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上应该是这样。”路青槐说,“不过这事还是和解最好,这样大家还有几率拿到一定比例的业绩提成。”
谢妄檐侧目:“我记得你们工资大部分靠提成。”
“嗯,劳动合同的基本工资签得很低。工伤假、产假时的补贴算下来挺少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环境如此,个人难以抗衡。经过昨晚后,她们两人似乎默契了不少,只需一个眼神,路青槐便明白谢妄檐说出这句话的用意所在,她抿了下唇,解释:“青川的提成结构是按公司收款来算的,比如预付款、进度款、尾款到账时,分别拿到一笔。”
这意味着突然被裁员的,很可能忙完整个项目,却因公司没有收到账款而错失提成。到账还有流程手续要走,领导和财务通气,让她们稍微拖延一两天开票给甲方,也极有可能。
毕竟行业里有一条默认的规定,当年终奖与优化成本系数较高时,意味着这个员工需要被裁。
青川就是这样走了极端,各种恶心的手段齐上阵。
谢妄檐沉思几秒:“昭昭,如果你的前同事有需要帮助的部分,我的律师团队可以提供免费的咨询和援助。”
路青槐很感激他提供的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从中调和,她们必然会经历漫长而看不到结果的等待。谢家在京北算得上有头有脸的豪门,权势影响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她不是活在童话世界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背后的逻辑链条她自然能想到。
“谢——”
谢妄檐扣住她的手没放,眼眸虚眯望着她,“无论哪个谢字,都不太对吧?”
路青槐心领神会,“谢谢是替我同事说的。”
“那你呢?”谢妄檐似笑非笑,“该对我说什么?”
路青槐眼里透着几分茫然,觉得他这个要求有点自相矛盾。不想让她道谢,也不愿听到客气的谢先生三个字。
就在她努力揣摩之际,谢亦宵看不下去,决定助攻,支招道:“昭昭,这事很简单,说谢谢的时候,后面加句老公的称呼,让他骑虎难下。”
这俩小情侣真的让人捉急,一个循循善诱,一个温吞慢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对上点。
路青槐脸颊泛起热意,见谢妄檐难得没有出声反驳,忍不住咬了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老公。”
谢亦宵举双手自证:“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一句话让路青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妄檐见对面越来越过分,明知路青槐经不起逗,还说这种话,压了下眉梢落向谢亦宵。
“没事昭昭,我听见了。”谢妄檐声线柔和,指尖拂过她掌心,安抚道:“不客气,这是老公应该做的。”
谢亦宵:“你还真是双标,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啧啧啧。心机腹黑男人。
偏偏路青槐看不清他的真面目,真希望他们俩能尽快生个小宝宝,最好继承谢妄檐的心计,狠狠给他治治这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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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以后,谢妄檐兴师动众地搬了次家,将清湖湾所有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侵占主卧领地来得无比明目张胆。
路青槐原本挂在主卧衣柜里的内衣,都被他往里挪动几分,另一侧,挂了些他惯用的天然植物香氛。
床畔用来摆设的双人枕,反倒是真的能派上用场了。
距离上次过后,谢妄檐每次都是同她相拥而眠,除了偶尔吻到忘情以外,再没有越界的动作。路青槐知道,他每晚都忍得辛苦,选择隐忍,也是在给她留足休息缓和的时间。
转眼一周过去,又到了入夜的时刻,路青槐抱着枕头,见他身着家居服踏入主卧,试探道:“要不你今晚去楼上睡?”
谢妄檐脚步微顿,“我吵到你了?”
他夜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不良习惯,手掌也安分地落在她腰间,即便心驰神往,也没有像那次失控亲密一样揉弄她,可以说是相当坐怀不乱了,应该不会影响她休息。
主卧里到处都有他的东西,气息也被他肆意侵占。路青槐想到晚上烫得令她屡次失语的热意,眼前不由得闪过她早晨寻找手链时,看到储物柜里新补充的那几盒。
排列得整整齐齐,同上次用完的空盒子一并,填得满当。
他搬其他东西时,都会询问她介不介意。唯独这样,没有提前告知她。
路青槐只好装作不知道,可思绪总免不了飘忽,一旦知晓离他所休息的位置不过咫尺的柜子里,装满了好几盒套,再怎么样也无法保证意念清明。
路青槐连忙摆手,“没有。”
谢妄檐上前一步,步步逼近她,“那为什么要赶我走?”
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太强,路青槐本能后退,跌坐在床畔。下巴被男人冷欲般的指腹挑起,谢妄檐的嗓音透着放低姿态的无奈,“昭昭,是不是我上次做太狠了,吓到你了?”
那次之后,他见她有意避着他,担心她受伤,提出帮她检查,却被她涨红着摇头拒绝。谢妄檐哑声问她,是不是肿了,路青槐支吾着没说话,而后再也不肯提起这个话题。
这一周以来,他对那晚的过程进行了复盘和反思,发现自己的确有很多地方因没有经验而做得有些莽撞。
他对此感到歉疚。
路青槐不知道话题怎么一瞬间扯到了那晚,脸色薄红。谢妄檐见她这反应,猜出一二,用柔和的语气温声地表明立场:“抱歉,那天我也是初次,不能完全把握住力道。”
“这几天我复盘了一下,最明显的几处错误,我想了改正的方式。比如,以后不会在你到顶的时候继续
春鈤
,会考虑你的感受,暂时停下来。”
谢妄檐用词委婉,加上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路青槐反应了会,才明白他所指代的内容。
她深深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急忙捂住他的唇。
“你、你……先别说了。”心率飙升太快,路青槐经不起他用这样温柔探究的眼神审视,唇边的话有些烫嘴,“那天的体验很好。我是担心你身体会出现问题,毕竟最近你洗冷水澡的次数太频繁了。”
说到这里,她眼神飘忽,更不敢看他逐渐变深的目光。
她讲的重点明明是另一件事,他却择其一来听。
谢妄檐眼眸黯下,“你真的觉得很好吗?”
云遮雾掩的话被他撕扯开,两人顿时换了个境地,路青槐被他炙热的手掌摁住腰肢,双腿并拢,以暧昧的姿势坐在男人微微岔开的大腿上,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云层中,挣脱不得。
她彻底败下阵来,低着眸软声说:“当时觉得有点过分,后来回想的时候,觉得还不错。”
看到他精赤的上身,会自然而然地联想起肌肉绷紧的力道。
记起他的唇流连吻过隐秘之处的柔情。
很微妙的感受。她说不清,总之就是,好像上了瘾。
得到答案后,谢妄檐指腹的力道蓦然加重,清冷面容溢出丝丝豁然的笑,“那天你还让我克制。”
路青槐更觉自己是在自掘坟墓,前后矛盾。
“可能是身体恢复后,大脑的美化效果。”
毕竟疼痛过后,玄妙的滋味久久不绝。
“已经恢复完全了吗?”谢妄檐克制地滚动喉结。
“我也不清楚……”路青槐羞于启齿,“最近不疼了,但我看不到。”
谢妄檐垂眸看了她半晌,轻咬住她的耳垂,“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他声色低沉至极,好似真的只是在理性讨论,可她却总觉得翻涌着浪潮的黑眸只是表象,底下藏着危险的暗礁,随时能将大海里航行的游船吞没。
呼出的热气绕过她耳畔,鬼使神差地,她点了下头。
第51章 Chapter 51 [嘴巴都破了?……
室内只点了一盏落地暖光灯, 恰到好处地勾勒着暧昧的氛围。
谢妄檐扶着她的腰,在床畔慢慢靠近。或许是怕她紧张, 他全程没有说话,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路青槐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察觉到脊背的位置塞了一个枕头,她不解地仰头,“只是检查的话,应该用不着垫。”
温热的吻落在她额间,谢妄檐一面将她的裙摆往上推,一面哑声启唇:“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的声线伴随着很浅的砂砾感,似乎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道。
路青槐眼睫轻颤, 唇边蓦然抵上一截手指。
谢妄檐俯身在她耳廓,温声细语地哄, 听到那两个字,她愈发难为情,嘟囔道:“不许叫我老婆。”
“现在没说正事。”他温柔地将那段绸缎般的布料褪下,攥紧在手中,温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脖颈、锁骨, “所以不算犯规。”
她分明没说出口的心里话,谢妄檐就这样轻易洞穿。
那双浓墨般的眸子凝过来, 路青槐顿时不再忸怩, 将浮出来的少女心思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