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无聊人士精心塑造的情景里,姜淼淼确实与韩错意外地走近了。
就当他们以为姜淼淼即将折戟时,她又突然远离韩错,理由是韩错话痨影响她学习拿奖金。
这话重创了不可一世的韩家少爷,少年心性不服输,于是高三全年无时无刻不跟在姜淼淼身后,越挫越勇,甚至企图假装自杀让姜淼淼在他与学习之间二选一。
姜淼淼意志如同钢铁般,毫无犹豫地选择——好好学习,参加高考。
……
念及过往,大部分人还是对她有所忌惮。
有人讪笑:“姜淼淼,别这么认真。我们也就是许久不见,吃顿饭热闹热闹。”
其他人赶紧附和“是是是”,然后招呼她坐下开饭:“食不言寝不语,大家都饿了。”
可屠娇娇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今日非要掰开姜淼淼细算。她对伙伴肖洛林颐指气使:“把你那天亲眼看见她傍老男人的事情说给大家听!”
姜淼淼若无其事地夹块笋吃,跟其他旁观者那般,一起旁观着面露迟疑的肖洛林。
屠娇娇催促道:“你快说呀,你不说我就再跟你爸告状!”
“说就说。”肖洛林豁出去,宁可搞错冤枉人也不想被亲爹捕获。
他道:“我是亲眼看见姜淼淼从姜氏集团那个风流出名的姜正业车里走下来,因为距离远,我只能从他拿烟戳姜淼淼的动作判断是在骂她。后来我走近,才听见保安劝她别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就想傍土豪走捷径。”
屠娇娇故作好奇道:“那姜淼淼当时对保安什么反应?”
肖洛林诚实道:“她没否认,还对保安说‘好的,谢谢’。”
“听见了吗?姜淼淼她没否认!”屠娇娇着重强调这一句。而且,“大家今日不是发现她代表姜氏集团做裁员采访,被人称姜大小姐吗?这称呼都会让人以为她是姜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但我家、绍元家跟姜正业家就在同片别墅区。绍元认识姜柏年,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姐姐!更何况按照年龄算,姜淼淼跟姜柏年可是同年同岁……
所以这一声所谓的‘姜大小姐’我猜只是因为姜淼淼刚好姓姜而已,明明抱姜正业大腿上位,干着没脸没皮的买卖,却还想故作清高让人称一声‘大小姐’?真是可笑。”
哗然。
在座三张酒席的人皆是哗然。
屠娇娇说得言辞凿凿,令他们很想信服,可又见姜淼淼正伸手拈块糕往嘴里塞,他们就觉得莫方,此事似有翻转。
屠娇娇讥笑地瞥向姜淼淼:“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她表情嘚瑟就是笃定姜淼淼没法解释。
姜淼淼却道:“叫声姑奶奶,我兴许愿意浪费时间跟你说道说道。”
“姜淼淼!”屠娇娇抓起杯盏就想砸过去,一旁看戏的韩错迅速出手摁住她。他微微侧头:“屠娇娇,这个就过分了。”
“可她欺负人家。”屠娇娇恍若换了魂,眨着眼,委屈巴巴就往韩错身上靠,柔弱地寻找安慰。
韩错侧身避过。
屠娇娇猛不丁地摔倒,当场疼叫出声。
姜淼淼默默再塞一口绿豆糕,众人亦是憋着!
很尴尬。屠娇娇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狼狈起身。
她哀怨交接地瞪着韩错,企图泄愤到姜淼淼身上:“我知道这家酒楼不是普通人进得来,我也能明白你的感受,毕竟以后不一定还能吃到这些又贵又美味的好东西,所以现在想要趁机能吃就多吃点,但是众目睽睽要注意点形象。”
姜淼淼道:“你能共情这种感受?莫非你是亲身体会过?”
屠娇娇咬牙:“笑话,我怎么可能挨饿体验过?存粹是你太像个饿死鬼投胎,只顾着吃就什么都不顾?礼貌吗?”
姜淼淼抬头:“你就礼貌?你就不好笑?你又不像我拥有高智商,怎么可能越级知道我在想什么?”
“姜淼淼,你拐弯抹角是不敢承认在给老男人当三?!”
“当三的明明是你呀?你都跟那么多男人半夜进酒店。”
众人又哗然。
瓜太多,吃不完。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屠娇娇恼羞成怒,直接扬手抽向姜淼淼。
然而,韩错这回竟意外没拦。
姜淼淼于是右脚勾住桌腿,连人带椅往后斜仰。
这巴掌就抽到旁边的薛绍元身上,“啪”的一声很响,余音袅袅。以至于薛绍元那张小麦色的面颊都能泛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混乱中有杂乱无章的声音此起彼伏:“绍元你没事吧?”“娇娇你这就太过分了!你连绍元都打——”
唯有姜淼淼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众目睽睽,屠娇娇你们也注意点形象。”
屠娇娇惊怒交加:“你还想把你那些肮脏思想泼到我身上?”
收腿归座,姜淼淼拍着鞋面不存在的灰尘,慢慢道:“最开始把肮脏思想行为泼到我身上的,不正是你吗?如果辩不过就能动手,我能理解你是恼羞成怒吗?”
“你——”屠娇娇又抬腿想用7厘米的高跟鞋踹人。
“还来?”薛绍元顾不得自己,和肖洛林两人赶紧挡在姜淼淼和屠娇娇之间。
薛绍元还不忘记将她踢腿时掳高的裙子拉好,形象呀,“穿裙子还打什么架?”
肖洛林也劝:“就算你穿战袍也打不过她!”
原本薛绍元劝时,屠娇娇还知道顾忌点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但肖洛林这话反而成了激化石,彻底激恼了她:“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吗?她单挑我们,或者我们群殴她一个!”
众人:“……”
就屠娇娇这点水平也想搞姜淼淼?
姜淼淼叹了口气:“真无聊,我先回去了。没兴趣陪你耍猴戏了。”
屠娇娇挣不开两个挡路同伴,只好蹦脚大喊:“我还有证据!你绝对想不到,我拍了姜正业家的户口簿,上面连姜介之那个私奔的小妈户籍都在,就是没有你姜淼淼的姓名!所以你根本不是姜家人!你这个‘大小姐’是假的!”
“哎呀你们两个放开我,我是真有照片。”她让薛绍元两人快松开,然后掏出手机翻照片。照片是姜家户口簿的成员列表,一父一母三儿子。
处于舔狗习惯正要给韩错看第一眼时,而韩错也意欲看来,屠娇娇突然反将手机按在胸口,难得硬气地瞪他一眼:谁让韩错刚刚没扶自己,还害自己摔倒丢脸?
屠娇娇跳过韩错,扬手画圈只给其他人看图,最终定格在姜淼淼眼前。
她哼哼嘚瑟:“看你还怎么强词夺理?”
姜淼淼果真神色一滞。
因为她户口自幼都挂在姜爷姜奶那边,自然在姜正业这边无记录。
所以,眉梢微抬:“你这户口簿是从哪里拍来的?”
屠娇娇语气狂傲:“我才不会告诉你。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嘴硬也没用。”
姜淼淼忍俊不禁:“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P到姜正业户口簿的夫妻这栏?”
“这不是P图!这是千真万确的照片!”屠娇娇抢答,脱口而出:“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姜柏年那里拍来的。”
原来跟姜柏年有关呀?
姜淼淼“哦”了一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姜柏年很好色。普通人都对户口簿信息保持私密,唯恐被人盗走讯息,更何况——”
她顿了下,似笑非笑:“在座者也是非富即贵,你们应该更清楚如果自家户口簿信息暴露会引来多少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姜柏年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给你看,还让你拍照?”
姜淼淼显然话里藏坑,以至于屠娇娇第一反应总是解释:“谁让我跟他是朋友?”继而陷入她第二个坑:“朋友就能拿到别人家的户口簿?”
她玩味地上下扫量屠娇娇,“不如让我分析下?姑且不论你这户口簿照片是真是假,就当它是真的——能给你提供户口簿的姜柏年,常年撩妹、脱衣上床、穿衣出房,所以他不会拿着户口簿四处跑。那你就只能是在姜家别墅拍的户口簿……刚好你家跟姜家都住在那片别墅区,三更半夜串门既容易又隐秘。可我就住在姜家,姜正业规定不允许外人进来,只有姜柏年屡次破例,因为他是喝醉酒带着炮友回来!”
说到这,姜淼淼似乎恍然大悟:“你刚刚说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拍到照片?所以说你居然为了我,竟献身姜柏年做到如此深入的……啧啧,这色相牺牲真大。”
薛绍元倒是很快警醒,立即反驳:“姜淼淼,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毁人清誉!”
——顺着姜淼淼的话推断,屠娇娇能拍到照的机会就是成为姜柏年带回家的炮友身份。
——再结合姜淼淼说过屠娇娇跟好多男人半夜进酒店,前后连贯。
在座者正不由自主地被姜淼淼这一声“啧”,给啧入满脑黄色风暴。
姜淼淼道:“那这证据连虚实都不确定,来源更不清楚,她屠娇娇就能广而告之?这不也是在毁我清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