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什么?”
“你想跟娃娃脸签婚前财产协议?哎呀,结婚是要同甘共苦,你不信任他还提防他。真坏。”
姜淼淼疑道:“有没有可能,晏医生也会防着我?”
单左熙竖指摇头:“屁!这种协议都是谁有钱就防谁。”
姜淼淼“哦”了一声,“所以没钱就能占道德低点,指责有钱人防他?有钱人就必须跟没钱人共享?”
“你偷换概念。”
“是你说‘谁有钱就防着谁’是坏的,那反命题不就是没钱不防了。”姜淼淼直接反杀,“但你倒是说说,没钱的,有什么值得别人防?怀璧其罪、抱金过市,个个无辜也需要防呀,谁让人性本恶呢。”
单左熙说不过,只能眯眼总结:“反正你就是提防娃娃脸,这说明你不爱他。”
“这是逻辑说不过就乱打感情牌吗?单公子——”
姜淼淼歪头看他,视线与之强强对峙:“你看电视剧吧?我看了很多,大部分剧情概括如下:
女性受尽欺辱依旧圣母普照众人;
中年女性几乎都是庸俗的妇人;
再厉害的大女主总会被更厉害的男主压制变恋爱脑;
没文化女性都是咋咋呼呼所以活该被离婚大哭;
有文化女性离婚跟渣男离婚得净身出户否则群嘲,以上等等。
哇……好魅男呀。”
她真是嗤笑不已,“我很多时候都怀疑是不是你们男人占尽便宜唯恐女性醒悟,所以披着马甲狂写这些洗脑剧来巩固女性弱于男性且女性臣服于男性、绝不危害男性的封建思想!
先不说古往今来各种劳燕分飞的案例,就说你最熟悉的谢珃跟姜眠,两人不就是你口中毫无保留地相爱奔赴,结果姜眠离婚还被谢珃要挟净身出户,就连所谓的公婆早已暗中侵吞她的婚前财产。
我请身为男人的你,诚实点,承认大多数婚姻受益者其实是你们男人。
部分女性因为家庭重男轻女而缺乏财产支撑,部分女性因为结婚生子休产假而耽误事业,这些统统造成女性赚钱不如男人而不是因为她们不如男人。而社会家庭都默认让赚钱少的那方带孩子,那女性总是赚得少的那一个的时候,可不就定性她们要弱化事业去主持家庭。
在这个社会,女人想要跟男人持平就必须付出超倍的努力。
我婚前财产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属于我个人成果。我不想让其他人分享有问题吗?同样的,晏幼绥也有他的个人成果,我也没想去分呀。
在我们两人结婚前,我们是各自独立的树。当我们结婚时,是部分枝叶交叉嫁接,从零全新培养我们共同的雨林。我有自己独立不断的根,才敢用剩余的所有跟他共进退,输赢无悔。即便野火烧尽,根在就能重生,终生不灭。
我相信晏幼绥能理解我。”
单左熙觉得好笑:“如果他不理解呢?”
姜淼淼笑道:“那就不结婚,婚姻并非我的必需品。你今天来找我,是想知道路涵为什么远离你吧?答案很简单,你嗤笑我刚才说的话,其实就是在嗤笑路涵的人生宗旨。路涵跟姜眠一样都是干净纯粹的人,而你跟谢珃一样是心理幽曲萎暗和卑鄙无耻的人,所以姜眠不要谢珃,路涵也不要你。明白吗?”
***
几日后,夏任尧的敌方阵营,又少了一支力量。
继隋昱鹏被内讧垮台后,单左熙主动退出对龙岗商城的局斗,让局面瞬间微妙起来。
听说谢珃惊讶极了,主动上门找单左熙,但过后是面色紧绷地离开。
他不仅没改变单左熙的决定,还差点被说服了。
如今敌方阵营仅剩夏任尧、谢珃两股强劲势力,但姜淼淼这边是有韩错、姜姒、姜眠、任子威、陈世安之后,陆续加入了屠娇娇、薛邵元等港城势力。
双方势均力敌,百样百出。
姜姒侧面了解到单左熙退出的原因竟是因为姜淼淼的一番话,她真是感慨极了:“大侄女,你说话真是不分敌我的一穿十,痛击对手,惊叹队友呀。”
细数姜淼淼的战绩:
在国外,穿死隋昱鹏、郝露薇。
在港城,穿死姜正业、姜耀武、姜成瑜、姜柏年、姜仲明。
在鹏城,穿死宋夕颜、隋昱鹏、单左熙。
更别说收付了一票迷弟迷妹们。
姜淼淼谦虚道:“只要我不犯法、不道德,就没人能绑架我。”
姜姒点点头,喝了杯水,站起身准备告辞时,忽然说道:“《婚前财产协议书》,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晏医生说。”
“他不求婚我没法说呀。”
“那应该快了,我有消息说他已经找人定制戒指了。”姜姒说道,是丝毫不给姜淼淼惊喜的机会。
姜淼淼白了她一眼,“我们小情侣的乐趣,你何必次次捅破。”
姜姒乐呵呵地甩手走。既然敢喂狗粮,就要抵抗打狗棍法!
...
姜淼淼到点准备去接晏幼绥下班。
晏幼绥就像放学的顽童,几乎是连走带跳地从众人面前愉快经过。
林煜青咬着袖口,羡慕妒忌恨地目送:“走好,待会再见……”
“嗯,待会见。”晏幼绥挥手瞬间就已跑得老远。
林煜青哭唧唧地看向旁边收拾东西的路涵,“……为什么人人能进围墙,就我只能锄墙头?”
路涵顿了下,一拍他的肩:“因为你人丑还想得美。”
晏幼绥远远就在医院大门附近见到女朋友的身影,此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像蝴蝶见着花、马儿见着草、带着一身阳光对着她扑过去抱住。头颅低低靠在她肩上,高树反而依人,时不时就爱撒娇:“淼淼、淼淼、淼淼,又到周末了。”
“你用这么多叠音好像猫叫呀。”姜淼淼嘴角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只是眼神流转间,无意间发现不远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拉下窗户,直接露出驾驶坐上的谢珃那张脸。
谢珃丝毫不避讳地盯住他们,眼神阴蛰。
姜淼淼若无其事地继续抚摸晏幼绥的头发。
两人手挽手上车。
惯例是晏幼绥驾车,姜淼淼坐在副驾驶上,瞟着后面不远处跟着的黑色轿车,给姜姒发信息。
【姜淼淼:谢珃跟夏任尧那边是有新动静?谢珃现在在晏幼绥的医院门口,一路尾随我们。】
【姜姒:刚刚问了一圈倒没新动作。但他既然尾随你们,保险起见,你们小心点。】
【姜淼淼:马上帮我找保镖,把我的电话跟定位给他们。尽快跟我联系碰头,生命如此美好,我怕中止。】
【姜姒:立刻。】
姜淼淼又在四大护法群里摇人。
【姜淼淼:@温荣英,我和晏幼绥被谢珃跟踪。你马上开始定位我跟谢珃的坐标,确保我的定位不会突然消失。】
【温荣英:立刻。】
姜淼淼顿了下。
聊天页面转回姜姒那边,最后“立刻”两字与温荣英“立刻”两字——该死的一样,有猫腻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晏幼绥原本今日想带她去踩点一家开在几噶巷角的脆皮鸡煲。
临时被谢珃跟踪,在不清楚他的意图前,姜淼淼还是选择在全是摄像头的公众场合活动。
“晏三岁,我最近减肥不想吃重口味的脆皮鸡煲,不如去商城吃粤菜吧?听说有家粤菜馆的烤乳鸽很香。”姜淼淼抛出一个拒绝晏幼绥却不让他伤心的抉择。
不疑有它的晏幼绥应了一声。
.
商城人流较大。
姜淼淼挽着晏幼绥胳膊刻意往那种摄像头无死角的地方走,直至进入粤菜馆。又在点菜、上菜、开吃快结束时,谢珃终于姗姗来迟地坐到她身边的位置。
姜淼淼眸光微转地望去,微笑:“谢总,我可还没答应拼桌呀?”
谢珃若无其事地抬手跟服务员要杯水,若无其事道:“姜小姐,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单左熙退出,不战而胜可真是厉害。但只要谢家跟夏家联盟不散,你终究没胜算。”
“我要什么胜算?”姜淼淼啼笑皆非,“谢总,我只是想站着赚钱,见不得别人挡我财路。”
这口气太嚣张了,谢珃答:“鹏城商圈原本就定化了,你从港城到鹏城,同样是挡别人财路。”
姜淼淼失笑:“谢总,你这话说得未见太可笑了吧?龙岗几十年都是荒凉土地,是你们不要的噶几僻野,等我从零建立一座商城,好不容易招揽人气能赚钱,你们顿时来围堵我。明明是你们吃相难看想抢现成,还说我挡财路?……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要么合作赚钱,我生意至上。要么好走不送,别打扰我跟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谢珃脸色略显僵硬地盯住她。
姜淼淼不甘示弱地回视,针尖对麦芒,谁也不弱谁。
“晏医生。”谢珃脸上浮现出一丝笑,谈不上良善:“听说我儿子很喜欢你,多谢你的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