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时间去搭理这个,以为祂又在玩什么,而是直接连接罗恩的芯片,将其关闭,再用一个薄薄的刀片划开罗恩耳后,把芯片成功取了出来。
刚捏紧芯片的时候,凌秋的手下意识后缩,因为她发现这芯片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但她随后想到,如果不能一次性拿出来,芯片可能会立即启动保护系统把自己弹入更深的地方,那就更麻烦了。
于是凌秋没有犹豫,一把将芯片拿了出来,她的食指和拇指尖被瞬间烫出了水泡,凌秋这才丢开芯片,忙甩了甩手。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然后凌秋就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安波特含进x了嘴里。
“……那个,其实我得用凉水先冲一下。”
这样不太卫生,虽然安波特没有体.液。
但是她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指尖传来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凌秋愣了愣,等她把手指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完好如初,连点皮都没破。
“你还有疗愈功能?”凌秋这次真有点惊讶了,她还以为……安波特的能力都跟变态杀人之类的有关呢。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凌秋也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一点也不酸了。
“好了没有?”安波特的表情很不耐,“天都要黑了。”
祂的新娘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都怪这些脆皮一样的人类,早点死掉不就好了,非要拖拖拉拉活到现在。
“我看一下……”凌秋转过身,顶着安波特逼人的目光,飞快地触碰了一下罗恩的额头。
罗恩不发烧了,他的体温完全正常了下来。
她开始凝视着这枚掉落在床单上的芯片,因为超高的温度,床单甚至被烫起了黑黄色的褶皱。
所以,芯片才是这次传染病的元凶。
哈哈,这难道不好笑吗?
几天前,凌秋才得知个人芯片是可以被操纵的,现在她又知道了,高层还能通过操纵芯片,向人们传播病毒。
凌秋脑中突然闪过几个宣传标语和口号之类的——公司至上!为至高无上的公司工作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公司的利益就是一切!
曼特城,哪里是一个正常的城市啊……分明是一个奴隶城嘛。
怪不得要如此打击自由人的生存,因为自由人对这种芯片天生排异,而喜欢打着公平和慈善旗号的公司又不能真的大张旗鼓除掉自由人。
所以,他们把自由人比作垃圾,比作过街老鼠,比作可怜的流浪狗,这样一来,自然有人帮他们去除掉自由人。
“有趣的世界。”凌秋自言自语。
“等我取下路路兰的芯片就好了。”凌秋道,“我很了解路路兰,她的芯片破解不需要太长时间。”
然后,凌秋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份闻上去就香味扑鼻的番茄牛柳意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虾仁。
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肚子里也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先吃饭。”祂终于可以命令她做一件事了,“否则接下来你什么也别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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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我命令你享用这顿大餐,我的奴隶。
秋秋:行,你就精神胜利法吧。
第27章
这简直是凌秋吃过最棒的番茄牛柳意面了, 如果不是路路兰还昏迷着,她真想再来一份。
就在她准备去拿路路兰的芯片时,卧房那边传来响动, 凌秋抬眼看了过去——罗恩醒了。
“凌秋!?”罗恩吃了一惊, “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应该记得你被传染了吧?”凌秋道, “现在觉得如何?”
罗恩的表情有些茫然,但是慢慢他就想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 他只是有点头疼, 后来浑身都开始疼,而且那种疼痛很像是全身都在被火烧灼一样……
“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了?”罗恩看着自己身上各处, “我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
凌秋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直接告诉罗恩真相,但是想到这些话等路路兰醒了她又要再说一次,于是她让罗恩在旁边先等一会儿,她去照看一下路路兰。
醒来后的罗恩走到厨房这边想来杯饮料,才看到一个高大的黑皮男人坐在餐台边,正在喝一杯与他看上去气质极不相符的奶茶。
“那个……”罗恩摸了摸脑袋上前, “请问你是?”
他认识这个人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凌秋的男朋友。”安波特松开了咬着吸管的牙齿, 斜睨着罗恩,“不过这个说法不完全正确,毕竟我还是她的未婚夫。”
罗恩眨了眨眼睛, 他上次跟凌秋见完面还不到一个月呢, 这就已经有未婚夫了吗?
不经意地,罗恩开始打量这个男人,随后他觉得自己知道了凌秋会选择他的原因。
“你是自由人吧?”罗恩从冰箱里拿了听汽水, 在男人面前坐了下来,“我能理解凌秋,毕竟……她上次被吓到了嘛。”
“?”祂紧皱起眉,“什么?”
这个人类嘴里念着祂妻子的名字在说些什么呢?
“啊,你不知道吗?”罗恩继续,“之前我跟凌秋约会,她以为我的机械臂失控了,有点被吓到了……不过那次确实是意外,真可惜,不然应该就没你的事了,哥们。”
一个自由人这样的竞争对手,罗恩根本不放在眼里。
自由人能给她什么?没有钱,也没有力量,什么也没有,更不可能保护她。
“不过……”罗恩哼笑一声,“虽然她现在可能觉得你是个不错的选择,长远来看,果然还是找个义体人结婚比较好吧?这样说不定还能改造基因,她的下一代就不用做自由人了。”
罗恩也不知怎么的,分明上次凌秋跟他说完之后,他也逐渐放弃了这方面的想法,可当他看到凌秋选择的是个什么也不是的自由人之后,他内心就翻涌起一股不甘来。
凭什么连自由人都可以,他就不行?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折磨着安波特,祂分明可以直接抹杀这个人类,或者直接威压他,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可是现在……祂突然不是很想这样做。
这样想,像是反倒显得祂很恼羞成怒一样。
祂不满这个人类的言辞,但有的时候或许比起暴力,语言才最伤人。
就像现在这样。
“你叫罗恩是吧,你难道不知道,她和我,认识比你早吗?”安波特缓缓摇晃着手中的奶茶杯,“甚至,我们的肢体接触,也要比你早。”
“她之所以和你见面,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想拒绝她那可怜的朋友,再加上那几天,我跟她确实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安波特慵懒地坐在餐台边。
罗恩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坐”在那里,而是“缠”在那里似的。
“我未婚妻,就是偶尔会有点贪玩,但总体上,她还是很乖的。”安波特抿唇勾起笑容,“毕竟,身为一个宽容的丈夫,不用太计较妻子跟其他男人进行一些无实物接触,你说呢?罗恩。”
“尤其。”祂紧咬着字音,“还是一个比自己更加劣质的男人。”
“你、你说我比你劣质!?”罗恩觉得这句话简直太荒谬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自由人……”
“谁跟你说我是自由人?”安波特起了身,他的身高比罗恩还要超出一头,优越的身材比例让祂看上去结实又有力量。
祂一把扣住罗恩的手腕摁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又目光不屑:“要我说,你们这种装机械的畸形种,才是垃圾。”
罗恩挣扎了几次发现居然纹丝不动的时候,他怔了一下,这个男人身上分明没有任何义体啊,难道他真的不是……
“你们在做什么?”拆完路路兰芯片的凌秋来厨房倒杯水喝,她其实听了有一会儿了,本来不想插手的,因为她根本不擅长对付这种场面,但是这两个看着都要交上手了,她只能出来干预一下了。
安波特松开了手,祂表情淡淡,随口道:“聊聊天而已。”
“嗯。”凌秋只当她什么都没听见,从容地倒了杯水。
“你的事做完了?”安波特跟在她身后。
“是的,现在只需要等路路兰醒过来。”
两个人走去了另一边角落,声音也压低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罗恩抿了下唇,只能默默喝汽水。
凌秋后背靠着墙壁,她抬眸,饶有兴致地问:“妻子要是跟别的男人有些不过分的接触,宽容的丈夫真的会不介意吗?”
安波特显然是顿了顿,祂垂下眼来,平静的目光盯着她看。
凌秋还在等祂的回答,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像是要穿透她的耳膜一般,刺进她的大脑,就像有一个人在紧紧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你敢的话就会死得很惨。”
“……”凌秋干巴巴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