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我想想, 就是我们发现飞船零件坏掉的那天,司云删掉了一个月前发的辞呈,而且她现在终端的定位在晚霜星,晚霜军的主队就在晚霜星,可能那些大人们已经知道虫族未尽,并且把将来都安排好了。”虞念青道, 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顺手拖出椅子,坐在她旁边。
司云的能力所有帝国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以放一百个心。
那个终端不是被扔进矿星了吗?
这说明,有人登录了她的账号。
衡星想起终端半年前往后的空白,这是终端本身就没有存任何资料,还是被删掉了?
是当时的她自己删除的,还是别人特意删掉的?
她的失忆真的是偶然吗?
“司云”的身份下依旧存在着重重疑点,解决这些问题的最简单方法是找回遗失的十年记忆,衡星坚定自己接下来得去找温教授看脑子的想法。
虞念青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毕竟她现在还端着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他接着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在纠结,司云不像一个会留恋浮华的人。”
恢复原职原来是为了保护帝国人民,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虞先生,你怎么看出来她不爱浮华的?”衡星问他。
虞先生对司云有种奇怪的熟稔,不像只是网络上片面的了解。
“我见过她几次。”虞念青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已经足够亲近。
“你见过她!”
衡星心里一跳,直接把飞船调成自动驾驶,转头认真听他说话。
她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应该认不出来吧。
那自然是认不出来的,虞念青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手撑着下巴认真地回忆,“对,我和她见过几次面。”
衡星:“你们在哪见的面啊?”
虞念青:“通常是宴会上。”
衡星:“很多人吗?”
衡船长看起来对司元帅很好奇,可能她也是元帅的粉丝,虞念青没觉得奇怪。
听说皇宫里的大皇子也是司元帅的粉丝,大皇子的梦想是给司云当副将,这样就可以跟她一起去打虫兽。
虞念青:“有很多人,但正常我们会单独待一会。”
衡星:?!
“你们是朋友?”
“不是。”
虞念青稍稍粉饰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虞家家主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其实,虞译希望他可以抱住司云的大腿,像她这样未来可期的青年才俊还单身的并不多了。
但这实在太难听了,他害怕衡船长听完会觉得他很低、贱。
“所以,他绑架你是想把你送给司云当老婆?”衡星把自己知道的事串起来。
虞念青看她满脸的好奇,眼神里没有对他的轻蔑,松了口气,“不是,那时候司云已经辞任了,所以我就没有价值了……”
“你觉得司云是个什么样的人?”衡星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带着所有记忆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司云吗,不喜欢喝咖啡,也不爱喝茶,她可能不喜欢苦的东西。”虞念青想了想,“衡船长,这和你蛮像的。”
衡星后背一凉,尬笑道:“她也喜欢吃蛋糕吗?”
“这我不知道,没见她吃过。”
“嗯,我还记得她不爱社交,虽然不管是其他人简单的恭维还是热情的攀谈,司云永远都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虞念青道,“但我觉得她不是不爱说话,上次我们讨论电视剧的时候,她话可密了。”
当时,看着司云冷漠元帅的人设逐渐走向崩塌,他是迷茫的。
“司云很喜欢看电视剧,哪个电视剧?”衡星震惊。
她竟然喜欢看电视剧。
“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陈医生》,想不到她真的猜到凶手了。”虞念青叹气,“元帅就是不一样,特别敏锐。”
衡星越听越觉得虞念青口中的“司云”很陌生。
衡星对社交说不上讨厌,相反她很喜欢中学时期的学生宴会,宴会时她会带着上百瓶自家店出品的爱心饼干到现场和每个人推销。
面对Alpha和Beta,她就自封过来人的身份,和他们说一些“Omega不就喜欢可爱好看的东西吗”“空手过节小心对方把你甩了”“我对象就很喜欢这些饼干,你对象肯定也会喜欢”这类的鬼话,劝他们买给自己的对象。
面对Omega,她就卖弄自己的脸,朝对方笑笑,再说几句“你今天和草莓小饼干一样甜”“你今天好漂亮”“买了饼干当然可以来我爸的店里找我玩”之类的俏皮话,劝他们买给自己当礼物。
而且她不仅卖,还加价卖。
一个晚上,她可以就赚出父女两半个月的房租。
所以她很喜欢宴会,但不喜欢每个月都有宴会,这样的话就不好骗,不对,是不好卖饼干了。
有空的时候,她还会提前去花市批发几十朵玫瑰花,买饼干送玫瑰花。这样的话,饼干的销量大大的好。
当然了,玫瑰钱已经暗中加在饼干里了。
她从不做亏本生意。
但衡星不喜欢看电视剧,就像她不喜欢玩游戏一样。
太假了。
话是这样说,但当天半夜,无事可做的衡星还是打开了《陈医生》的第一集。
*
晚霜星。
“妈妈,今晚的皇宫晚宴我就不去了。”司桦对正在挑选礼服的美妇人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司夫人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继续和设计师商量今晚的礼服和配套的珠宝。
面对她的冷淡,司桦已经习惯了,小时候觉得孤独缺爱,长大对她彻底失望后只觉得自由,离开也不会感到悲伤。
他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晚上全家人去参加皇宫晚宴,他就趁机离开去找姐姐。
路过书房,里面传出大声的争吵声。
他面露讽刺,冷漠地笑了笑。
当然了,不是这个姐姐。
今晚的宴会,就让这家人自己去吧。
书房里,
司乘走进书房,发现坐在书桌前的女Alpha正舒舒服服地瘫在椅子上打牌。
许久未体会的愤怒涌上心头,“我不是让你看视频学习吗?”
司云放下终端,“放心,都看过了。”
随即,她小声地抱怨,“我才懒得学一个仿制品。”
听到这话,司乘气到脸上每条曲折的皱纹都在颤抖,过了一会,他忍住了即将出口的责骂,叹了口气,“司云,你今年已经三十六了,能不能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等我和你妈死了,就没人会帮你擦屁股了。”
“回你的房间穿衣服吧,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中央星了。记得,皇帝给的那块勋表要别在最上面,等上飞船的时候我会再检查一遍。”
看着她迈着吊儿郎当的脚步离开,司乘反锁上门,疲倦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本想让一切有个过渡,让衡星慢慢退下来,让司云慢慢顶上去,让一切平静地归位。
谁知道衡星突然就跑了,终端定位都跑到矿星去了。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离衡星离开已经一月有余了,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不对劲。
打开终端,他找到通讯表里名字备注为乱码的好友,选择隐私方式通话,这样双方都没有办法知道对方的外貌和声音。
“喂,你好。”
“我上次从你这拿药的时候,你告诉我停药一个月就会有严重的反跳。”司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门见山,“可是没有,你的药确定没有问题吗?”
终端里传出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这次的药我试验了上百个人,失眠头疼情绪偏激,每一个的效果都很强烈。发病的时候,我把他们手脚都束缚在铁板上,将近四分之三的人疼到把舌头都咬下来,我的药肯定没问题。”
“如果你肯定药量标准的话,可能是对方的忍耐力比较强。”
“先生,三十多年,咱们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没必要骗你,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对方道:“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他就爬着回来磕头了。”
“最好像你说的一样。”
司乘挂断通讯,看着外头斜射入书房的日光,还好自己正好坐在角落里,不会被阳光刺到眼睛。
两个小时后,
“阿桦呢?”司乘问。
司夫人揽着女儿的手臂走上飞船,“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司云坐下,冷哼一声,“他不爱去就不去,不过是个Omega,年纪越大脾气越大,嫁出去才不会有人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