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星回过头, 继续和温教授发消息。
温教授在短信里说,自己的年假截止到一月末,让衡星二月初再来医院找她,到时候做个全身检查。
衡星回了个谢谢,以示感激。
现在是一月10号,离二月初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
她撑着下巴思索着, 要不要买点礼物带过去。
“衡船长, 之前星球爆炸的事情帝国有处理的方法了。”
虞念青坐起身,从床垫那头挪到床垫这头。
衡星看着他越来越近,下意识伸出双手。
他把终端放在她手上,疑惑道:“怎么了?”
衡星尴尬地收回手,拿起终端,“手有点酸, 放松一下。”
现在看到虞念青跪着爬到自己面前,她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又要自己抱。
可怕的肌肉记忆。
“最新消息,司云会带着研究院研究员和最新设备去周边各星球再检查一遍?”衡星轻声念道。
虞念青:“有司元帅,之后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衡船长,你现在不用再担心这个了。”
这两天,他经常看到衡星在搜索有关星球爆炸后续发展的新闻。
衡星干干地笑了两声,“确实。”
但,司云不早就死了吗?
几天后即将出发的司云,是新的替身,还是她根本没死。
如果是前者,司家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后者的话,她察觉出了几分被愚弄感,那她之前被要求代替她的身份是情势所迫,还是早有安排。
“衡船长,现在没事了。”虞念青发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温和地提醒她。
鼻尖萦绕的薄荷香把她的情绪拉回安全区。
衡星调整表情后点头,“嗯,我知道。”
“我只是在纠结,之前不是也有检查过吗,为什么还会发现隐藏着的虫兽。”
虞念青听了她的怀疑,“可能之前设备不够好吧。”
也有可能之前的检查只是作秀,但他相信司云的为人。
应该不会吧。
衡星失去记忆,自然不知道自己当时检查了什么,但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太正常。
她手里的终端突然开始震动。
“衡船长,是不是你的终端响了?”
“嗯。”
是个陌生号码,原想直接挂掉,但号码右上方有一个小标志,写着“海秦星治安局”,号码下方还有一句提醒,“未接后果自负”。
衡星:?
她接通通讯,“喂,你好。”
“你好,你是港口四区第13号飞船的驾驶员吗?”
衡星:“是的,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
看着她的眉头越来越皱,虞念青刚等她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
“有人举报我在公共场合使用信息素,警察让我现在去治安局处理一下。”衡星道,“大概是前几天那个送外卖的举报我了。”
她心情不太好,因为警察告诉她可能要交点罚款,这和割她的肉没差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准备出发去治安局,“虞先生,我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
虞念青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身体不合适吧。”衡星不认同他的行为。
“抑制剂打了,防溢贴也贴了,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如果不是我信息素外溢,你就不会使用信息素,也不会被举报。”虞念青起身,准备回客房换衣服。
他垂眸看着地面,看上去很可怜,“衡船长,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飞船里。”
他认为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他。
要不是他吵着和衡船长一起去拿外卖,自己的信息素就不会影响到外卖A,衡船长就不会拿信息素压人,也不会被举报罚钱。
发现她对自己的信息素没有暧昧的感觉后,他就一直处在患得患失之中,想和她聊天,但又怕自己话太多惹她生厌。
他现在就很担心衡船长会埋怨自己,所以决定和她一起去治安局,帮她把罚款交了。
衡星拧不过他,“好吧,你把防溢贴贴得紧一点,我怕我们被打包关在警局里。”
帝国建议发情期中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尽量都居家休息,在公众场合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被举报,轻则罚钱,重则去治安局关几个月。
因此,有些等级较低的AO,他们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出门会选择佩戴抑制环。
抑制环功能和防溢贴相同,不同的是,它可以重复使用,性价比高,但效果没有防溢贴好,只适合日常佩戴。
她等级高,信息素控制得很好,平日里真有严重的矛盾,相比信息素压制人家,她更倾向于以拳头服人。
这次是她太急躁了,看到对方因为虞先生外溢的信息素色性大发,她就觉得体内忽生一股燥火,想也没想就释放信息素把他逼得跪在地上。
这件事她并不占理。
等虞念青收拾的时间,衡星查了查治安局怎么走。
收拾完毕后,两人一起走出飞船。
这个小星球也处于冬天,最近一直在降温,他们刚走到港口地面,冷风夹着雪迎面吹来,像刀子似的割着脸。
她觉得自己本就干燥的脸雪上加霜,可能会开裂。
从前冬天刚开始下雪的那几天,放学后空闲的时间,她会激动地在家门口的雪堆滚一会,经常会把脸冻裂,然后爸爸会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按在椅子上,强迫地给她擦保湿霜。
衡星还记得那个保湿霜是她用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送给他的,很便宜,香味甜腻腻的,是她讨厌的玫瑰味。
没办法。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所有日化产品最便宜的香型都是玫瑰味。
飘洒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脖子上突然围上了一条围巾,她诧异地侧头看向虞念青。
他低着头,专心地帮她理围巾,“衡船长,你脸都冻红了,不难受吗?”
虞念青把她的脖子上的围巾理成和自己一样的形状,收回手满意地欣赏。
衡星垂眸看着围巾的颜色,想起来这是他一周之前织的。
再看他脖子上的围巾,下端惨不忍睹的针脚和其他部分仿佛是割裂开的,之间的距离有Alpha和Omega的差距这么大。
难看的那部分是她的作品。
“再戴个帽子吧。”虞念青变魔法似的掏出两顶毛线帽,和围巾同一个色系。
衡星接过毛线帽,套在头上,“虞先生,谢谢你。”
虞念青看她把帽子套在头上一拉到底盖住鼻子,和套西瓜一样,忍不住笑了,“不是这样戴的。”
伸手帮她把帽檐晚上拉,露出眼睛和脸侧的小卷毛。
“走吧,我们去做飞行器,”
整理完衣装,两人朝飞行器租用区走去。
衡星跟在他后买呢,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伸手捂了捂。
大概是被冻的。
上了飞行器,她主动地刷了终端付款,然后挺直了腰板坐在窗边,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边为自己的绅士举动洋洋得意。
在肃穆雪景中迷失的衡星错过了身边Omega含着难受和失落的眼神。
虞念青整理完心情后,衡星已经收回黏在窗上的眼神,开始看着终端沉思。
他凑上去看,终端上赫然显示着——“被举报后怎么和警察沟通才可以少罚点钱”。
虞念青:……
衡船长,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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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主动交钱:
某抠门Alpha:(骄傲)我今天真够绅士。
发情期Omega:(emo)怎么和我分得这么清。
还有一更,待我速速码出来,啾咪比心心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第 34 章 在我看来,我们是朋友……
“衡船长, 这主要原因在我,我帮你交罚款。”虞念青道。
意思是,她不用再看了。
衡星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不愧是虞先生, 还是这么豪气。
“算了,其实那时候我是有其他选择的, 我自己交就行了。”
虞念青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她坚持就没再提。
心里泛着不安,像做了错事等待父母批评的孩子。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呢?
到了治安局, 衡星把飞船的记录拿出来,两个警察让她跟着进入问话间。
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虞念青没忍住拉住她的围巾一端。
衡星喉头一紧, 赶紧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和生命拯救回来, “虞先生, 你在等待室等我,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