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路青槐下意识类比的是南城的房价,听见他这么说,接受度高了许多。至少礼物的价值,对于他来说,同随手买的无异。
两人逛完街回去,谢妄檐的发小们已经转移了阵地,在订好的餐厅打牌。扑克的玩法多样,他们三人打的是什么,路青槐一时看不出来。
“郁淮呢?”谢妄檐顺道问。
赌局有点大,谁输了就得叫对方一声爹,三人互相较劲,谁也不敢松懈。闻言头也没抬,“他说晚餐临时约了人,先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
“不知道,淮哥话比你还少,我们又不好多问,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闷葫芦一个。”
说话间,其中一人将牌猛地甩在桌面,气氛更加如火如荼。
谢妄檐便没再问,目光落向她。
表情像是在说,要去你朋友那探探?
路青槐站在旁边观战,看不懂他们玩的到底是什么,触到谢妄檐的眼神,她朝他挥挥手。
不过片刻迟凝,谢妄檐已朝她倾身,狭长的眸透着迁就的纵溺。
“我发现你好八卦……”路青槐小声腹诽。
“当然。”
没想到他竟然应下了这无端扣下的帽子,紧跟着的重点往外提,“毕竟是占据了我们大半部分约会话题的人。”
“……”
路青槐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她,这句话里危险意味十足。
“已经过去这么久,你醋劲还没消啊?”
谢妄檐无声地抬了下眉,“你还没哄我,怎么消?”
路青槐不解,“要怎么哄?我没经验。”
像是故意吊她胃口似的,他没有给出答案。晚餐配了一点佐餐红酒,他这群朋友很懂分寸,不会互相劝酒,用餐讲究的是情调,路青槐看着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打算饮一些,谢妄檐没拦她,只温声嘱咐:“少喝一点。”
她就是尝尝鲜,没倒多少。
晚餐过后,各位少爷都有家里的司机接送,谢妄檐则亲自开车,一时间,已婚和未婚的对比有些
CR
惨烈。其中一个朋友故意打趣:“三哥,婚后的待遇是不是太差了?”
谢妄檐唇边笑意浅淡,“给我太太当司机,甘之如饴。”
说话时的音色缱绻低磁,路青槐在众人起哄的善意笑声中闹了个大红脸。
他的朋友离开后,车窗缓缓闭合,转眼只剩下了她和谢妄檐两人。路青槐用手掌扇着风,企图让热度降下来,可惜有谢妄檐在身侧,耳根的红只增不减。
见他侧过身检查她的安全带,距离蓦然拉近,路青槐紧张到咬了下唇瓣。
谢妄檐眸光深晦,薄唇险些擦过她之际,隐忍地停了下来。
路青槐眼睫如受惊的蝶羽般颤动,他却已然退后离开,握住方向盘的骨节透着用力的白。
她心一颤,攀出一股微酥的痒意,支吾道:“不亲吗?”
意识到她在主动邀请,谢妄檐揉了下眉心,微哑的嗓音染上几分无奈,“昭昭,你喝了酒。”
路青槐总共只抿了一点点,远不到醉的地步。
在脑子里将他的话囫囵过了一遍后,她为自己辩解,“又不是只有喝醉才会想亲你。”
谢妄檐半垂着视线,“平时也想亲?”
“你在套我话。”路青槐声音渐轻,不像责怪,更像是不自知的羞怯。
岔开话题,通常代表默认。
他果然不再问了,拇指扶着她的唇描摹,代替他的唇吻上去。或许是他此刻的慢动作将时间拉得无限长,竟多了几分情涩的意味,路青槐浑身都染上一抹奇异的痒。
“这条路上随时可能会有交警。”
谢妄檐眼神愈发稠浓,克制地点到即止。
路青槐总算明白他踟蹰的原因,然而被他撩拨的心跳仍旧颤个不停。她靠回椅背,“你就当我刚才没说。”
“很不巧,我记性没那么差。”
男人高大的阴影覆下,搁着手指的距离,慢条斯理地压下来。
好奇怪,他吻的分明是他的手指,她却有种被他含着的温热错觉。
灼热的呼吸纠缠,远处缥缈又空灵的喧闹声若有似无地飘进来,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尾起伏错落的锦鲤,在水中盘旋,落不到底。
一吻结束后,路青槐捂住自己的唇,鼻音带着细微的喘息,“不是说担心沾上酒精……”
残留在指尖的柔软挥之不散,谢妄檐垂着手摩挲了下,恋恋不舍的情愫像是在印证背道而驰的理智、沉稳,这些曾冠以在他身上的词汇,皆不复存在。
“就当是我没能恪守原则,偶尔一次不能对外提及的破戒。”
但终究不算真正的吻。
他凝着她的眼睛,“昭昭,回去再补偿我,好不好?”
第48章 Chapter 48 “今晚够用了。……
刚抵达家, 谢妄檐便不再故作清高,向她讨要他索要的补偿。
他吻得小心翼翼, 尝过她唇边红酒的滋味后,刻意停顿了会。
解开领带,俯身同她平视,“这瓶酒香气不够醇厚,要开瓶新的吗?”
清湖湾酒柜里珍藏了半面墙的各种品类,足以看出他对酒的品质有一定要求。
婚房里放的几瓶红酒,还是订婚宴那天谢颂予送的。出于两个人婚姻的特殊性,酒水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动过。
现在确认了恋爱关系,开一瓶酒, 倒是存在着某种微妙的隐喻。
路青槐:“你想喝的话就开吧,我就不喝了。”
“怕醉?”谢妄檐将她抱紧了些。
“酒精有着麻痹神经的作用, 适可而止还好,喝多了我怕……”路青槐抿了下唇,含糊其辞地说:“怕待会和你亲密的时候,记不清细节。”
她说到那两个字时一笔带过,囫囵到听不清咬字。
而后整个人都烧起来, 从他怀里钻出去。
谢妄檐不肯放她走,自身后将人抓回来, 薄唇咬在她耳垂的位置, 呼吸渐浓:“话都没说完就跑?”
“刚才我没听到。”谢妄檐好整以暇,明知故问的架势十分明显,“再说一遍, 昭昭。”
“过期不候!”她冷哼,不想助长他的嚣张气焰,“没听清的话, 就自己猜吧。”
“要是我猜的不是你想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他轻笑。
她不肯回答了,指着浴室的方向,绝口不再提的刚才的事。
“我想先去洗澡。”
见她羞成这个样子,他不忍心再追问下去,遂放她逃离,“去吧。”
重获自由后,路青槐给浴缸放了温水,拆了块牛奶泡沫浴盐丢进去。
刚搬进婚房时他说,不会使用浴缸,以免造成不方便的误会,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泡澡了。
不过用的次数并不多,一来是平时比较忙,二来则是他在婚房的时刻其实挺多的。
有他在的时候,她洗澡基本不会花太长时间。
路青槐还在出神,听见门外传来询问,“睡衣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
大概是他听见了放水的声音,以为她已经开始沐浴了。事实上,路青槐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连手链都没来得及取。
衣帽间的柜门是全透明的,他在婚房好歹也生活了一段时间,知晓她的收纳习惯很正常。
但听他用这么淡定平和的语调说出来,心绪还是忍不住胡乱飘忽了一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她努力拂去异样的情愫,“嗯,你帮我找一下,我要粉紫色那件。”
路青槐的睡裙以轻薄贴身为主,大多数比较保守,挂在衣架上,一眼就能分辨。谢妄檐在此之间从没打开过她的衣柜,在看清她所谓的粉紫色那件后,不由得压下眉梢。
真丝的单薄面料,深V领,从胸襟到到后腰的位置镶了一圈蕾丝花边。小腹收束处,波浪纹镂空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裙摆一直绵延至脚踝处。与之搭配的还有一件等长的开衫,花边皆以同样花纹的蕾丝点缀。
整体看上去属于优雅知性的类型。
只不过穿在她身上,则会发挥出这件衣服的另一种魅力。毕竟她身形纤侬有度,白玉凝脂般丰腴的柔软,这样细窄的吊带,几乎难以兜满。而腰肢处又极为纤细,将曲线优势放大。
谢妄檐克制地移开视线,再回到浴室前时,声线明显哑了不少,“昭昭,你的睡衣,我给你放门口?”
路青槐刚才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选择在简单冲洗过后,踏入浴缸。
听出他音调的变化后,路青槐知道,他一定是刚看过那件粉紫色睡裙。是许昭雾买的,说是维密的经典款式。许昭雾和她说话时没个遮拦,调侃道,要是有她这个身材,绝对每天穿着睡裙四处招摇。
真丝睡裙洗护起来比较麻烦,路青槐只试穿过一次。她好奇又羞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便仿佛被烫到般,将开衫拉紧,随后挂进衣柜里,再也没拿出来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