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涵问道:“宋夕颜什么下场?”
姜淼淼回:“诬告陷害,只要我们不和解就得坐点牢。”
路涵啧啧称奇:“港城名门望族怎么养出这种蠢二代?”
姜淼淼摊手:“凡事有例外,我大姜家不也是歹竹出好笋?”
晏幼绥附和地“嗯”一声,无视姜淼淼同样前科累累而大言不惭道:“我就见证我家淼淼的出淤泥而不染。”呃,这话都说得姜淼淼心虚。
林煜青仍在为宋夕颜扼腕,“卿本佳人。可惜呀,那样的大美女坐牢实在是太可惜了……”
晏幼绥劝道:“林医生,我们还是要娶妻娶贤。”
林煜青扫了眼英气明艳的姜淼淼,朝他白去一眼:“你已经有了色,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可以说求贤了!”
“我跟淼淼是一见钟情……”
“你们长的好才能一见钟情,换换我这模样——”林煜青恨恨,“你问问你女朋友今天初次见面对我钟不钟情?”
晏幼绥哽了下,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就是默认。
林煜青算他知错了,顿时哥俩好地揽住一米八三的晏幼绥,两人诡异同高。
姜淼淼和路涵于是动作同步地微垂眼角。
果然,一米六八的林煜青是在增高垫的基础上使劲垫着脚。
林煜青凄惨道:“咱们这四人里就我孤独寂寞冷,点外卖连起送价都没达到,实在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晏幼绥默默:“……所以?”
林煜青单刀直入:“所以赶紧给我介绍对象,过年大家双双拜年气氛多好。我要求也不高,性格比路涵温柔点、财富比你女朋友少点、身高比我矮一点,学习比你差一点。”
每项要求都算拔尖,还得组合交集,惹得路涵朝天翻白眼:“长得丑却想得真美!”
林煜青气急败坏地想抬腿踹人了,“姓路的,别忘了你上回打赌输我就欠了我N个相亲对象!而且正是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更要娶美的!两两中和,为我的下代着想!”
路涵:“一时嘴瓢就被你逮着不放,跟你说话真闹心。”
“我不管!你们都得帮我脱单。”林煜青不依不饶。
晏幼绥无奈打岔狂求偶的他,缓和气氛:“难得都放假,我刚好发现新的美食店,不如一起尝尝?”
姜淼淼点头,无条件地宠男友。
路涵无所谓。
林煜青依旧巴巴跟着,而且从警局到饭馆,他那张嘴同样巴巴没停过,连自己微信有五百位红娘都抖得一清二楚。
众人听得实在头疼,直到林煜青不知死活地问上姜淼淼:“姜大小姐,如果红娘一直在你面前夸另一个人,你们有什么反应?”
晏幼绥和路涵蓦然神同步地瞥向姜淼淼。须知,姜淼淼很神!她是神到一切话题的终结者!
姜淼淼微笑:“毫无反应。”
林煜青:“如果一直说那人很漂亮呢?”
姜淼淼:“只要五官齐全,在红娘那张嘴里都叫漂亮。”
林煜青:“如果说那人很懂事呢?”
姜淼淼:“没有主见且容易发脾气。”
林煜青:“如果那人口齿伶俐呢?”
姜淼淼:“做微商或者干销售。”
林煜青:“如果长得白白净净很大气?”
姜淼淼:“白白胖胖脸还有点方。”
林煜青:“如果老实呢?”
姜淼淼:“除了老实没有其他优点,简而言之就是没优点。”
林煜青:“对方很好说话。”
姜淼淼:“年龄很大且有多次失败的相亲或恋爱经验。”
林煜青:“她性格不错?”
姜淼淼:“很会做表面功夫但内心很多小九九。”
林煜青:“人特别勤快?”
姜淼淼:“在外人眼里很勤快,但在家里属于摆烂。”
林煜青:“有庞大的家族企业?”
等等,姜淼淼眉梢微挑:“林医生,前面说是红娘形容女方都很勉强,最后这句话绝对是红娘形容男方——也就是形容你吧?”
林煜青讪讪而笑,他敢说以上都是红娘形容自己的吗?
姜淼淼哼笑:“所以你除了要求性格比路涵温柔点、财富比我少点、身高比你矮点、学习比晏幼绥差点,还得保底要求女方必须生儿子吗?”
这句话的背后寓意原来是这样吗?单纯的晏幼绥忍不住眨眼。
果然,又见林煜青眼神心虚地飘逸:“多子多福嘛,有儿子自然更好。”
姜淼淼“哦”了一声,“嗯,明白。所以林医生你务必坚持要求,自找死路!”
从未遭受过如此直白狠辣的语言攻击,林煜青如遭雷劈,久久不能言语。他不羡慕晏幼绥了,因为娶妻娶贤——能怼死人的姜淼淼一点都不贤!
路涵顿时举杯引庆这难得的安静。
饭后散伙,晏幼绥被林煜青劝了两杯酒给直接劝醉了,最终交由姜淼淼开车。但当她伸手去扶人时,能一脚踹飞姜柏年的她是险些扶不起醉酒的晏幼绥。
……醉酒的人是真沉呀。
林煜青慌乱摆手撇清关系:“我事先不知道晏医生是两杯倒的量,以后不劝酒了。”说完就跑,防止被打。
姜淼淼只能请路涵帮忙,一同将晏幼绥搀坐到副驾驶上。
但晏三岁即便微醺也没闲着,他掏出手机快乐地扒拉自己所有银行账号跟房产信息,没有大富大贵,但已凑足七位数的存款和一个不动产,再加上医生工作稳定……
很好。
他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淼淼,我完全具备一个家庭主父的硬性条件了!”
车子恰巧停在人口众多的拐弯处。
姜淼淼正遵循男友的开车准则,开车不分心、分心不开车,所以她没听见晏幼绥说什么,所以也就没去回应他。
可不知情的晏幼绥只觉得被冷落了,于是气呼呼:“淼淼,你干嘛不理我?”
“你干嘛不说话?”
“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不行!”
“我们说好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
“我们一定要结婚的,否则你就是林医生口中说的渣女!”
……
晏幼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颇像戒酒壮胆。
姜淼淼这回是听清楚了,她无语地瞟去一眼,不明白晏三岁为何总是如此恨娶。
好在还有安全带系着,所以晏幼绥即便乱动也动不出乱子。
他噘着嘴,好不委屈地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说话呀。”又怕刚刚戳痛她,就捞住她的手臂看,揉了揉,问手臂:“你痛不痛呀?”
她扭头望着这张眸亮如星的脸,打趣道:“晏幼绥,不如你先阐述下你未来的三年规划、五年目标。说得好,兴许我就应了。”
晏幼绥傻乎乎问道:“……应什么?”
姜淼淼失笑:“那你刚刚又想求我回什么?”
他有求什么吗?晏幼绥掰着细长的手指,蓦然顿住,啊了一声:“淼淼,为什么我有三只手?”
姜淼淼:“……”粉红的泡泡瞬间被戳破了。
她无语地看着前方路口转绿灯,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耳边,顿时又是晏幼绥的惊叫:“淼淼,我第三只手没了。”
“晏三岁呀晏三岁,希望你明天清醒不会懊悔,可别再说我没给你求婚机会呀……”
果然,第二天醉酒清醒的晏幼绥用被单将自己卷成毛毛虫,闷头发出“啊啊啊”的悔叫。
近在咫尺的求婚机会,就这样造没了!
男人果然是喝酒误事。
他再也不想喝酒了,呜呜呜……
***
“姜董。”
“姜总。”
会议室外,前后响起两声称呼。
韩错抬眼就见姜淼淼和姜姒先后走了进来,两人模样均是靓丽潇洒。他不得不拊掌三声,“看起来,你们是丝毫不受夏任尧的任何影响。”
“你也知道夏任尧让宋夕颜来搞我?身为盟友,也不给半点提醒?”姜淼淼挑眉,就坐韩错正对面。
韩错瞟向姜姒:“不是有她提示吗?更何况能当我盟友的,还怕搞不掉一个疯疯癫癫的宋夕颜?”
姜姒分发着准备好的资料,头也不抬:“你们斗嘴可千万别扯上我。我保持中立,接收贿赂跟拉拢。闲话少说,先进入主题——这是我们在龙岗所有项目的收支,整体正常,都过目检查下,预计还有半个月就竣工剪裁。”
如今以姜淼淼的商城为中心辐射出一大片消费娱乐中心,固若金汤,以至于外面很多人无法插手搞破坏。
“在未来,”姜姒肃色道:“龙岗商城可能会继续保持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或者会有人暗中强强联手直接搞场大事。夏任尧、谢珃、单家等等,都可能会是我们潜在的敌人!”
“单家?”姜淼淼质疑道,“单家主攻远洋运输,为什么会是我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