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槐脑中犹如惊雷乍起,回味着他的话,只知道重复。
“是因为提出结婚的人是我,而不是路家女儿的身份,你才会同意和我结婚……”
谢妄檐缱绻的目光柔和地洒落在她面上,“对,是因为贺昭,不是路青槐。”
耳边
椿日
嗡鸣声阵阵,烧得她头脑发昏。
微妙的惊喜感犹如早就收到的潘多拉魔盒,在不抱希望之际决心打开,发现里面藏的不是什么危险迷人的毒药,而是一颗早就安静放在那里的清甜糖果。
暗恋成真的雀跃如同烟花炸开。
路青槐钻入他怀中,拨弄着他锋利的喉结,带着满腹疑惑,乖觉地问:“可是你之前说过,动心的契机是在日常相处中的累加,那一开始,为什么会?”
另一种答案,让她不敢靠近。
谢妄檐不堪受她撩拨,喉结发紧,眉心簇成一条直线,艰难寻回沙哑的嗓音,“或许是并未意识到的一见钟情。”
“从那时起,觉得你和旁人不一样。”
就像命中注定,他们本该重逢的。
那双无形的大手,推着他们靠近彼此。
路青槐心思飘忽的时候,总喜欢随手揉着身边的物件,此刻作乱的指尖蓦然被他握住,惊得她呼吸一颤,不得已对上带着几分幽怨的视线。
“昭昭,别再挑战我的自制力。”他薄唇微张,含着她的指尖轻吻着,濡湿的触感掀起异样的颤栗。
她先前只是无意拨弄着他的喉结,并非有意撩拨,而他却是实实在在的蛊惑。
指尖被包裹的感受陌生而令人心神荡漾,止不住地上瘾。
路青槐咬紧唇瓣,不让喘息声溢出来。
“我还以为,你记得我们的初见。”
闻言,谢妄檐微微一滞,旋即扣住她的下巴,将她抱在腿上,同她四目相对。
似是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过往的经历,眸光沉静,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们之前见过?”
早知他不会将举手之劳放在心上,路青槐并不觉得有多失落,被他深涌的眸色激出了些许玩闹的坏心思。
她低声嗯了下,同他卖关子,“谢先生要不要仔细想想,在什么地方,帮助过什么人。”
他的确觉得她眼熟,但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当她同她母亲长得太像,才会有这种错觉。
谢妄檐压住她的肩,蓦然涌起错过的遗憾和歉疚,吻过她的唇,“昭昭。”
路青槐坚定了不再受他所惑,骄矜地扬起下巴。
“你慢慢想——”
“想到了我再公布答案。”
谢妄檐宠溺又心疼地点了下她的后腰,“想不到不准回房睡觉?”
路青槐脸颊绯色更甚,声音渐弱,“只是睡觉的话可以的。”
“睡觉的含义很多,昭昭说的——”低醇的尾音钻入她耳廓,“是动词还是名词?”
第51章 Chapter 51 “撕开。”……
路青槐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烫化了。
她的指尖还被谢妄檐含着, 英俊迫人的五官近在咫尺,极致的禁欲反差感将画面衬得更加涩情, 路青槐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快被男狐狸精夺尽了精气。
湿漉的触觉仿佛诱人沉沦的饵,她蜷了下指尖,反倒引得他眸中黯色更浓。
路青槐顿时不敢乱动,半屏住呼吸,佯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动词是什么?名词又指什么?你说得太委婉了,我不懂。”
“这种事不太好解释。”谢妄檐换了种说法,音色低哑道:“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次第体验。”
她心跳更乱, 清凌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声音细弱蚊呐, “可我不想体验,只想听你解释。”
红唇被她咬出一小圈齿痕,潋滟的水色更甚。
明明不擅长勾人心神,此刻却如同沾了鸩毒,勾得他欲.火浮躁。
男人的骨掌发狠地揉着她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 将她的指尖轻抽出,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制着, “昭昭,你确定要听?”
他从没说过那些直白且浮浪的话,路青槐更想象不出他说出来的模样。
心头难免涌上几分好奇。
像是小时候想尝试却又隐约害怕的东西, 她一咬牙,在他濒临忍耐极限的关头用脚尖轻点,以默认代表同意。
“我说。”谢妄檐静了静, 用砂砾般的音节,强势地漫入她耳蜗,“想和你做。”
路青槐被这两个词撞得脑袋嗡嗡。
“做完抱着你睡。”
谢妄檐细心地将她垂落的碎发拨至耳边,循循善诱地征求她的同意,“好不好?”
他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在她思考的间隙,指腹已然挑开了她的长裙,隔着薄薄的一层纯棉布料,暧昧地前后照抚着。
先前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指腹如今已烧得滚烫,试图并拢双腿的一瞬间。
他以膝前顶,阻断了她的意图。
距离上次亲密,已将近十天有余。
路青槐发出如困兽般的细微呜咽声,被他拖着腿弯,以她从未想过的姿态架在玄关橱柜处。骨感清晰的指节一点点往里开疆拓土。
她忍不住抿紧唇瓣,就这样吞下了全部。
闭上眼睛消化了会这种令人头晕眼花的感受,她终于适应时,措不及防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先前是我含着昭昭,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路青槐抓紧他的手,被他挑起的火很快蔓延,见他没有动作,那股痒意吞没她,让她迫切地想要继续那一瞬间的感受。
她试探性地吻了下他的下颔,祈求的声音更像是不自知的诱引,“你动一动……”
谢妄檐是个尽职的丈夫,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凡事喜欢亲力亲为,很少拒绝她的要求,唯独在这种事上,具有天然的掌控感,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毫无顾忌地侵占她。
得不到回应的路青槐眼里水雾更甚,挤出些许可怜的神情。
这场无声的对峙不过只持续了几秒,却让谢妄檐觉得无比漫长,在她面前,他永远一败涂地。指骨往外抽离,再反复推了点,看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足弓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没有什么比这更满足的事。
谢妄檐的确想不起同她的初次见面在何处。
但他清楚地记得,同她重逢那日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如数家珍。
“有好几次,我都发现你在用余光观察我的手。”他慢慢掌控着节奏,“昭昭,你是手控吗?”
在这种时候问敏感话题,路青槐敢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她喜欢他掌背交错的筋脉,喜欢他根根分明的指节,也喜欢那双手松泛地搭在桌面时,隐隐透出的松弛散漫感。
她想过这双手会将她拥入怀中,同她十指相扣,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
却从未设想过,他会冒进又隐忍地穿过她的隐秘之地。
将仅属于他们的婚戒取下,肆无忌惮地流连。
有时为了让她适应,还会特地多添一截。
路青槐恍然察觉,她对这双手的喜欢,早已染上难以言喻的旖旎,再难分离。
他故意不上不下地吊着,路青槐有些难以承受,轻呜了声,不甘示弱地捉起他的食指含在唇边,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喜欢的。”
谢妄檐沉沉吸气,加重的鼻息凌乱地扑洒在她耳侧。
“是喜欢我的手,还是喜欢我这样对你。”他喉咙滚动着,“说清楚。”
最后半句带了点命令的语气,路青槐竟意外地不反感,眼皮因此跳动了下。
她用舌尖顶了下他的指腹,见他向来冷静的面容浮出难抑的欲色,唇角轻勾,“都喜欢。”
抵挡不住攻势的不止是她。
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遑多让。
路青槐小拇指缠住他的领口,如同捉住摇曳的风筝线,重新找回主动权,反问道:“那你……喜欢我的答案吗?”
谢妄檐冷长黑眸隐忍地闭紧,从储物柜里摸出一个包装,半咬在唇边。
她严重怀疑,今晚是场高端局,双方各展神通,看谁最先失控。
在她恍神的间隙,谢妄檐已含着那截方形包装,将另一侧递送至她唇边,视线斜落向她。
呼吸交缠着,危险气息弥漫。
“撕开。”他眸光晦暗,暗沉沉地注视着她。
路青槐忍着赧意,用齿根咬住一角,细微的声响破开。
沾着水色的两指骤然离去,将横亘在唇边的东西取走,不过片刻,便以身侵占,取代了指节的位置。
饱满、汹涌,毫不留情地将她卷入。
路青槐掌心汗意涔涔,蓦然想起什么,嗡着嗓子道:“贝塔还在附近……”
“它睡着了。”谢妄檐吻她的间隙,低声解释:“我刚才掩了门,它不会听见。”
饶是如此,路青槐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注意力总涣散着往亮着微弱灯光地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