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狗似的,尖牙利齿。”
虎牙尖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唇舌,方才他又太过亢奋……
冷静下来的漆白桐虽然身体火热,脸庞还是一片绯红,呼吸都没平稳下来,但眼神中的凶性和那股侵略感已经尽数收敛。
他顺从地任由辜山月手指在他口中摸索,指尖对他的虎牙又掰又摸。
漆白桐薄唇张得更开,嗓音稍稍含糊:“它伤了你,我把它磨平。”
辜山月瞬间抬目摇头:“不行,不准磨。”
她的反驳斩钉截铁,漆白桐还泛着幸福余韵的脑子嗡地一声,忽然清醒一瞬。
辜山月当然不会同意。
他得到的一切眷顾,都来自于与这枚和太子相像的虎牙,他怎么会得意猖狂到这种地步,想要将虎牙磨平。
“我……知道了,”漆白桐一直灼灼注视着辜山月的眼睛垂下来,嗓音低了些,“我不会磨的。”
像是说给她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的说服。
“那就好。”
辜山月一说话,上唇的伤口牵扯到,她轻轻嘶了一声。
漆白桐慢慢凑过来,缓缓抬起眼,眼中带着试探,一点点靠近。
辜山月就这么看着他,天然上翘的嘴角如同含笑,像是带着鼓励。
漆白桐轻轻启唇,含住她上唇的伤口,动作轻柔地舔吮安慰,柔情似水。
疼痛伤口陷入柔软温热的唇舌,微微发着麻,疼意驱散不少。
漆白桐闭着眼睛,专注而虔诚。
辜山月手掌在他胸膛上推了下,漆白桐松开她,薄唇亮红,静静望着她,显得乖巧又听话。
辜山月眼睛一弯,趴到他怀里,仰起脸撅起嘴。
漆白桐低头看着她,微微怔住。
辜山月见他没反应,小脸晃了晃:“来呀,亲我。”
他亲得很舒服,但坐久了腰酸,不如让他抱着她亲。
漆白桐眼里泄出笑意,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无比温柔地吻她。
他护着辜山月,倒进床榻里,两人安静而缠绵地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漆白桐睁开眼,辜山月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亲了太久,她的唇微微肿着,水润殷红,他忍不住低头又轻啄了下。
心潮澎湃汹涌,他克制着自己,轻拥着她,只用眼神千万遍描摹着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辜山月在鸟儿啁啾中醒来。
她下意识伸个懒腰,手掌拍上一片温热结实的皮肤。
辜山月睁开眼,战斗本能刚要开启,就看见漆白桐笑意柔和的眼睛,静默凝望着她,像是已经这么看着她千年万年般。
“是你啊,”辜山月懒洋洋地窝回去,她想起昨天夜里的事,眼神落在他胸膛上扫视了下,随口道,“绳子解了?”
漆白桐眼神一颤,耳根又红了:“解了。”
说完,他像是怕辜山月对他的擅作主张不满意,又解释道:“不然会硌到你的。”
“哦,”辜山月压根没想那么多,在他怀里动了动,抬目看他,“好像还是挺硌的。”
话落,辜山月眼睁睁看着红潮爬上他冷白如玉的脸庞,又往下蔓延到胸膛,染出一大片红晕。
昨天亲人时像是要把人吞下去,这会一句话就脸红成这样,这人可真是有意思。
漆白桐弓起腰,被子下的身体远离辜山月,面露窘迫:“是我冒犯……”
辜山月半眯着眼,闲散笑出声来,朝他勾勾手指。
果不其然,漆白桐又巴巴凑过来。
辜山月捏捏他的脸:“现在说起冒犯了,你嘴唇黏在我身上推都推不开的时候,就不冒犯了?”
漆白桐红着脸,薄唇呐呐,低着头半天没说出来话。
“不是说要伺候我,这么害羞怎么伺候,南星就是这么教你的?”辜山月故意逗他。
床榻之上,只有她和他,她口中却在唤别的男人的名字。
漆白桐猛地抬起脸,眼底暗光一闪。
“阿月想要我伺候吗?”
两人之间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有漆白桐故意引诱的成分。
他不知道辜山月怎么看他,一个爬上她床榻的替身暗卫,她真的会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吗?
辜山月坐起来,披上外衣,手指在漆白桐脸庞上轻刮了下。
“下次再来找你。”
她利落起x身出门,只留下漆白桐一个人躺在床上。
“下次再来找我……”
漆白桐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心头泛起隐秘的欢喜。
她们之间,还会有下次。
漆白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沉默持重到过分,但今天他压不下那股雀跃心情,即便是西枫都能看出来。
“呦,怎么高兴,辜山月答应你的求爱了?”
西枫正坐在桌前,桌前一堆瓶瓶罐罐,他正在往小臂上抹药。
漆白桐把汤药往桌上一搁,懒得理会他,正要离开,却敏锐发现桌上的药不止有太子府的药,还有些他没见过的药瓶。
难不成他悄悄与旁人有所勾结?
漆白桐可没忘记西枫是来刺杀辜山月的,即便他最近很老实,但事关辜山月安危,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药哪来的?”漆白桐冷声问。
西枫专注地给手臂擦药,随口道:“哪些?”
漆白桐眼神一一扫过药瓶,相当一部分都不属于太子府,就连他手上那一瓶也是。
“你手上这瓶药,哪来的?”
“这个?”西枫将药瓶搁在桌上,傲气道,“这可是百花蝶谷的药,抹在伤处能促进伤口愈合,同时消除疤痕。”
他从小生活在血蜃楼,过得富贵舒坦,即便血蜃楼败,在百花蝶谷也同样活得滋润。
这还是第一次身上留了这么多疤,他特意传信回去要去疤良药,就算功力全无,他也不想浑身留疤。
想到这,西枫暗恨,李玉衡那小子真是恶毒,玉姐姐性子那么善良,怎么生出来怎么坏的小子。
见漆白桐盯着那瓶药,西枫以为他要找茬儿,切了一声:“看什么看,辜山月知道这事,轮不到你操心。”
话落,漆白桐眉头稍松,但还是站在原处没离开。
好一会,他问:“这药,能卖给我吗?”
第35章 穿针蛊毒 端着正夫姿态扇他巴掌……
西枫挑眉, 看向漆白桐:“你要去疤良药做什么?”
漆白桐默然片刻:“有用。”
西枫乐了,揶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犟得像头牛, 居然还知道给自己去疤, 好讨辜山月的欢心?”
他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 漆白桐默默地举起手。
西枫:“……”
真是够了,他又不是辜山月后院的小侍, 漆白桐怎么总端着一副正夫姿态扇他巴掌, 他是不是有病?
“得了, 给你一瓶就是了。”
西枫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瓷瓶递过去,漆白桐神色一动, 正要接,西枫忽然收回手, 皮笑肉不笑威胁道:“如果你再打我……”
“不会了。”漆白桐立马承诺。
看起来真的很想要这瓶药。
西枫心中好笑,没想到阎王似的漆白桐也有命门,这命门居然还是去疤药膏。
“你最好言而有信。”西枫凌空一抛。
漆白桐抬手接住,药膏拿到手,一秒都没耽搁,立马转身离开。
快步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住脚步。
西枫警惕:“你干什么?又想反悔?”
漆白桐没应声, 背影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指细微颤抖,一看就不对劲。
“你怎么了?”
西枫起身, 走过来时, 漆白桐已经站不住,身体靠上了门框。
他满脸惨白,冷汗直冒, 所有露出来的皮肤浮现出一层密集的红点,针尖大小,而皮肤下的筋络,肉眼可见地纠起拧合,就像体内肌肉筋骨被拧成一团的毛线,不难想象他正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西枫亲眼见到他皮肤之下异样的鼓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脑海里久远的记忆浮现,西枫大骇:“这是穿针蛊,你身上怎么会有?”
这蛊毒是当年血蜃楼的一大招牌,蛊虫细小如毛发,难以察觉防范。一旦蛊虫入体,子虫分裂繁殖极快,飞速游走于全身筋络。
每每发作,蛊虫如针,筋络如线,穿针引线,筋络纠缠拉扯撕裂,即便武功再高强,也无法抵御这种脉络筋骨错位扭转的剧痛。
若无解药,最后只能筋络寸寸崩裂,骨僵而死。
此蛊太过恶毒,又极难防范,当年在江湖上不知害死过多少人,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
直到乌山玉领军踏平血蜃楼,所有蛊虫都付之一炬。
从那以后,西枫再也没有听闻过这鼎鼎有名的穿针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朝廷暗卫身上再次看见它的踪迹。
漆白桐呼吸难以自持,呼嗬如拉风箱,顾不得理会西枫的诘问,只留下一句:“不要……告诉阿月。”就撑着身体往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