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解释道:“海运、空运、陆运,单家只占海运这条自然不够,所以单家这些年在持续吞噬国内所有陆运小公司,像鹏城这种海陆空都占据最佳地理位置的城市,单家自然就更想要!谢珃是鹏城最大的龙头,不愿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壮大。而夏任尧,夏家靠赌起家,但赌只能占据一隅,夏家野心勃勃想要让自家产业遍布世界。”
商城如战场。
像姜姒、姜淼淼、夏任尧、谢珃、单左熙、韩错等等这些同龄人,合则联手做大事业,分则对立为敌。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盟友!
会议室突然想起手机的震动声。
韩错掏出手机,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方便喝杯茶吗?夏任尧。
韩错朝他们亮了亮手机:“说曹操曹操就到,夏任尧找我了。”
“也找我了。”姜淼淼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也是一亮,但前期跟夏任尧有过沟通记录,直接短信名称直接显示“夏任尧”三字。
两人望着姜姒手机。但可惜,姜姒手机始终黑屏。
姜姒挑眉:“……这,我可就不知道原因了。”
姜淼淼笑道:“那看来,最先对我们动手是夏任尧了。”
韩错嗤道:“这夏任尧是傻逼吗?大家出自港城,在鹏城的立足之地还没站稳就开始内斗,平白让鹏城这帮人看笑话!”
“家大业大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犯傻?”姜淼淼回道,“只是我们不知道夏任尧背后揣着什么阴谋而已。”
韩错遂起身:“那走吧,听听夏任尧想聊什么。”
第81章
夏任尧约的地点正是会议室楼下的咖啡吧。
姜淼淼和韩错并肩行走时, 韩错忽然疑道:“听说你跟夏任尧前两天打上了?你还被打惨了?”
姜淼淼白去一眼:“我没机会打惨他,但现在挺想打残你。要不要找地方试试?”
韩错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浅笑道:“我斯文人, 不动粗。”
他可不像姜淼淼、夏任尧那样需要幼年吃苦、皮糙肉厚、摔摔打打的练出真功夫。
他是韩家唯一一位继承人,富贵得很,精养得很,都是直接雇.人.打就好。
...
夏任尧制定的咖啡店是全场空空,就连吧台都无人,显然是财大气粗的包下整间咖啡吧了。
他就荡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全场最居中的桌子。
点好三杯咖啡,好整以暇地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局面。
姜淼淼叹了口气,“来者不善呀。”
韩错轻声嘲笑:“终于看到你怕了, 我真是欣慰极了。”
姜淼淼:“……”
姜淼淼:“韩贱人, 咱们目前是一条船的。”
韩错无所谓地耸肩:“那你还不对我礼貌点?小心联谊的船说翻就翻。”
姜淼淼一字一句:“韩、大、贱、人!”
讨厌,韩错暂时不想跟她说话了。
两人淡定入座。
姜淼淼不客气地拿起自己面前这杯咖啡, 看了眼, 挑眉:“夏任尧, 你是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
……她怕失眠是向来都不喝咖啡, 但有一次例外, 就是将姜柏年他们打进医院那夜, 她太晚没法回家休息就直接在晏幼绥办公室睡觉。期间口渴醒来,抿了一口晏幼绥正喝的热咖啡,而那杯咖啡就是眼前这款生椰丝绒拿铁。
连她都需要想才记得的小事,可夏任尧却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足见可怕。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夏任尧回道,然后望向韩错,眼神微眯:“韩错,我们总算见面了。”
韩错听得眉头紧皱:“听这语气, 你似乎很期待跟我见面?但我却从未听说你性取向有异呀?”
夏任尧眉头也死揪:“我也从未听说你有病!”
“哈哈。”韩错闻言反而满意大笑,“听你现在这语气就放心了,否则我真怕你对我有意。毕竟这圈子有些人就是玩得很嗨,不懂事时都能灌人拖布水、往学校饮水机投毒,现在懂事了就能吸.毒跟害人性命。我们的确是初次见面,但你前期可没少做手脚,所以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都是千年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这话怎么听得很熟悉呀?”姜淼淼瞟向韩错,像是出自她之口。
韩错微笑:“又不是你原创,借借又何妨?”
夏任尧视线顿时在两人之间打转:“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挺配的,怎么不凑作堆?”
姜淼淼微笑:“你们两个比我更配,连性别都相同。”
韩错捂额:“啊,我再度害怕他的性取向了。”
“闭嘴!”夏任尧不堪两人调侃,眉眼皆冷,更是咄咄逼人:“韩错,姜姒应该不是你的女人吧?”
韩错悠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就喜欢模棱两可地忽悠人,说他贱又如何?就是贱贱才嘚瑟。
夏任尧道:“开个条件,这是我的女人。”
“呕。”旁边顿时响起一声不适应的假呕声,是姜淼淼。
她迎着两人视线,皮笑肉不笑:“难怪你没把姜姒叫过来。夏任尧,你张口闭口就是‘我的女人’,呕吐剧都没你这样油!劳烦你嘴上积德,那是我亲姑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你口中的所有物。”
韩错在旁满意地直点头:姜淼淼怼人是怼得一视同仁的狠!
夏任尧拳头暗暗攥紧。先忍你!
他勉强道:“看在姜姒面上,我也当你是我的侄女。”
姜淼淼嫌弃道:“……你占我便宜还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夏任尧咬牙:“以前是我做错事伤了她的心,所以我现在有心弥补以夏姜两家联姻作为最高的赔偿代价。你既然是她侄女,就该真心为她的终生幸福着想。”
姜淼淼疑道:“夏任尧,你觉得——给姜姒最好的补偿就是娶她?”
夏任尧倒是相当真诚的说道:“你们女人要的不都是这个?”
呵、呵、呵。
她忍不住仰头大笑三声,“那我明白了。夏任尧,我确认咱们没得谈了。”
他凝眉:“为什么?”
姜淼淼道:“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姜姒与你的前仇恩怨,原本要怎么处理都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可你怂恿宋夕颜去动晏幼绥……”
夏任尧不屑的勾唇:“就这点事?如果你挑选的男人连宋夕颜都扛不住,那不要也罢。”
“人心是不能拿来做考验,而且我挑选什么男人跟你有关吗?我可是真烦你的龌龊伎俩,别说是姜姒,我——都想跟你结仇了。”
“不介意的话,加下我。”韩错在旁伸手。
他不是良心发现想帮姜淼淼,纯粹想占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位置而已。
夏任尧冷笑地直磨牙:“不识时务,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说完,气地拂袖离去。
姜淼淼忽道:“等等。”
夏任尧本以为她是后悔了,正想回头却又传来一声吆喝:“夏任尧你包场的钱付了没有?”
他顿时头也不回地走远。
姜淼淼遂举杯向韩错说道:“有人买单就好,待会顺便打包请公司全员下午茶。”
韩错更加满意地点头,因为姜淼淼得寸进尺地掏夏任尧腰包的行径,与当初掏他腰包是一模一样的卑鄙!太公平了。
***
姜淼淼喝完咖啡,与韩错分开,带着一拖车咖啡回到办公室发放。
会议室里,姜姒还在。
她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大侄女,夏任尧跟你说了什么?”
“我发现他跟我前男友挺像的。”姜淼淼叹着气,拉开凳子坐下,“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男癌晚期、无药可救!”
姜姒讶异道:“你居然没想着把我推出去联姻?”
姜淼淼道:“想赚钱赚利就靠生意,拿女人婚姻去换是挺耻辱的。也不对,这话重新说——有些女人愿意用婚姻去换富贵,但有些女人不愿意,强迫不愿意的女人是很羞耻的。”
姜姒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目光看她,将自己刚刚翻阅的纸质资料递过去:“其实我在看商城的利润季度汇报时,发现有些小问题,原本想着你们都能看出来但却没有。既然我是你的姑姑,那就得好好教教你,已经给你把问题圈出来——你这边的物流配送有问题!如果我没记错,你合作的物流商还是谢良吧?怎么换到鹏城就品质堪忧呀?”
姜淼淼只浏览几眼,就捞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火速离开。
姜姒挥手目送:“看来你气都气饱了,晚上我就无需约你吃饭了。”
……
一路开车,姜淼淼尽量想象谢良的好,“谢良人不坏,当初能中郝露薇的招也是因为过分单纯。”以免待会见面就恨不得掐死他!
...
此时,谢良正在公司苦逼地加班。
姜淼淼到的时候,他还蹲在地上盘点货物。
环视一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