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司云,哦,不对,是衡星聊一聊,可以把终端给她吗?”女人毫不客气地开口,明明是询问的句式,在她的口中宛如发号施令,让人不敢拒绝。
他想起来了,虞念青拿着终端的手发紧。
这个声音是飞船销售服务店里,给他们打折的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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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皇帝:得找人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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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查到有用的信息,坏消息是这个抠门的上将得再花一万星币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第 49 章 他欠了几千万
“她现在没有空, 你有什么事吗?”虞念青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没空呀——”终端那头的女人尾调拉得很长,漫不经心地笑道:“还没睡醒吗?”
背景里传来几声怪异的猫叫。
“你别吵。”听声音,女人应该是起身把“猫”赶出房间。
她对虞念青道:“这件事我要和她本人说, 小朋友,可以把她的终端号给我吗。”
虞念青想起她刚刚先叫“司云”, 然后再叫“衡星”, 犹豫了一下,“你们认识吗?”
女人:“当然了, 我们是朋友。”
“这位先生,我向你要她的终端只是因为方便,想要的话, 我可以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排除你附近的终端。”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她意味深长地说。
最终,虞念青还是把衡星的终端账号给她。
*
“司元帅, 下次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 我可以当您的副将吗?”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冒着光。
她:“……”
大皇子意识到自己的纰漏,赶紧找补,“哦哦,我不是希望帝国境内再来一次虫患,我只是想……”
她:“好好好, 下次再说。”
然后捏着精美的酒杯转身离开, 这杯酒被她捏了一整个晚上,可能已经被焐热了。
帝国最高科技的面具可以把她酒精过敏的脸红复制表现出来。
不合适,于是她就拿着酒杯随便走个过场。
视线扫过旁边Omega手里拿着的果汁,她有点羡慕。
这个社会对Alpha真的太严格了。
怎么可以说不会喝酒的Alpha没有气概呢。
“司元帅,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拿着果汁的Omega莫名其妙地脸颊微红,走上来想挽她的手臂。
可能是对果汁过敏吧, 她没良心地想。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过分锐利和热切。
她只是想喝果汁而已,有什么错。
“抱歉,我今晚没有时间,下次再说吧。”
还是同样的话术。
“您上次也是这样和我说的,怎么会没有时间,晚宴才刚刚开始。”带着撒娇的话语拂过她的耳廓。
她赶紧把手臂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向后退,“抱歉,我约了人了。”
果汁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挂画边上的青年,颜色艳丽,身形诱人,比旁边价值上亿星币的大师之作还要吸引人。
“你们Alpha怎么都这么肤浅!”
看着少年伤心地离开,她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轻松,还有点小开心。
转身走向宴会厅边上隔出的房间,漂亮青年看到她的背影也跟上来。
青年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元帅,您想喝什么?”
可乐或者果汁。
“一杯黑咖啡吧。”她昧着良心回答,随即把手里的香槟杯随意地放在矮桌上。
“今天宴会好像没有准备黑咖啡。”青年问她,“苦茶可以吗?”
“……好吧。”
房间里有一个Alpha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是谁,她不说。
苦茶,真的,
比黑咖啡,还要难喝。
青年要了一杯草莓果汁,红红的,很好看。
摆在咖啡色的苦茶旁边,一看就知道哪杯比较难以入口。
房间里陷入沉寂,青年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终端,没有试图和她搭话,也没有过来贴着她动手动脚。
这让她觉得很放松。
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屋内,应该是他的香水味。
挺特别的,大部分Omega都是使用花香调的香水,比如她最讨厌的玫瑰香调,闻着就令人讨厌。
和他呆在一起,总是觉得很舒服。
她看着窗外的花园夜色发呆。
经过几年的探查,大把大把的星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可能跟别人比起来,这点流水像小水沟,但这已经是她全部的资产了。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司元帅,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穷鬼。
好在并不是没有收获。
她已经知道司云没有死,并且和司乘依旧暗中保持联系,那辆老型号飞船现在就是她在开。
而且那个侦探还查到了,这辆老型号飞船修补头部的地点是在柯泽星某个附近星球的一家高级维修店,时间就在她母亲去世后的一个月内。
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
九点半的钟声敲响,她拿起桌上的苦茶一饮而尽,然后非常绅士地送青年回飞行器。
站在地面上,面带羡慕地看着一辆辆飞行器离开,她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宴会厅。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皇帝走到她身边,双手抱肩感慨道。
她:……私以为战斗疯子和哲学家并不能相容。
“陛下今天很不高兴。”她回头继续看花园的夜景。
和皇帝拼酒的那几个好朋友今天都没来,要不然她应该在里厅和别人畅饮,而不是站在她旁边当莫名其妙的哲学家。
“司云,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轻人里,我最喜欢你。”皇帝伸手拍拍她的肩。
好痛,但她依旧站得挺拔。
这力道要是给没练过的Alpha,完全可以直接给人拍跪下。
怪不得皇帝没什么朋友。
听说皇帝年轻时也不讨喜,所以被排挤赶出中央星。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吐出来。
“其实想想,比起在这假笑,我更想回军队里和那些老家伙喝酒。”皇帝的情绪降了下来,连话里常驻的笑意都没了,“我刚进军队的那年跨年,他们一个劲地灌我酒,后来就不敢了,没劲。”
她没有安慰,而是硬邦邦地回道:“是您自己笑的。”
谁敢逼你啊。
据建筑部某个大臣表示,每当他想拒绝皇帝某些离谱的要求时,脑袋里都会想起宴会桌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然后怂怂地回答“您说的都对,我一定会努力的”。
“也是。”皇帝叹了口气,语出惊人,“还是你有意思,可惜你有喜欢的Omega了,要不然我还想把我女儿嫁给你。”
你小女儿才三岁吧!
她:瞳孔地震.jpg
你自己听听不觉得荒谬吗。
*
隔壁紧闭的房门内,终端不停地震动,停止,又震动。
灿烂的日光被窗帘挡住,只剩屋内暗黄色的余韵,勉强照亮视野。
凌乱的被褥里冒出一颗同样凌乱的卷毛。
衡星揉了揉眼睛,拿过终端看也没看就接听了,烦躁地发问:“谁啊?”
终端那头:“……我呀。”
“你……陛下?”
终端里的声音和梦里的重叠,衡星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号码,又抬头看了眼熟悉的房间。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被皇帝的语出惊人吓醒了。
皇帝怎么可能知道衡星的终端号码。
这是啥,梦境与现实结合?
梦中梦?
“衡星,好久不见,我给你点事做。”皇帝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衡星觉得不对,在手背上掐了一下,发现这不是梦,是比梦更恐怖的现实。
“什么事?”
她心里有了猜测,毕竟自己也只有那些过人之处。
“接下来可能有几颗星球也要爆炸,我希望你可以尽量保证帝国人民安全以及矿产资源不要浪费。”皇帝道。
衡星:“可能?”
皇帝:“可能,我们也不清楚。”
衡星沉默,这次看上去比上次更危险些,一切都是未知。
皇帝继续道:“我不是小气的人,你懂得的。”
对这话,衡星表示不信,但她确实没办法拒绝。
她一个人可能可以勉强逃跑,但总不能放虞先生自己独处危险之中,皇帝虽然好久没疯过了,但没人会忘记皇室人丁凋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