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容着她的靠近,路青槐迷糊着眨了下眼睫,攀缠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
谢妄檐手掌落在她蝴蝶骨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轻垂落在她面上的眉眼柔和,透着哄小孩子般的缱绻。
见她睁着星眸仰头望向自己,哪有半分困倦的模样。客厅里虽然没人关注他们的小动作,但长辈们到底还在,不能越界。
谢妄檐对上她灵动的视线,按捺住想要吻她的心思,声线揉着低沉的沙,“总不会还要我唱摇篮曲哄你吧?”
“……我又不是小冰糖。”路青槐耳根微微发热,借着这个角度欣赏他流畅的下颔线,“我在想,我还没送你新年礼物。要是随便挑的话,怕刚好买了你不需要的东西。”
谢妄檐:“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没用,也得想办法用上。”
两人在这里压着语调说话,无端有种偷情的背德感。路青槐决定直白点,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谢妄檐垂下眸,眸光晦暗,仿若深不见底。
“任意什么礼物都行?”
路青槐同他对视时,被他眸中的意味深长击中。
她其实很清楚,他提的要求会有些过分。在这暖黄调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她颈侧,酒红色领带同围巾呼应,仿佛在告诉彼此,她们现在处于心知肚明的不清白。
她咬着唇,很轻地点了下头。
谢妄檐带着一点慵懒,指腹抚上她的唇。
明知不该如此急切,要循序渐进,理性攻陷,直到她心底为他留有一隅位置。在面对如此情境,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往下坠。
“想和你在新年钟声里接吻。”
第35章 Chapter 35 无声引诱
路青槐十分怀疑, 他的本体是男狐狸精,否则怎么会这么懂得如何拿捏她的心思。
偏偏她经不起丝毫的诱惑, 被粗粝的指腹捻磨腕心后,就这样陷入他幽深的黑眸中,柔声问:“这么多长辈都在客厅里,我们接吻会不会不太好……”
听到她的话,谢妄檐无声失笑。
她经不起逗弄,在这种事上脸皮也薄,似嗔非嗔地瞪着他,“你笑什么?”
两人先前在长辈面前演戏的时候,连挽她的手, 她的耳尖都会染上一片绯色。谢妄檐自然清楚,她能答应他的提议, 有多不容易。
他敛了笑意,低声道:“我以为你会拒绝我的提议。”
“但没预料到的是,你想的是细节问题。”
哪怕谢妄檐没有取笑她的意思,路青槐还是羞红了脸。
罪魁祸首怕她不肯理自己,将她的脑袋按回怀里。
往年除夕, 她也有守岁的习惯,坚持到零点, 给朋友同事们发送新年的第一条祝福。今年却不知为何, 窝在他怀里,闻着属于他身上的清冽香气,眼皮重得厉害, 没多久便睡着了。
庭院里的零点钟声敲响时,她是被吻醒的。察觉到脚尖着地,紧接着便是被抵在墙面, 细密的吻如雨丝般落下来。
他吻得很温柔,在她唇瓣边缘细细地辗转,灼热的气息洒在她鼻尖,掀起酥麻的痒。路青槐翕开一只眼,望见谢妄檐近在咫尺的俊颜,下意识嘤咛一声。
含糊的音节从她唇边溢出来,“谢……”
刚发出半个字,便被他吞进去,“昭昭,新年快乐。”
睡得迷迷糊糊,被吻醒的经历还是第一次,路青槐双腿还没站稳便止不住地发软,腰线被他握住,勉强维持住身形。
不远处传来客厅里长辈们断断续续的碰牌声、笑语声,以及从遥远之地飘来的喧闹声。
周遭的声音将她与他隔绝在真空地界里。
他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指节轻掐着她的下颔,带来冰火两重天的体验。
她推抵在两人之间,刚睡醒的嗓音有些绵软,“零点了吗?”
谢妄檐黑眸如墨般,抬起腕边的表盘给她看,拇指仍旧不舍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嗯。”
“你怎么不提前叫我呀?”
原来她醒来这会,声音这么娇,瓷白的肌肤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同他对视时,清亮的杏眸如含春水般荡漾,勾得他心头燥火难消。
谢妄檐喉结无声滚动,指背拂过她脸颊,“今天的行程太匆忙了,看你连中午都没来得及休息,不忍心吵醒你。”
“你就这么抱着我过来的?”
路青槐抿了下唇,往转角那边的客厅张望。
鼻尖被他轻刮了下,带着点惩罚的力道,不重,更像是调.情。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压低的语调透着点散漫,“有什么问题?”
“怕你睡得不舒服,抱你上楼而已。我一直很克制,不论神态还是动作,他们不会想到那里去。”
路青槐心跳措不及防漏了一拍,竭力让自己清醒点,别歪曲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但还是忍不住明知故犯地提醒,“要不你现在过去吧,耽搁久了不太好。”
谢妄檐指尖慢悠悠绕到她耳后,“你怕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接吻?”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这句话从谢妄檐口中说出来,耳后作乱的手指让她整个脊背都跟着微微酥麻,那股莫名的背德感更甚。
她点
椿日
了下头,不太好意思地承认,“我脸皮薄。”
“他们这一轮才刚开始,不会这么快结束。”谢妄檐退让半步,“要是听见脚步声,我就立马停,怎么样?”
哄她似的语气,那根手指将她的思绪搅乱,路青槐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还以为他会再度吻上她的唇,配合地抬起下巴,莹白如玉的天鹅颈暴露在视线之下时,谢妄檐有片刻的凝滞,温热的吻旋即落在她的颈窝处,炽热、柔软,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吻得很轻柔,如走马观花般掠过,怕在她颈侧留下痕迹,难以收束的力道从掌心转到她薄薄的脊背,或轻或重地揉捻着,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路青槐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落叶,随着疾风飘荡,忽上忽下,始终落不到底。
唇关被撬开的一瞬,她在他唇瓣磕了下,男人的喘息声蓦然加重。
他身下的反应不可抑制地浮涨,起初还有意识地收着,但她突然咬下的这点意外,让一切变得不可控。
姿态亲密是一回事,他们本就在接吻,眼下让她感受到他每次同她接触时的汹涌,那些所谓绅士和温柔,仿佛化作泡沫,变得摇摇欲坠。
路青槐同他严丝合缝地贴着,脸热到快要燃起来。
唇边吮吸的力道加重,她逐渐无法跟上他的节奏回应,只能微张开唇腔,任他予取予求。
她想起来,上一次和他接吻时,她无意间瞥见他掌背绷起的道道青筋,欲得要命。
原来那种遒劲的张力,源自于强烈的性反应。
空气中泛起的靡靡水声,让她因缺氧而变得飘飘然的大脑陷入更深的情潮中,以至于心有所想,指尖便往他的小臂探。
谢妄檐似是觉得这样不够尽兴,单臂抱起她,在她颤抖的长睫上眷恋地流连着。
突如其来地境地转变,让她指尖偷偷拂过的力道不慎加重。
或许她们一开始设想的吻,只是带有点暧昧色彩的浅尝辄止,然而每次既定轨道的偏离,都意味着失态逐渐失控。
路青槐逐渐无法适应他如此凶的吻法,眼底的泪雾涌出来。
“大嫂这把牌运气真好。”
“否极泰来嘛,我都输了一晚上了,全是烂牌,只能看着你们胡,别提心里多着急了。”
谈话声由远及近,谢妄檐却没有如他所说及时停下。
几位长辈搀着老爷子休息后,自电梯口的位置道别。鹿茗拍完节目还得赶回谢家,谢颂予自然得带着一家人回去,再给妻子煮点宵夜。赵月和谢庭晚夫妇以及谢亦宵则留下谢宅住。
长辈们所站定的地方,和他们仅一个转角之隔,清晰的交谈声如犹在耳。
路青槐已经熟悉谢宅的构造,意识到他们随时都可能撞见,精神一瞬间抓紧,变成了任由谢妄檐握住的一根弦。
唇瓣分开时,他用拇指指腹捻了下她的下巴,对上她潋滟的双眸,眉心轻折:“是我吻太重了吗?怎么哭了?”
她的承受能力并不低,只是身体有些娇气敏感,今晚这样意乱情迷的吻法,让他不免有些心疼。
路青槐双腿还有些发软,高频心跳尚未降下,咬着唇摇摇头。
这个持续时间过长的吻让彼此的缺陷暴露无疑。
她是过分敏感,舌尖最甚,舒服到连内裤都变得湿黏不堪。而他偏偏最爱勾着她的舌尖抵弄,乌黑的眸始终凝在她脸上,或许早已发现了这份秘密。
谢妄檐似乎对痛觉的反应更明显。
刺痛会激发他血液里的兴奋因子。
而他吻得越深,她就越容易无意识抓伤他,换来更猛烈的进攻,自己也在这场博弈中软成一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