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草莓已经到达他嘴前,但他偏偏就不低头直接干脆地吃掉, 而是照旧抬眸看着她,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不是想吃吗?
衡星觉得气氛变得暧昧危险了起来,空气仿佛变得像热糖般一丝一丝黏嗒嗒的。
虞念青没做声,双眼微眯,眼尾上勾,更添几分媚意。他张嘴咬掉草莓尖,全程眼神一直直勾勾和她对视,像在暗示什么。
草莓晚摘了几天,已然熟透,轻轻一咬就溢出充盈的汁水,淡粉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向下留,在白皙的脸和脖颈上留下一条反光的轨迹。
他肯定感受得到凉意,但就是不擦,依旧用含春的眼神看着她。
衡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盆子随意扔到床头柜上,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一点一点地从锁骨向上舔掉酸甜草莓汁水,最后到达他的嘴角。
从她碰到自己的那刹那开始,虞念青就感受到全身颤栗,手脚发软地向后躺,接着被女Alpha的手紧紧地固定在她身前。
直至她强硬地吻上自己的唇,敲开齿关,大肆掠夺着他的感知。他忍不住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伸手揽住她的脖子。
两人身体力行地抒发对对方的思念,直到虞念青被压着倒在床上,颤抖地伸手,想解开她病号服的扣子。
衡星回过神,喘着气坐起来,“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虞念青蹙眉想跟着坐起来,但手脚软得不像话,撑到半空又倒下去。
衡星怕他砸到头,赶紧伸手护住他的脑袋。
“我们还没结婚。”她小声道。
虞念青没来由地觉得委屈,直接开口:“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结婚。”
“明天还不行。”她道,“还有一件事还没做。”
看到她的态度,虞念青两眼一酸,“你在外面闯祸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衡星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珠。
“很久吗?”虞念青追问。
“等星球保护罩打开后,我们一起开飞船去。”衡星重新躺下来把他揽到怀里,轻吻他的额头。
虞念青黯然,“哦。”
“星球保护罩什么时候可以打开?”
衡星:“再一周多吧,顿林现在被帝国打得还不了手,应该很快就要投降签协议了。”
“快三点了,要不我们睡吧,明天醒来之后我们去看看那栋房子。”
他有点失落地“哦”一声,然后往她身上蹭,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把手放在他的腰侧。
这点压力对身强力壮的衡星不是什么大事,她顺从地抱住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他的肩膀。
虞念青觉得自己落入玫瑰的海洋里,熟悉的香气包裹住他,在鼻尖涌动,在身边形成看不见的海浪。
在一年之后,他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安全感。
他沉沉睡去。
*
“你们要开始装修了?”对门的邻居好奇地走来看,肩膀上立着一只正在大喊大叫的鹦鹉,手上牵着的萨摩耶热情地摇尾巴哈气。
她有点尴尬地解释,“抱歉啊,芋泥波波平日里不会这么吵的。哦,不是奶茶,我的意思是这只鸟叫芋泥波波。”
虞念青弯腰揉了揉萨摩耶毛乎乎的狗头,“没事的,对,我们差不多要开始装修了。”
“那是你老婆?”邻居看向站在客厅里正在和装修师傅商量方案的金发女Alpha。
他略带羞涩地回答:“快了。”
邻居:“这是你们婚房吗,诶,那是什么?”
客厅里的金发女Alpha比划着比划着,突然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放在地上,然后机器人头顶的摄像头冒出一束红光,底部的轮子滚动,开始在整个房间里转悠。
装修师傅迷茫地看着四处巡逻的机器人。
虞念青:“额,这个吗,她说这个机器人可以检查装修师傅有没有偷懒,或者有没有偷换材料。”
邻居边点头边牵着萨摩耶离开,“科技果然在进步,我先走了哈,遛狗去了。”
虞念青和她挥手告别,鹦鹉依旧站在她肩膀上,半路中突然回头给他喊了声“再见”。
还挺有礼貌。
衡星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是谁啊?”
“邻居,那只鹦鹉和萨摩耶的主人。”虞念青顺着她的力道往她怀里靠,“和师傅说好了吗?”
“说完了,后天开始装修,你把终端给我。”她拿过他的终端,在上面操作了一会,“以后你就可以在飞船里看他们装修,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叫停。”
“来吧,进来看看。”她搂着他往里走。
虞念青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等装好了之后,我们可以把飞船上的草莓和玫瑰移栽到这里来。”
衡星一脸严肃,“草莓可以,玫瑰就算了。”
虞念青笑了笑,转身拽着她往里面走,“衡船长,你会想要一只宠物吗?”
“比如,一只猫咪,或者像那个邻居一样养狗和鹦鹉。”
“不想要,太麻烦了。”衡星不假思索,“你想养宠物吗?”
“没有,就问问。”虞念青对宠物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比起养宠物,他更想要和衡星有几个孩子,而且他希望自己的小孩可以继承衡星的羊毛卷。
小卷毛真的很可爱。
两人在别墅里又呆了一会就回飞船,因为虞念青早上出门时答应要用剩下的草莓做草莓蛋糕。
衡星听他的指示往厨师机里加提前称好备用的食材,然后站在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厨师机吭哧吭哧地把材料全都混在一起,变成淡黄色的半凝固状。
“虞先生,我明天早上要去榆菈星监狱看看司云。”她抬头对虞念青道。
虞念青正在熬制草莓酱,红色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嘟地冒着小气泡。
他闻声抬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之前衡星在视频通讯里告诉他,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皇帝把司云交给她安排。
两人都清楚,当她同意这个条件时,就说明她已经被皇帝套牢。明知道每一份馈赠都伴随着代价,但衡星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条件。
衡星:“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她不仅要去见司云,还要探望一下林禾。
她很清楚自己的男朋友心地善良,要不然当初从虞家逃跑时,也不会只对那些船员使用麻.醉.枪。
她知道他肯定会心软,所以把这件事拢在自己手里。
“好,你早点回来。”虞念青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问问司云当年的事。”衡星按下厨师机的暂停键,“对了,这个应该已经搅拌充分了吧。”
等蛋糕液在烤箱里支棱起来,逐渐长高变成蓬松的戚风,整个厨房已经被香甜的蛋糕香气侵.占。
不仅是厨房,衡星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觉得自己也被这股香气腌入味。
等蛋糕放凉,虞念青把它片成三片,放在蛋糕台上,一层一层叠加草莓酱,最后再抹上微黄的奶油。
他把做好的草莓蛋糕切开,把一片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递给衡星。
然后又故技重施,把甜甜的奶油抹在唇上,引她细细地舔舐自己的嘴唇。
衡星假装发狠,捏着他的下巴,“你真的很过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地问道:“为什么过分?”
衡星认真道:“你浪费粮食,这样不好。”
他笑着钻进她怀里,“你吃掉就不算浪费粮食。”
两人黏黏腻腻地在厨房里边吃边玩,到将近十二点才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相拥入眠,用和昨天同样的姿势。
“衡船长,你的皮肤好凉啊。”虞念青把头搁在她的手臂上,歪着身子看她一会,又凑上前亲她的下巴,“你怎么每天都洗冷水澡啊,不会很冷吗?”
衡星忍住身体的躁动,嘴硬道:“洗冷水澡,凉快。”
“不洗冷水澡,我感觉全身上下有蚂蚁在咬。”
虞念青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故意趴在她身前低低地笑。
她满脸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尝试放空自己,正所谓只要心静一切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
翌日一早,衡星吃掉了昨天剩下的草莓蛋糕后,登上前往监狱的飞行器。
虞念青打开冰箱,在剩余的食材里挑选出需要的,决定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做一份提拉米苏。
“我们在半小时前喂好吐真剂了,现在药物已经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