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助理工作能力很强,是为数不多知晓她和谢妄檐婚姻关系的人,但路青槐不清楚的是,谢妄檐有没有告诉他,她只是扮演她妻子的身份而已。
斟酌过后,路青槐本想喊白特助,结果嘴瓢喊了句白总,吓得对面冷汗直冒,话都没说完就跑了。
她满脸困惑,问谢妄檐,“你没和你助理说我们合作的事吗?他好像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
晚餐差不多做好了,谢妄檐从厨房里将菜品一一端出来。解开围裙,嗓音慢条斯理的,语调带着些许慵懒,“没有。”
“他不知道内幕,从法律上来讲,你的确是我妻子。”
她总觉得今天的他似乎和往常不一样,像是在有意无意点醒她。仔细分辨时,又挑不出什么明显的信息。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路青槐不再纠结,“那我以后还是叫他白特助?”
谢妄檐:“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唤他白霄。”
“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你是我太太,和我处在同一位置,没有什么不合适。”
他不欲就这个话题深聊,往前几步,拆下包装盒。
这家店的淡奶油和水果用料很讲究,造型精致,配上他这张精雕细琢的侧颜,路青槐无端想起秀色可餐四个字。
她有些惊喜,“不是说从草莓和可可中选一样么,你怎么买了两种啊?”
谢妄檐掀眸,“特意发消息问你,是想知道你的偏好,不是让你从中选。”
他眼神柔和,话语平静,同在媒体面前说要回家给太太做饭时一样的温柔。
“看来你更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路青槐点头,“那你呢?有没有喜欢的水果或甜点?”
她观察到,好几次同他用餐时,他都未曾动过甜品。
谢妄檐淡声,“没有特别的偏好。小时候,赵医生比较看重饮食,我几乎没怎么碰过。”
她拆出小木勺,舀了一点慕斯,草莓的果香和奶油入口即化,熟悉的味道让她眉眼舒展,被甜品治愈。
见谢妄檐盯着她,路青槐捏着起伏的心境递送至他唇边,“这个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他有洁癖,按照以前的习惯,肯定不会同意。因此,路青槐没有抱太大希望。
谢妄檐清润矜冷的眉眼染上些许暖色。
薄唇抿上她抿过的位置,流转的暧昧因子似乎随着甜香,弥漫扩散。
对上她亮晶晶的期骥目光,他滚了下喉结,评价:“很甜。”
入夜,沐浴完过后,路青槐有点犹豫要不要邀请他回婚房。
她如今可以百分百确定,她们之间,并非毫无火花,但两人进展没到那个地步,天气很好,她没在生理期,主卧灯具也没坏,她辗转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她睡不着,听见客厅有动静,谢妄檐在门外低声唤她,“昭昭,你睡了吗?”
路青槐拿起床头的披肩,裹在睡裙外,眼前的景象令她心头惊跳。
他裹着浴巾,上半身暴露在视野下,块垒分明的腹部线条挂着水滴。
她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压着一闪而过的紧促心跳,若无其事地问他,“怎么了?”
“淋浴的切换阀似乎坏了,没办法调节水温。”
谢妄檐声线平静,这下换作路青槐一愣。他是让她帮忙修的意思吗?
怀揣着疑惑,路青槐跟着上了楼,用掌背探了下水温,经过一番检查,大致确定了问题来源。她拧了下阀门上方的把手,“咦,楼上的热水总阀怎么关了?我记得应该不会有人动这个才对啊。”
家里总共就她们两人,上次都还是正常的。
而且按谢妄檐的生活常识,他不可能不懂这些。
水温恢复正常,自她身后的谢妄檐淡淡应,“我也不太清楚。”
路青槐耳观鼻鼻观心,不敢到处乱瞟,低低道:“没事,恢复正常了就好,你先洗澡吧。”
“我洗过了。”
她疑惑抬眸,被他深邃如海浪般的视线无声卷入,“那你……”
“用的冷水。”
难怪浴室里一点水雾都没有,反倒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处,浮氤着层湿雾。路青槐的思绪忍不住飘散,想不到他身体素质竟然这样好,寒冬腊月里,竟然还能洗凉水澡。想到这里,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地回味他的灼热和温情。
路青槐沉浸在他的美色里,好半晌才意识到,他正在朝她步步靠近。
犹如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无处可逃时,才惊觉掉入陷阱。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灼然体温仿佛隔着空气熨帖上来,路青槐被他幽深的眼眸烫了一下,低下头,余光被一滴自喉结滑落的水滴吸引,看着它一路蜿蜒往下,流过他的锁骨、起伏的胸肌,漫入深凹纵横的人鱼线。
路青槐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唤他名字,“你是不是故意调了阀门……”
周遭充斥着他身上的香气,如同绵密潮水将她包裹,让她有种被他拥入怀中的错觉。
“嗯,刚才调的。”
见他承认得这么快,路青槐脸皮似火烧一样,嗔恼道:“你到底想干嘛。”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唇瓣,哑声询问,“上次吻痛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指腹落及之处,如同过了电般酥麻,路青槐被他蛊得七荤八素,睫毛止不住的颤,“只是有点肿而已,第二天就好了。”
默然几息后,谢妄檐耐心十足地注视着她,“你是在怪我,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不疾不徐的语调钻入耳朵,好似带有某种无色无味的催情剂,路青槐整个人都快酥掉了。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慢条斯理地举过头顶,动作轻缓,好似给足了她反抗的余地。
谢妄檐的唇靠近她的耳朵,从耳廓一路沿着锁骨,在她颈侧流连,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从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挺拔的鼻梁。
他极尽克制,没有再继续往下,一手扶着她的腰,“最近参加了一场行业峰会,为期三天;在分公司完成了年底视察,为期两天。忙得抽不开身,却也在极力压缩行程。”
路青槐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后知后觉听出来他的意思。
“怎么给我说这些?”
“给太太报备,理所应当。”谢妄檐垂眸看她,话音刚落,薄唇便落在她垂落的发丝间。
路青槐双腿无力,手腕又被他控制,只能趴在他胸膛。她有些羞赧,不明白他怎么连发丝也要如此温柔地对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好像很吃这套。
下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称呼她,只不过是在媒体镜头下。
路青槐声音渐弱,清凌的眸子同他对视,“谢先生,我们只是合约夫妻,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谢妄檐定定地看着她,落嗓认真:“昭昭,不管是你喝醉的那次,还是订婚宴,我都是清醒的状态。”
路青槐温吞地咽了下唇,心底掀起汹涌的热浪,一时忘了回应。
他的唇落在她掌心,温软的触感,令她下意识娇哼出声。
声音漫出后,她看到谢妄檐眸中风暴愈发晦暗,脑子还在飞速运转,分析他话语中的含义。
“要不要,和我试试?”
谢妄檐再近一步,逼得她节节败退。
无数碎片的细节拼凑,指向同一处答案。
路青槐说不出拒绝的话,正如同她此刻也分不清,究竟是谁拉着谁陷入情潮。如果对象是他,她愿意。
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路青槐咬紧下唇,声音弱到听不见,“可是家里只有大号的哎……”
她听见谢妄檐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温热的吻覆上来,长驱直入地抵开她的唇,卷着她共坠沉沦。
浴室内,男人的喘息声性感得令人心脏发麻。
一吻结束后,谢妄檐将她抱回主卧,手指拂去她鬓角凌乱的发丝,眼底划过极淡的笑意。
路青槐还在奇怪,他怎么没去拿东西。
“昭昭,我说的是,要不要试试和我恋爱?”
一字之差,是恋,不是做。
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路青槐埋进被窝里,红着脸,恨不得今晚都不要再和他见面。
第33章 Chap
ter 33 “想和你在新年……
“然后你就答应了?”
许昭雾言语激动, 恨不得撬开路青槐的脑袋,让她百分百还原那天的场景。
路青槐托着腮, 有点懊恼,“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误会了他的意思,答应的是另一件事,后面他才说是试着交往,两件事不一样,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答应。”
得知来龙去脉的许昭雾搅动着杯里的青柠,思考了一会,觉得这家伙迟钝点也不错。
“不算。”许昭雾分析,“人家直白地问你要不要和他谈恋爱, 结果你当起了鸵鸟,站在对方的角度, 自然而然会认为你还需要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