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和他说,这种品种的草莓和野草一样能长, 随便在土上撒点种子都可以长出一大片绿油油。
希望如此。
时间过得挺快,不知不觉半年就过去了。
草莓苗也已经抽枝长成, 一大片绿色挨在角落里, 挂着红红的小草莓。
把照片拍给衡星,她羡慕地好来消息。
[衡船长(个人备注):好想吃草莓蛋糕啊。]
这天早上, 虞念青整理好着装后离开飞船,他要去参加温教授和柳先生的婚礼。
夫妻两人没忘记他和衡星这两个媒人,特意来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
正好虞念青种的那盆玫瑰怎么都不吐芽, 所以他决定找柳先生学习一点先进技术。
“好久不见。”身着红色鱼尾裙的温教授和他轻轻拥抱。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们会在玫瑰星球举办婚礼。”虞念青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她。
温教授低头看到礼物上面写的是“衡星和虞念青”, “星球保护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干脆现在有时间就办了,在哪都一样。衡星没来吗?”
虞念青找了个借口,“她有点私事走不开,我帮她把祝福带给你们。”
寒暄过后,他走到场馆内贴有自己标签的位置坐下,旁边坐的是池清仪。
池清仪同样好奇地问他:“衡女士呢?”
他用同样的借口糊弄掉。
“诶, 念青, 你知道吗,林医生被开除了。”池清仪道。
虞念青已经知道这是衡星的手笔,但还是很捧场地问她:“为什么?”
池清仪:“她不是被举报了吗,被查出来受贿还有学术不端,她这几年发的论文都不是她写的。”
虞念青:“看来医院少了他可以干净不少。”
聊完这个,两人就开始聊别的。
毕竟林禾不是他们生活里的重要人物。
半个小时后, 婚礼正式开始。
虞念青拍下了他们亲吻的瞬间,见证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红的玫瑰花瓣从天空散落,落在新人和宾客们的头顶,掀起一阵惊呼。
身旁的池清仪激动地看着手掌上的玫瑰花瓣,“好漂亮。”
他也这样觉得,把照片发给衡星,没有配任何的文字。
让她自己悟。
婚礼在下午结束,他带着柳先生送给他的特殊花种登上飞行器回港口。
上飞行器前,他站在地面上环顾左右良久。
走出婚礼厅后,他觉得身上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带着些许恶意,令人反感。
可惜他找不到源头。
也许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
还是赶紧回去吧,飞船里是最安全的。
飞行途中他看后视镜观察前后左右,什么也没发现,但心里隐隐揣着不安。
港口停飞行器的区域离飞船有不长不短的距离。
虞念青走下飞行器,快步走上玻璃桥。
谁知,在上玻璃桥的转角时,一股大力拽着他的手肘,把他向里拖。
他难以反抗,被强硬地拽到拐角的公共厕所里。
后背重重地撞在贴满瓷砖的墙壁上,脊骨传来刺痛,眼角忍不住泛起泪光。
喉咙被一只大手摁住,虎口对着喉结,喘不上气。
“你要……干……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口溢出。
手的主人问他:”“记得我是谁吗?”
“林……禾?”
“你要……干什么?”他坚持问。
之前她也算是仪表堂堂,如今眉间川字纹明显,满脸横肉,颧骨突出,一股凶相,和之前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看来她最近的生活很是不顺。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吗?”林禾冷笑道,眼睛眯起后看起来贼眉鼠眼,更不像个好人。
虞念青曾经吃过一颗坏枣,表皮青翠完好,但里面的肉已经发烂发臭。
和林禾很像。
扼制喉咙的手掌放松了点,他大口地喘气,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你要干什么”。
隔间的门被反锁了,林禾堵在门前,自己没有能力突破。
下午这段时间,玻璃桥下荒凉的很,没什么人,大声求救也不会有结果。
空间钮里麻.醉.枪和能源枪具在,但空间狭小,而且手被限制,根本抽不出来。
他决定先安抚对方,假意顺从来降低对方的警惕心,接着趁机把枪取出来。
虞念青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我呢?”
“我对你明明没有什么恶意。”
“你对我没有恶意,但那个女Alpha对我有啊。”林禾冷哼一声,扭转他的手腕,把他的身子用力地按在马桶上。
虞念青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很痛。
身后传来解皮带扣的声音。
他努力挣扎,但双手被反扣捏在对方手里,根本抽不出来。
视野渐渐变得模糊,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的颓然和可见的黑暗的未来都让他感到痛苦,耳际充血,只听得见刺耳的耳鸣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喉口泛起恶心。想吐。
短暂的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沉寂之中,厕所的门突然被踹开。
林禾回头看去,金色的激光穿透她的手臂,血液伴随着激光孔道的出现喷洒而出,暗红的血液溅在墙上,像雪夜的红梅。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随即被冲上前的警察制服。
“先生,你没事吗?”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虞念青手上一松,马上撑着站起来,即使腿还在打颤,他强装着镇定,“我没事,谢谢你们。”
女人走上来扶住他。
是个女Beta,这让他觉得舒服一些,没有太多抗拒。
女Beta:“不用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嗡嗡的耳鸣声依旧环绕在耳边,他手掌撑着墙,尽量避开有血的地方,“我需要做什么?”
女Beta善解人意地说:“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们找你做个笔录就行。”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他回道:“也行,谢谢你们。”
她地把虞念青扶上飞行器,“你要去港口吗,我开治安局的飞行器送你去。”
虞念青回头看了眼地上昏沉得像只死猪一样的林禾,“她怎么了?”
女警官:“补了枪麻.醉,先生,你放心,人赃俱获,她会得到严肃的处罚,帝国法律对这种事很严格的。”
她亲自送他回到飞行器门口,把自己的终端号码留给他,“我过两天回来找你这里找你补笔录,除了这个,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联系。”
“你们怎么发现的?”虞念青存下她的号码。
女警官:“定位报警器给我们发的信息,正好我们在附近巡视。”
“先生,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之后还是觉得不开心的话,可以来治安局和疏导员聊一聊。”
“你要干什么”是虞念青给定位报警器设的特定语句。
虞念青真诚地道谢,手指轻轻抚过耳边的珍珠耳钉。
随后他马上回到浴室洗澡,对着镜子,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脖颈和后背都出现深紫色的淤青。
手腕和膝盖上同样有淤青,轻轻一动就被疼痛缠身。
虞念青近乎自虐地用力搓着皮肤,在青紫的痕迹旁留下同样触目惊心的红痕。
想到下午的场景,他就觉得恶心,眼角发酸,还感到委屈,想找人倾诉。
但洗完澡后打开终端,发现衡星没有新消息回复。
她很忙。
不可以随便打扰她,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身子陷在被单里,鼻尖已经嗅不到熟悉的玫瑰香。
已经躺半年了,味道早就随着消散在时间里,更何况他每半个月都要洗一次床单。
在失望和难过中,虞念青被拉入梦乡。
他梦见自己背着跳伞包从高空中的飞行器中跳下,发丝被向上卷起,失重的不安向快感转变。
但到合适的高度要开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跳伞包卡住了,打不开。
整个人不停地加速下坠,惊恐地看着地面和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砸在一个小湖里。
虞念青满脸是汗,喘着气从床上坐起身,发现面前灯光昏暗,一眼望去是一排一排整齐的床铺,床上被子发黄。
怎么又是这里!
他试图想躺回床上,宛如一辆想改变方向、脱离轨道的火车在不停后退。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翻身下床,
“十五,你要去哪?”
“我去上厕所。”回答自顾自地从嘴里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