容易从一群姐姐圈里钻出来,她思考着谢妄檐的那句,她可以介意这些。
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也有一点好感?不然怎么会让不熟悉的人干涉自己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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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搬家公司在,路青槐没怎么费劲地就完成了大转移。事实上,她平时很少在家开火做饭,没多少厨房用品,其他东西则更少,以至于谢妄檐请来规划婚房布局的收纳团队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先生和太太平时的工作分区可以模糊下界限。”收纳师一边整理,一边提供建议,“比如这里,用铃兰和南天竹做一下视觉隔断。互不打扰的同时,也能增加彼此的陪伴时间。”
路青槐还以为谢妄檐找来的人,应该知晓她们的关系。
不过看他垂着手侧身而立,浓眉轻抬,询问她意见的样子,俨然是位尊重妻子想法的好丈夫形象。
她只好忽略收纳师的称呼,看向他,“我平时在家办公的时间应该不多,但加班是常态,有时候会用两台电脑一起跑数据。”
路青槐比划了一下大概的位置,“所以可能会挤占你的空间。”
收纳师提出可以增加一层升降桌,定制的,从斜方能推出去。
专业的人给出的建议确实不错,以往路青槐受条件限制,只能半蹲在地面。
这会她倒是对这个定制升降层心动了。
谢妄檐语气轻松,“按照我太太的想法定做吧。一切以功能和舒适性为前提。”
自从那次饭局上说起太太这个称呼后,谢妄檐像是已然习惯,仿佛她与他是名正言顺的一对恩爱夫妻。
路青槐盯着他看了不过几秒,他便若有所察般扫过来,“怎么了?”
“你没发现这样有个不方便的地方么?”
她摆摆手,示意谢妄檐靠近。
男人果然抬步在她身侧落定,矜贵垂首。出众的侧颜格外引人心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听她的话了。
两人靠得极近,他今日没戴领带,冷白的一段锁骨明晰。
沉沦美色何其正常。路青槐小心翼翼地瞥过,在心底安慰自己,而后极有自制力地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要是我们俩同时加班,差不多就是斜着面对面坐。”
婚房的房型比较特殊,空间大,房间却少,光是和二层联通的高挑空客厅,就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书房、茶室、影音室各一间,其他地方虽说有桌子就能办公,不过哪里比得上能静心的书房。
谢妄檐懒睨了眼,“你是怕我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