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业冷不丁插入:“祸不及家人,她参加,我们不需要参加吧。”
现场瞬间扫去各种眼神,连姜介之都露出对自家老爹的鄙视。
可姜正业不愧是老江湖,仍能面色不改道:“姜家没宵禁,女儿你陪客人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了,岁数大了、吃多不消化。”
姜淼淼阴阳道:“老姜,你不是才刚买了壮阳大补丸吗?”
“……”该死的,这都能让她知道?
她在港城到底安插了多少个眼线?
姜正业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表说约了朋友打球就赶紧走。临走前,生拉硬拽地硬将“愤日”的姜介之拖走。
姜淼淼也实在是笑惨了,“山田,我为什么要赴你这种鸿门宴?”
山田:“你们中国人自己的地方,你都没敢去?”
姜淼淼:“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怎么不是我定地点请你到牢里坐坐?”
山田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姜大小姐,玩笑讲多就乏味了。”
姜淼淼笑而不语。
饶他怎么激将都无用。
山田见她软硬不吃,一直阴鸷冷厉的眼终于有了坍塌,声音勉强低了下去:“姜大小姐就如此不赏脸?我们可是相当有诚意邀你坐下来聊聊,迢迢赶来,还煞费心血的准备了一份大惊喜。”
“什么惊?”
“啧啧,是、喜。”山田狞笑地比出一个小心,“原本都说姜大小姐孤身在外求学,早就练就一身宠辱不惊的本色,最近订婚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是对晏幼绥动手了?
姜淼淼冷冷地看着面前沾沾自喜的山田,尤其是他画虎类犬的恶心比心,忍了忍,没忍住,直接一脚踹过去:“我也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
双方保镖完全没料到就这样开战。
但姜淼淼这边的保镖身经百战,一人擒拿手,一人扫堂腿,当即把山田两个保镖给死死摁住。有且仅剩一个山田,被姜淼淼压倒性地殴打!
……还未走远的姜正业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于是拉着姜介之跑得更快。“只要承重墙不倒,一切都还好……”
..
许久许久。
别墅里明显经过一场搏斗,到处狼藉。
有一根锋利的短簪最终抵在山田乙四的脖颈上,入肉三分,有血迹流出。
半跪着山田乙四怒目抬头,与之对视的,是姜淼淼居高临下的蔑视。
但是,他完全看得出——“你敢对我动手?”
姜淼淼反刺:“你是山田乙四,又不是当家山田一。我动你又怎样?我甚至可以编造个正当防卫的理由,直接杀了你!”
“你敢?”山田又气又惊。
旁边突然传来两声低咳。
其中一位国家保镖正经说道:“姜小姐,我们在场作证,你没法编造。”
“知道,开个玩笑而已。”姜淼淼可不敢调戏最可爱的人——军人。
她歪头看着山田,转瞬,却是冷笑起来:“虽然你比我老、又比我丑,但并不代表你就比我聪明!你们调查我,我也能调查你们。山株集团能浸染中国多年而不知,这绝非个人智慧,而日本又学沿海的家族传承文化,所以背后的山田一系是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我顺着山田一系所有图片资料盘查,见过你,你在某张群照里就只是坐第二排的角色,而我——是能另开一本姜氏族谱的角色。咱们身份不对等,你这么卑贱,我动你又怎么了?!”
原本以为自己能震慑姜淼淼而被家族记大功的山田乙四,陡然间被她的藐视刺得沉默。
姜淼淼在大笑中,杀气掩饰不住:“你可别哭,哭出来你连男人都不是了。”
山田:“……”
嘶哑的吼叫声在客厅回荡,那是一种羞耻溃败到想切腹自尽的声音。
山田终于回神了、惊恐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个人年轻稚嫩,但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阴狠!
真是可怕呀——在被松开的那一刹那,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想掏出木仓。然而,在他刚想动手,那根短簪转而洞穿他的手掌,将他的右手牢牢钉住。
这回,是他因血肉而痛的嘶吼声:“啊……”
有几滴鲜血喷溅到姜淼淼的右侧脸。
她歪着头,探出舌头舔了下最近的那滴血,嫌恶道:“真臭!山田,你们最好保佑我身边的人平安顺遂,否则就另行保佑你们整个山田族人最好像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躲好,否则出门容易死得莫名其妙!因为我做事不讲究‘冤有仇债有主’,我喜欢株连九族,哦不——那叫诛、杀、九族!”
姜淼淼说完,眼里依旧只有笑。
这笑比狠更令山田惊骇。
山田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犹如丧家之犬地逃离了。
姜淼淼于是打电话让躲起来的管家与保姆回来打扫战场。
老管家自然同步了姜正业,所以姜正业去而又返,见姜淼淼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擦发簪血迹,真是怒在心里:“仇家都找上门了,你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当的?真是一点都不合格。”
姜淼淼认真反问:“老姜,你所谓的合格,是指女人得把自己当作长着两条腿的子宫吗?”
这话说得真难听!姜正业都得理的斥回来,“文雅点。”
姜淼淼:呵呵。
第92章
医院里。
晏幼绥一如既往地做着普治众生的工作。
任子威乔装藏在走廊盯梢, 右手藏背快速摁着手机,自诩谨慎且机智地给姜淼淼发去一个信息:放心,我正盯着你男人呢。
不远处的陈子安, 掏出手机朝任子威身后的手机屏幕,放大一拍,同样给姜淼淼发去信息:这个弱智乔装地可真蠢。
再不远处的国家保镖,拍下这画中画的情景,亦是朝姜淼淼和领导发去信息:已将不安份子捕获,剩余这两个不大聪明的呢?
“叮!”
“叮!”
不约而同响起两个消息回复的声音。
任子威和陈子安纷纷低头查看,竟是姜淼淼同时将他俩拉群且转发三张图:第一张是坐姿挺拔的晏幼绥,第二张是弓腰猥琐拍晏幼绥的任子威, 第三张是后仰拽拍任子威的陈世安。
她回复:你们不觉得自己很丑很猥琐吗?
“擦!”任子威喝道, “我明明是维什莫*拉莫帅!”
“咦!”陈世安也鄙夷道,“拿我跟任子威比, 拉低我档次。”
...
保镖对姜淼淼说道:“我们用最快的时间通知人搜查华纳淄酒店, 对方消息获得慢, 所以都被我们控制住。可惜没有足够证据, 最多只能关上四十八小时。”
姜淼淼反问:“那你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捕获的那些人信息给我吗?”
保镖摇头, 竖起一根指, 自信道:“国家速度,只需一小时就可。”
“那好,你们跟我到书房开紧急大会。若有擅闯书房者——”她瞟了眼姜正业,“杀、无、赦。”
姜正业:“……”
他瞅天, 瞅瞅这金碧辉煌的天花板。
他瞅地,瞅瞅这金丝镶边的四方珐琅砖。
这明明就是他家呀,怎么听着自己倒成了非法闯入了?!
***
姜正业的书房,此刻宛若一个现代军事指挥所。
书房门口杵着一个冷脸保镖, 如淬过冰的刀锋,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
而房内,则坐着姜淼淼,她将书桌后的座椅拖出来,单手扣着把手,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规律敲击,霸气侧漏。
在她身侧,是另外那名国家保镖。
饶是他身经百战,却也从未打过这种IT型的智力局!
一个电脑、两个显示屏、三个投影仪,应声展开。
姜淼淼直视这六个错落铺开的屏幕。
三个投影仪:
韩错、陈世安、姜眠、谢珃等一个;
姜姒、秦霜等一个;
温荣英、西守歌等一个。
两个显示屏:鹏城领导,国家顶层领导。
一个电脑:那是位穿着和服的陌生老人。
姜淼淼直视他,客气也不失礼的问候:“田中先生,久闻大名。”
那位陌生老人饮茶的动作微滞,先是注意到会议发起人竟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的姿态是直视而非仰视。二是其它会议屏幕除了与他私下对接的华国领导者,也都是各种似曾相识的年轻人——
都是华国沿海近期声名鹊起的商二代。
后生可畏。
后生太可畏!
田中永戎,曾是岛国首相,上台期间积极推动两国关系正常化,整个家族属于和平派。
而山田系是激进的好战派,双方历代是死敌。
他神情复杂地盯住这群人的领袖,姜淼淼。
开口虽是久经沧桑的上位者语气但也算有礼:“姜小姐,初次见面,但我也久闻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