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开车的谢亦宵在前排笑了声,没有解答她的困惑。
谢妄檐偏眸,调匀的气息溢出一丝笑痕,“亦宵的意思是,除了风景,别的呢?”
路青槐一派茫然,不懂这哑谜,思忖过后顺着话题说:“就是饮食文化我不太习惯,奶酪品种太多了,好多菜里都有,感觉要是再呆下去,肯定会长胖的。”
她在感情上的反应力实在是太过迟钝,哪怕已经点明到这里,仍旧没有猜出来。
乱人心神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强。
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必然会在甜蜜与酸涩中反复摇摆,好在不急于这一时,她身边也暂时没有出现强有力的竞争者。
谢妄檐看向她:“景、物都不错,那么——”
这个词在喉间碾过,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人呢?”
时时刻刻陪伴他度过这个假期每一分每一秒的人,唯有他。
所谓评价,也仅针对他。
路青槐看清他淡色的薄唇,一想到这张唇昨夜曾流连辗转在她身体的每一处,她的脸颊就烫得厉害。
她扭过头,心虚到不敢同他对视,“胜过景色。”
身侧的声音响起,“看来我和昭昭总算有默契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谢亦宵就在前面啧啧摇头,大呼:“别秀了,再秀下去,我要酸死了。过分了啊,我只是来当个司机,不想接受夫妻混合双打的摧残。”
谢宅。
谢老爷子没什么大事,自从骨折好了以后,他便开始按照私人医生的嘱咐开始锻炼。见到孙辈和孙媳妇关系更近一步,打心眼里高兴,笑着道:“我看昭昭在群里发的照片大多是风景的,妄檐,你怎么没给她拍?”
谢妄檐淡淡地‘嗯’了声,笑着说:“爷爷教训得是,下次我用相机记录。”
这次家宴,路青槐总算看到了缺席多次的大嫂,大概是为了贴合最近的角色妆造,她的眉剃了一半,颜值却异常抗打,不依靠眉毛,素颜也干净坚韧。
谢颂予:“朋友圈几年都不舍得更新一次的人,会沉下心来拍照?我跟你说,拍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保
椿日
不齐会被嫌弃。”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啊。”鹿茗笑着给谢妄檐支招,“给女孩子拍照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把人像拍好看,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事谢亦宵没有话语权,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正好看见谢妄檐发的朋友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边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一边退回去点了个赞。
谢妄檐一一记下,目光不紧不慢地锁着路青槐,“我想,昭昭应该不会介意我的拍照技术。”
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含着些许笑意。
自然流露时的温情,比以前两人费尽心思演恩爱更容易擦出火花。
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被打趣,路青槐一时心跳失衡,轻推他,“技术差就多练呗。”
听见她的话,众人笑开,聊天氛围愈发轻松。谢妄檐揉着眉心,也被她的话逗出些许无奈,揉着眉心,视线温淡地笼住她。
谢妄檐的脾气就像弹簧,每当她以为已经到极限时,会发现原来他远比自己想象得包容。
谢亦宵损人毫不客气:“第一次看妄檐吃瘪,怪好玩的。”
谢颂予:“确实。要不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呢,我看昭昭就是来治他的。”
鹿茗补刀:“翻译一下,你老婆的意思是,菜就多练。”
同鹿茗相处后,路青槐发现原来她在荧幕下这么有趣,忍不住投以目光。属于女孩子间善意的注目很好察觉,鹿茗朝她温柔一笑。
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谢妄檐毫不在意,“好,我今天就回去苦学构图和人像技巧。”
温和的视线落向路青槐,“昭昭,他们一群人这么欺负你老公,是不是该帮我?”
陡然被点名,听到了‘老公’一词,路青槐像是被火燎到一般,感觉脸颊在发热。
“他们哪有。”
谢妄檐:“这才结婚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见她耳边染上一片绯色,谢妄檐牵住她的指尖,语气柔而低,“好了,不逗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
鹿茗在娱乐圈里是行走的八卦机,磕过的cp也很多,火眼金睛一看一个准。在两人间打量过后,唇边的笑意掩不住。谢颂予说什么两个人关系疏离,她倒是觉得,他们这会的暧昧拉扯最有意思了。
鹿茗从谢亦宵那听了一嘴,知道路青槐的闺蜜是她粉丝,对路青槐道,“昭昭,你朋友要是有时间的话,下次可以直接来片场找我。”
路青槐眼眸闪出点点亮色,“会不会打扰你?”
“一家人哪有打扰的?”鹿茗笑,“我请你们喝奶茶,片场八卦可多了。”
“好啊,谢谢嫂子。”
鹿茗微笑,“好了好了,再跟我聊,你老公该吃醋了。”
路青槐眼皮一跳,感觉到腰上的指骨力道收了收。
从谢宅离开,后备箱被几位长辈塞了不少特产,可谓是战利品满满。
“你今晚要回婚房吗?”路青槐问。
后座的男人似乎在后半程分外安静,闻言,缓慢抬手拂过她耳边的碎发,“要。”
路青槐还在想,婚房里好像没有准备避孕套,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出丝丝颤栗,正对上他漆黑的眸。
“刚才怎么没叫我?”谢妄檐缓慢地靠近她,彼此的肩膀贴近后,心跳声也变得异常清晰,在她怔懵的杏眸注视中,他咬上她的耳垂,缱绻地唤出了那个称呼,“老婆。”
路青槐耳边像是被一阵电流击中,听见他循循善诱,“好了,现在礼尚往来,你该叫我什么?”
他垂眸看她,在浮光掠影的车身后座,同她耳鬓厮磨,却极其隐忍地没有碰到她。
嗓音沙哑得令她毫无抵抗力陷入蛊惑中。
她咬紧唇瓣,听见自己甜到勾人心痒的声音响起。
“老公。”
第42章 Chapter 42(修) 他好像………
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 她还是第一次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念出这个称呼。
路青槐经不起逗弄, 喊完就想跑,谢妄檐旋即抬步,拦住她的去路。
依旧是那副镇定清冷的模样,“只是让你叫一声老公而已,怎么还害羞了?”
这个人……
怎么还带问出来的。
“我只是还没习惯。”路青槐捂住耳朵,气势弱不可闻,“哪像你,老婆两个字念得这么顺口。”
见她耳根都红透,瓷白肌肤下宛若盛开朵朵樱花, 谢妄檐更不想放她走,扣住她的腕心摩挲, 兴味的嗓音压低,“我怎么了?不也是练习了几次,才熟练的么?”
善于周旋的男人刻意暴露出破绽,就算再迟钝,也会有所感知。
她不自觉跟上他的思绪, “练习?”
“嗯。”谢妄檐喉咙里溢出半个懒散的音节,, 慢悠悠地回应, “为了在正式场合游刃有余。”
路青槐下意识吐槽:“就我们两个人,算什么正式场合……”
迎上谢妄檐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中计, 然而说出口的话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算。老婆两个字,又不是念给别人听的。”
温磁缱绻的嗓音掠过耳畔,路青槐木木地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无名指, 婚戒被他转圈拨弄,像在她心口撩起酥麻的痒。
不是念给别人听,那就是专程念给她听的。
路青槐发现自己完全招架不住谢妄檐的撩拨。
脑中嗡鸣着没理他,红着脸独自洗完澡,见客厅里空荡荡的,书房里的一缕灯光从楼梯间倾斜而下。
她选择了给他发消息:[你还在工作?]
[谢妄檐:刚结束。你洗完澡了?]
见他这么问,她在聊天框里输入:洗完了,你什么时候洗呢?
打完字又觉得哪里有点怪,删删减减怎么也不合适,最后避开他的问题回复:[你早点休息]
发完后,她总算品出问题所在。
这样的文字暗示意味太强,显得她像在邀请他一起睡觉一样。
路青槐赶紧撤回。
听见楼上的脚步动静,她转身回了卧室,佯装很忙地胡乱收拾了一波东西后,才发现忘了关门。
门框边缘按着男人的手掌,从后面虚拥过来的体温灼热。
“怎么撤回了?”谢妄檐穿着家居服,领口那颗纽扣根本没扣,“刚刚处理了点工作。”
看来他看到了她发的消息。
少女被沐浴水汽氤氲得泛红的锁骨藏在细吊带之下,清凌的眸忽闪。
“我想着发消息有点多余,待会上来给你说晚安来着。”
“可你也没上来。”
“我还在整理房间。”
行李箱他早已收拾好,至于房间,没什么需要整理的。谢妄檐难得没有拆穿她。
路青槐仰头盯着他喉间凸棱的那一截,莫名觉得性感,随口寻找话题,“你怎么没在楼下工作?前几天家政阿姨说给书房里换了盆绿植,桌子移了位,还没来得及挪回去,楼上都是我的东西,空间肯定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