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淼变躺为半靠自然更舒服点,但再度看见熟悉的九宫格——眼皮顿跳!
这回可没人代吃呀。
晏幼绥递来木签,“我现切了各种水果。”
她仍很小心:“纯天然?保持原始状态?没有人为的额外添加?”
晏幼绥疑道:“水果现切还需要额外添加什么?”
“没。”她戳了一小块火龙果,谨慎入口确保真无异味,这才放开心吃。
晏幼绥看着她额头白纱竟还有点血渗出,关切地皱眉:“……恕我冒昧,你家是斗殴成惯吗?”上回是她把三个弟弟打进医院,这回是父亲将她砸进医院。
倘若是家风成惯,那,“要不搬开住?要不多买点商业保险跟重疾病险、死亡险?”
姜淼淼疑道:“我知道卖保险的提成很高,但你三甲医生还需要兼职吗?”
“说个笑话都不行?”他忍不住伸手点点她脑勺。
姜淼淼却道,“不过你也提醒了我,是时候多买些保险了。”
晏幼绥:“诶?”
咚咚,又有人敲门。
临近下午六点,是主治医师带人查房。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实习生。
见病房还有人,主治医院疑道:“先生,现在已经过了五点,不是家属探视时间了。”
晏幼绥点头,“她是临时受伤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所以时间不能用常规看待。病者,女性,二十六周岁,没有家族史、心脏病跟各种阳性体征。病状是额头受了撞击导致皮肤下层出血,但伤口裂缝是5cm,血已止,目前已清醒并无头晕、恶心、呕吐等特征,饮食正常。”
主治医生满意点头,借机训斥身边实习生说:“听见没有?这才是最标准的回答,你们病历本记录也要这样清晰明确。走吧,你跟我们一起去查下间房。”
他习惯性地冲晏幼绥招了招手,晏幼绥下意识地跟上。
眼见晏幼绥就要融入这堆查房医生中,正趴着病桌吃水果的姜淼淼急忙喊道:“医生,他不是这间医院的!”
晏幼绥和主治医生纷纷愣住。
主治医生疑惑看晏幼绥,后者恍悟道:“是哦,我不是这间医院的医生。抱歉,我刚刚职业病犯了。”然后往后退三.退。
啊?主治医生顿时一副“好花插错牛粪”的扼腕模样,但见晏幼绥模样生嫩又乖巧,顿时希冀道:“你是不是还在实习期?要不以后申请到我们医院来?”
晏幼绥腼腆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是副主治医生,刚转正。”
主治医生更是连连一声叹气,摆手道:“那再见了。现在是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了……”
那背影仿若秋风落叶,一片萧瑟一片凄凉。
姜淼淼不禁摇头,看向晏幼绥:“你也是有渣男的潜质呀。”
晏幼绥坐在她床沿,用近乎天真的眼神辩驳道:“说啥都好就是不能说我是渣男!”
他明明很好的。
***
第二日。
清早,姜姒带着姜正业同步出现在医院里。
但他显然不想被人瞧见,所以戴帽戴墨镜戴围巾,尽可能地挡住脸。
姜淼淼见他如此畏畏缩缩,疑道:“老姜,你这样藏藏掖掖不是更引人注意?”
姜正业顿了下,顿时嫌恶地摘掉墨镜跟围巾,大大咧咧往旁边坐。“真是闷死我了。姜姒,你把门关了,小心别被人看见我在这里,否则被那些记者看到又要乱写了!”
姜姒乖乖关门,又乖乖指了指自己:“那我呢?适合站在这里吗?”
姜正业:“你也出去。”
姜淼淼:“就站着吧。”
姜正业皱眉,他可不想多第三个人看见自己低声下气的模样。
姜淼淼却笑了笑,“老姜,鉴于你有伤人前科,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顺便保护我。”
姜正业鄙夷道:“你从小就练跆拳道,她从小只会哭。你保护她还差不多,她保护你个鬼!”
姜淼淼讶异地看向姜姒:“你小时候是哭包呀?”
姜姒甩手捡另一处坐下,大言不惭:“只要能解决问题,除了卖身,一切手段我都使。”
姜淼淼点头表示:“理解。”
姜正业顿时道:“那我为了大姜集团,偶尔手段偏激点,又没有杀人,也该得到理解才对呀?”
姜淼淼和姜姒异口同声:“不能理解!”
姜正业面如猪肝,“shit!你们女人就是不讲理,睁眼说瞎话。”
“既然如此看不起身为女人的我们,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姜淼淼反问,“求人就需要有求人的态度。”
姜正业气地起身要走,但念及今日却是有正事要谈,只能委曲求全地坐回去。他以前不介意被媒体八卦杂志各种乱写,那是因为风流彰显他的魅力!
可如今写的都是些什么鬼?骂他重男轻女,骂他家暴,连他前阵子想让姜淼淼嫁给宋家二佬的事都被挖出来,说他卖女求荣。
男人是要面子的!这叫他日后如何出去混?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最近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麻烦。”
姜正业愤愤不平。
姜淼淼讽道:“老姜,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如果是,那么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姜正业勉为其难:“我也有错,行了吧?”错在请神容易送神难!招惹了一尊瘟神!
罢了,姜淼淼道:“来意。”她反正又不当圣母,妄图普渡姜正业从善。
姜正业道:“你赶紧出面澄清说是我失手砸了你,哦不,直接说不是我砸你!”
“房间就我们两个,还有其他人亲眼目睹就是你用茶杯砸我。你觉得有人信吗?”
“那几个年轻人也是你的人。你让他们闭嘴,他们绝不敢乱说话。”
“就算我出面帮你洗白,但我额头有伤造不了假,其他人也是门眼清。这事只会越澄清越黑。”
“那就对外宣布我们父女情深,偶尔吵架拌嘴很正常。”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姜淼淼一口回绝。
姜正业强调:“我是你老爸!”
姜淼淼讽道:“生而不养,更何况十月怀胎、呕吐分娩的那个人还不是你!”
姜正业怒瞪过去。良久,才烦躁道:“那就说说你的条件。”
姜淼淼道:“虽说你这次被票选出局,但一半股东跟公司高管还是你的人。我想要你帮我背书,让他们配合我,关键时刻甚至听命我。你放心,我意不在大姜!”
姜正业不信,“你意不在大姜,那你还搞这么多事逼我下台?你以为我傻的?”
姜淼淼正色道:“我只是需要借助大姜集团做跳板而已。”
“你——”
一旁静默的姜姒稍嫌不耐,突然打断姜正业的话:“你想借助大姜做跳板做什么?”
姜淼淼微微笑:“你们只想守着港城这一亩三分地不放,我则想去内陆打江山。”
姜正业皱眉:“不信。”
姜姒却若有所思,“我信……吧。”
姜正业顿时看向姜姒,“你被灌迷魂药了?老信她?”
姜淼淼道:“老姜,信我则得永生,不信我者……那我也无话可说。”
姜正业冷冷一笑,信你个大头鬼!
这种事就算白纸黑字约定下来,万一自己的人最后助她过多被拉拢成她的人,那自己被彻底架空,再拿约定出来也没用!
姜姒却道:“大哥,以淼淼能力与脾性,就算你不交出人马,被她夺权架空是迟早的事。”
姜正业不服:“只要我不想,她就没办法独权架空我。”
姜姒斟酌道:“但是‘夺权、架空’,她已经达到前一个了。”
见姜正业还倔,她又慢慢说服:“但如果真如淼淼所说,她意不在港城,而你又刚好不屑开发内陆市场,你们目标不同,索性合作双赢?淼淼帮你洗白并固守港城生意,而你则用多年人脉助她打开内陆商场。待内陆市场一开,她就归还港城市场离开,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完美。”
姜正业讥讽道:“我可不信她会港城市场还我!到口的肥肉,谁舍得吐出?之前那2.5%的股票,她还不是用尽手段抢回去?”
姜淼淼纠正:“我用三千万真金白银从你手中买回的,算抢吗?”
姜正业怒道:“2.5%的股票至少三亿!你那还不叫抢?”
姜淼淼冷眼道:“说的好像你当初用三千万买我的2.5%股票,就不叫抢?那时候大姜股票还比现在值钱呢!”
姜正业词穷。
有姜姒在中调和,再加上姜淼淼那高冷不屑的态度,姜正业也是再三考量后,终于愿意冒险相信她对港城生意没兴趣,从而答应合作。
就此,姜淼淼立即配合姜正业拍出一张碰头照,对外宣布父慈女爱。
...
人逢喜事精神爽。
晏幼绥再次来探望,发现她神采比昨日还越发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