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冷硬而死气沉沉的死物,只有她是鲜活的。
没关系。
吃硬不吃软的小家伙。
“这里……”容珩恶劣的将拇指揉进她的唇,“还没有吃过,对不对?”
“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
“欠管教的坏孩子。”
容珩将她掉落在玄关的衣物踢到远处,走到客厅外公用的浴室门口,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帮我解开。”
陈仪月抬起的手被拍落。
“不可以用手哦。”
“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仪月。”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真是惹人垂怜。
这么柔弱的身躯,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和他叫板,难道之前吃过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啧。
他是一位好丈夫,所以,他决定主动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错了,宝贝。”他从善如流。
“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陈仪月轻笑一声,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训狗呢?
她倏然往他的胸膛上扇了一巴掌,挑衅道:“废话这么多,是不行了吗?”
容珩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咬牙,“好……好极了。”
他只一手便将她的双臂握住,轻轻一拉,陈仪月便踉跄着倒在了男人怀中。
他低声在陈仪月耳边说了些什么。
陈仪月听得面红耳赤。
装货。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这男人能放.荡成这个样子。
她还没来的及在心里多抨击他两句,意识便被一股从下.涌来的快.感所替代。
从浴室到客厅,再从客厅到落地窗旁,再到套房自带的厨房里,直至最后夜幕降临,到深夜,陈仪月才见识到了主卧的庐山真面目。
“不分手了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陈仪月绵长的呼吸。
“宝宝默认了,好乖。”
容珩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袍,离开主卧,出门来到另一间套房内。
四个壮实的黑衣保镖看守着正中间的男人,见容珩来了,悄无声息的恭敬退下。
“你和她说了什么?”
容珩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男人对面,双腿交叠,身上透露出一股餍足的闲适气息。
宋怀安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仪月在隔壁?”
“谁准你这么叫她了?”
“我是她哥哥。”
“我是她丈夫。”
“?”
“噢,”容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中指上的戒指,“忘记告诉你了。”
“虽然你不是仪月的亲哥哥,不过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叫你一声……”
“大舅哥?”
宋怀安冷哼一声,“我怕折寿。”
“那我多叫你几声。”
容珩看向他的眼神不耐,“你怎么还不死呢。”
“?”
“贱人。”
宋怀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堂而皇之的骂过,刚想开口,又想到这里是容珩的地盘,陈仪月还在隔壁。
他硬生生忍了这口气。
“你对她做什么了?”
容珩冷哼一声,“真不要脸。”
“你有病是不是?”宋怀安终于忍不住了,锤了一拳面前的桌子,猛地站起来。
大晚上派人专门堵在他的公寓,二话不说就把他架到这个破地方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就是等他来骂他两句的吗?
“怪不得她要和你分手。”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我说我和她已经订婚了,蠢货。”
容珩脸上显现出几分嫌恶的表情。
“就是你挑拨我和仪月,是吗?”
不等宋怀安回答,坐在沙发上的容珩便淡淡的开口,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极其强烈的敌对意味,像是诅咒。
“贱人。”
“蠢货。”
“去死。”
“真遗憾,”容珩想到什么,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我们已经和好了。”
“滚吧,阴险狡诈的小人。”
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实质性的威胁。
“你要是再敢说些不该说的话,我不介意让宋氏再乱一些。”
神经病。
宋怀安咒骂道。
有伤风度。
“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用你说?”
宋怀安没什么好气。
——
在容珩看来,这件事便就此告一段落了。
陈仪月在次日醒来发现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钻戒时,瞬间清醒。
“醒了?”
意识到不对劲,可她疲于挣扎反抗,索性随他去了,只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嘤咛。
末了。
他恶劣的将水液擦在她身上,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男人左手上泛着水光的戒指。
“混蛋!”
“滚开啊。”
“我等会有个会要开,好好休息,别乱跑,知道吗?”
“嗯嗯嗯。”
陈仪月敷衍道。
容珩亲亲她的发顶。
直到男人起身下床,陈仪月才发觉他早已装束齐整。
他蹲在床边。
“帮我系个领带。”
她言简意赅:“不,滚。”
一想到这条领带昨晚上绑在什么地方,陈仪月就气的牙痒痒。
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落在容珩眼里,便只剩下可爱了。
他漂亮乖巧的小未婚妻。
被弄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了还乖乖的给他系领带。
很值得奖励呢。
他亲了亲她的指尖。
“乖宝贝。”
知错就改,自然就是他的乖宝贝。
上午十一点。
董事会选举开始前十分钟。
容珩收到下属发来的消息。
【先生,陈小姐想出门。】
他垂眸回复:不用拦,你们跟着就好。
“哟,哥,和嫂子挺激烈啊。”
“嘴巴放干净点。”闻言,容珩的眉眼变得凌厉起来,面色冷峻,十分不近人情。
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弟弟。
容知廷眼神略过他中指上的戒指,“订婚了?”
容珩不想同他多言,但对这个问题,还是屈尊纡贵,应了一声。
“恭喜啊。”
“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喽!”
容知廷大笑两声,一脸无害的坐在了他这个代理董事长对面。
祝你好运。
容珩读懂了他的口型,不置可否,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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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晚点发[鸽子]
第43章 抓住 【输的人要乖乖接受惩罚哦^ ^……
现如今, 董事会内部分作三派。
一派是以容知廷为代表的,容老爷子在世时遗留下的老董事们,另一派则是容珩进入容氏后,发展培植出来的一派新兴势力。
至于第三派, 则是中立, 不偏不倚,游移不定。
容珩个人履历优越, 能力卓绝, 背后资金雄厚, 再加上是容老爷子临终托付,在容氏的威信要远高于容知廷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少爷一大截。
起初,容知廷没想过和他争。
不仅因为他是他哥哥,光凭借那点血缘亲情,儿时缘分, 他不会低头认输,他不和他争, 是因为容知廷打从心底里佩服他这个哥哥。
不管是能力还是人生阅历, 他无疑都是他的引路人。
在祖父去世的那段时间, 他一度将他视作自己今后的倚靠。
但没想到容珩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弟弟看待过。
对他好, 只不过是演给董事会那帮人看的,至于让他历练, 真相也只不过是随手将他打发到别处, 省得自己在总公司添乱罢了。
既然他不仁, 那就别怪他无义。
容珩这个人什么都好,能力方面,他的确什么都比不过他,但在人情世故上, 容珩远不如他。
许是从小生长环境的不同,他骨子里是个冷血的人,第一面便将人分作三六九等,他向外的箭头上标注的,永远是冷冰冰的利益,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只要有心,便能成为刺向他最锋利的剑。
董事会选举正式开始。
十一点十五分。
容知廷正襟危坐在容珩对面,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姿态不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董事眼神在两位候选人脸上游移,最终定格在容知廷身上。
年少气盛被沉稳压下,当初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志向,能独当一面啦。
恍惚间,他从中看到了几分容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