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七七八八的众人一溜烟的心疼他。
辛十一浑然不觉,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问:“在火场,你为何坚持救我?”
陆昭直接道:“在没有把卷宗给你前,你就还是我同伴。我说过,不会放弃我的同伴!”
这是他第二次同她说这句话,第一次他觉得可笑,可这一次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有一种身陷沼泽,濒死之际被人拉出水面的庆幸感。
幸好有人看见,幸好没有彻底沉下去。
然而,陆昭下一句话又生生把这丁点的庆辛给掐灭了。
“我还说过,找到卷宗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年后出宫,你就走吧。”
辛十一抿唇,捏紧自己手里的卷宗,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直播间的观众急得不行。
【下雨天不打雷:不是吧,真这么走了?主播好歹救了你一命,快回头说一句软话啊!】
【基基复基基:啊啊啊啊,你快回来!主播,你真要赶辛美人走啊?不要啊!】
【螺蛳不要粉:呜呜呜,我还等着主播登基后把辛美人收入后宫呢!】
直播间里一片鬼哭狼嚎,系统小声问【宿主,你真让他走啊?】
陆昭态度冷淡:“不是我让不让,是看他自己想不想留。”
这人虽有弱点,但依旧是只孤傲的野狐狸,除非他自愿,不然强留在身边也是惘然。
放过风筝的人都知道,扯住风筝的线要松弛有度,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点,不如先让他离开。
晴香端着药碗进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等陆昭喝完药后,才小声道:“殿下,阿莹她一直坐在回廊下吹风。”
陆昭温声道:“不用管她,拿件厚斗篷过去就行。”
晴香也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等陆昭喝完药就照着她的吩咐拿了件厚斗篷过去。
辛十一不接,她把斗篷批到他肩头,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你怎么了,但殿下是个心软的,当看他从二楼跌下来还护着你就知道了。你若是犯了什么错,和他说两句软话,他会原谅你的。”
辛十一抬头,无意识问了一句:“他心软?”
晴香点头:“圣上方才想责罚我们,殿下就出声了,殿下对身边人都心软的。不然也不会怕你冻着,让我拿斗篷来给你。”
辛十一嗤笑一声:“你说错了,他最是心狠!”
晴香暗自摇头,起身走了。
夜色漫长寒冷,辛十一睁眼到天亮。
次日一早,老皇帝就往偏殿来了。看到廊下的他,吓了一跳,进寝殿后,看到陆昭顺口就问看一句:“你那婢女怎么了?怎的还是昨天那副样子?”
陆昭已经穿好衣裳,歪靠在床榻上,闻言,无奈道:“阿莹性子倔,觉得是自己连累儿臣受伤的,在廊下跪了一整夜替儿臣祈福呢。”
老皇帝接过晴香递过来的粥,边喂她边道:“听说乔家那小子昨夜也来瞧你了?你身边几个人都是好的,都有心了。”
陆昭点头:“昨夜他还嚷着要亲自去审曹公公呢,儿臣拗不过他,就让他去了。”
“是该好好审审!”老皇帝叹了口气道:“昨夜朕梦见你母妃了,她怪朕没有照顾好你,若朕知道谁指使那老货害你,朕绝不姑息!”
他刚说完,岳统领就匆匆来了,呈上一份供词沉声道:“皇上,曹公公供出幕后主使了!”
老皇帝连忙问:“是谁?”
岳统领为难:“皇上看过供词就知道了。”
老皇帝摊开供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陆昭透过直播的镜头也扫到了全整的供词,供词上说,幕后主使是太子。
供词这种东西,在岳统领的眼皮子底下肯定做不了假,她明明只交代乔驰把太子的玉坠塞到曹明身上,怎么还多出了一份供词?
莫非是有人也想把这件事栽赃到太子身上?
那这个人会是谁?
还不等她想明白,岳统领又掏出一枚玉坠和一打银票呈了上来,肃声道:“这是从曹公公鞋子里搜出来的。”
老皇帝略过那些银票,直接接过玉坠仔细辨认,忍住怒气喝道:“去把太子喊来!”
岳统领立刻起身,匆匆出了寝殿。
------
同一时间,太子已经带着人出了东宫,然后在崇德门和进宫的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遇上了。
几人互看一眼,太子压低声音问:“不是说好等他出宫再行动?你们究竟谁先动的手?”
其实昨夜他们就都接到消息了,今日一早进宫,一来是想打探情况,二来顺道看看那祸害,别让父皇说他们没有兄弟友爱。
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动的手。
六皇子嘲讽一声笑道:“贱人自有天收,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他嚣张的样子,案牍库着火真只是意外呢。”
五皇子跟着笑了一声,几人一同跨进崇德门,就见岳统领带着一小队禁卫军匆匆而来。到了他们面前停下,朝着他们恭敬一礼后,直直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您来得正好,皇上请您现在立刻去朝露殿一趟!”
太子见他神情严肃,心里未免打鼓,多问了一句:“父皇找孤可是有事?”
岳统领:“太子殿下去了就知晓。”
太子总觉得没什么好事,朝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才跟着岳统领往朝露殿走。
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三个互看一眼:这个节骨眼单独喊太子去,该不会是和案牍库走水案有关吧?”
父皇没让他们去,没说不让他们在朝露殿外啊。
三人立刻抬步跟了上去。
很快,太子就跟着岳统领进了朝露殿的偏殿,一路行到陆昭的寝殿。
太子心下越发没底,等绕过屏风,看到老皇帝盛怒的脸,心中的惶恐越发盛。他刚想开口,老皇帝就怒喝一声:“逆子,跪下!”
太子直到跪下去后还稀里糊涂的,忍不住问:“父皇,儿臣犯了什么错?您要如此生气?”
老皇帝直接把那份供词和玉坠砸到他脸上,骂道:“你自己看,曹明是你的人吧,小七才回来一日,你就这么容不下他?身为储君,你的心胸怎得如此狭窄?”
太子被骂得更是莫名其妙,等拿到供词一看,差点气得背过去,抬头激烈争辩道:“父皇,这事绝对不是儿臣做的!那老货信口胡诌,儿臣压根没同他接触过,更没给过他什么银票玉坠!”
“朕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老皇帝质问:“那你说说,你的贴身玉坠缘何在那老货身上?他为何就攀咬你,不咬老四、老五和老六?”
“儿臣的玉坠昨日就弄丢了!”事实上他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玉坠丢了,“至于他为何只攀咬儿臣,那要问他啊!”
他被诬陷的人还要自证清白,真是见鬼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要起立鼓掌了。
【空调不用电:哈哈哈哈,太子是懂辩论技巧的,谁主张谁举证!】
【基基复基基:但对面是个偏心眼的皇帝,估计少不了一顿打了!】
果然,这条弹幕飘过去的一瞬间,老皇帝气得把手边的药碗直接砸了过去:“逆子!还要狡辩!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太子来不及躲闪,额头被砸了个正着。
顿时就有鲜血从额角渗出。
旁边的宫女太监都吓得一大跳,又不敢吱声。
太子捂住额头,既委屈,又不服,恼怒的瞪着依靠在床榻上看戏的陆昭:又是这个祸害,又是他!
定是他又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皇眼里除了梅妃和这个祸害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第37章 二合一
太子心口难受得发堵, 仰头直视老皇帝,冷声道:“父皇偏心小七,一开始就认定这事是儿臣做的, 自然儿臣解释什么都无用!”
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积攒了多年的郁气,看得老皇帝浑身火气直冒,当即又喝问:“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对朕不满?觉得朕冤枉了你?”
直播间众人笑得不行。
【暴打柠檬:哈哈哈哈,看这反应, 太子可能还真是被冤枉了。】
【空调不用电:老皇帝这话问的当真戳心啊!】
一片笑声中,有人悠悠来了一句【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菠萝吹雪:我也觉得不好笑,居然有点同情太子了。小时候也是不被偏爱的那个,每次弟弟犯错挨骂的永远是我,主播直接栽赃是不是不太好?】
【贱萌天下:楼上是不是太感性了?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一直想弄死主播好不好?这次案牍库着火, 就算不是太子做的,也有可能是皇后做的。夺嫡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 主播栽个脏怎么了?】
【未来首席主刀:确实, 反正我看着爽!主播的主线任务就是要当皇帝,完不成任务可能会嘎,为了活命, 嘎掉所有人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