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伸手抚上她额头,道:“没发烧呀?但脸色怎么比我还红?”
姜淼淼瞧着他这张白皙粉嫩的脸,没忍住,终于伸手捏了几把,滑不溜秋的手感真好。但见他面颊立即显红,“呃……”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罪孽之手,笑道:“不用羡慕,你现在脸色比我更红润。”
晏幼绥不平,赶紧伸手轻轻捏回她面颊两把。
期间,昨日那主治医生又来查房。
再见晏幼绥,眼神惊喜同时又开始哀伤地下垂了,临走时还忍不住约他要不要一起查房?
晏幼绥摇头,于是主治医生离开的背影比昨日更悲哀,简直逆流成河。
病房里,床尾、床头柜就连沙发都摆满了新鲜花束。
无聊的姜淼淼下床将所有卡片收集起来,逐一翻阅,有:姜正业、姜耀武、姜柏年、姜成渝、韩错、任子威……就连屠娇娇、肖洛林和薛绍元都集合一张送了花。
晏幼绥回头见她在房间来回走动,倒没大惊小怪,因为她就只是额头擦伤而已。
只是,他试探道:“你很喜欢花吗?”
姜淼淼道:“一般般。花好看但不实用,就像白米饭常吃但不代表我喜欢。”
晏幼绥若有所思地点头,于是掏出手机叫了份外卖。
然后半小时后,姜淼淼就相当荣幸地收到来自晏医生送的第一束——巧、克、力、花?!
姜淼淼:“……”
姜淼淼发自肺腑的问:“晏医生,我虽然是小伤但还在住院期,按理说是不能吃多糖食物吧?”
“反正我送归送,你能不能吃是一回事,要不要让我帮忙吃则是第三回事。”他回答。
姜淼淼再度:“……”
她长叹一口气,“晏医生,以你这种直男思维,你能脱单就是神迹!”
“哼。”晏幼绥对姜淼淼的说法不置可否。
第40章
“护士小姐, 请问昨日救护车送入院的姜淼淼小姐在哪间病房?”
有人急忙寻到医院,正趴在前台追问护士小姐。
任子威捂脸要走,但衣角被谢良拽得死紧, 真是丢脸不生分。
下一瞬,就又被谢良拽得一个踉跄往前走。
两人前脚刚走,韩错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无视前台护士殷殷期盼的眼神,目标与步伐精准地跟住前面那两个傻的。
不知道被盖章认定傻一号的任子威,正嫌弃道:“我说你能不能矜持点?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傻二号谢良怔然,什么?然后看着自己情急之下拽着对方的袖口,顿时甩开。确实!
...
病房里, 姜淼淼正跟晏幼绥摆盘下象棋。
十分钟下两盘, 晏幼绥盘盘撑不住五分钟就被将军。
他皱眉,难以置信道:“我居然这么菜?”
姜淼淼嗯道:“……所以是谁给你勇气说自己下象棋很厉害的?”
晏幼绥绝不透露是天桥摆盘一局五元的大爷。
任子威和谢良此时已寻到房间, 透过玻璃窗确认里面趴桌下棋的人就是姜淼淼。
他们正要敲门, 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他们, 率先用不轻的力道“咚咚咚”直敲。于是, 两人回头就瞅见似笑非笑的韩错。
谢良警惕道:“你为什么在这?”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也就在这里。”韩错直接推门而入, 打乱里面两人的下棋氛围。因为那两人眉来眼去的每一瞟,咋地那么碍眼呢?
姜淼淼讶异道:“你们怎么来了?还成群结队?”
晏幼绥冲他们颔首致礼,然后自觉收好棋盘,退到一边的长沙发正襟危坐, 安静乖巧得出奇。
韩错皱眉,再度加深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不知从何说起?
姜淼淼伸手往他们眼前晃了晃,又问:“请问, 你们来干嘛?”
任子威祸水东引,指向韩错:“他刚刚说为什么来这里,我们就在这里!所以你问他就行!”
韩错顿了下,扭头慢慢地看了他一眼,“……你好诚实呀。”
“诚实友爱不就是咱们校训吗?”任子威反将一军,真当他是陈世安那堆谄媚的狗腿子?
韩错轻笑,就捡了长沙发另一头坐,点头道:“嗯,友爱——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任子威瞅见病房就一张小三沙发,左晏幼绥、右韩错,便趁谢良还没回神,迅速跻身坐中央。
谢良瞬间成了孤零零站的那一个。
但他眼珠转了圈,直接跑去握住姜淼淼的手,慎之又慎,语气崇拜无比:“女神,想不到你出身在如此复杂龌龊的家庭,却还能自强不息,实在是令我佩服!”
晏幼绥、韩错、任子威瞬间面色迥异,脑海里纷纷浮出一个词:汉子茶?
姜淼淼却一颤。
她低头看了眼谢良那双用来捏住自己纤纤玉手的爪——风尘仆仆以至于沾满灰尘的手,迅速抽出改朝晏幼绥伸去:“借你的免洗消毒水跟湿巾!”
细节控的晏幼绥还需提醒?一手消毒水、一手湿巾,早已奉上。
她迅速用湿巾擦净被玷污的掌心,又用消毒水狂喷,不忘喷谢良一身。
可怜的谢良,一颗少男芳心碎了:“女神,至于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姜淼淼提醒道。
谢良委委屈屈地往任子威那靠。
任子威却侧身避开,“……都说了两个大男人别勾肩搭背。”
韩错背靠沙发,双手环胸问道:“姜大小姐,有关你的伤势医生如何说?”
一个温软的嗓音突然从旁介入:“她额头有5cm的撞击伤,伤口规则、无污染,目前已愈合再无出血状态。整体状况良好,只需再观察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还有两小时就能出院了。”
韩错闻言,扭头看向晏幼绥:“抱歉,我刚刚有问你话吗?”
晏幼绥敏感地辨出对方略有敌意,眉头微蹙:“你刚刚不是问医生怎么说?那这间房除了我还有谁是医生吗?”
韩错一时哽住。
其他人憋笑。
既然人都亲自到病房探访,不论真心或假意,姜淼淼终究要感谢:“多谢你们的关心了。”
“说话如此客气,确定没砸坏脑袋吗?”韩错又道,开口不显客气。
晏幼绥忍不住扭头,恰巧与韩错对看一眼。他轻轻回答,“她没有,但你可能需要检查耳科。”
韩错谑笑:“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但你似乎对我有意见?”
“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晏幼绥回道。如此温软的嗓音,只会令韩错犹如打在绵里针。
这四人本就不熟甚至初次见面,汇聚于此的就只是因为姜淼淼而已。
聪明的姜淼淼又岂会不懂自己身为纽带的重要性?
可她偏偏就是保持沉默,存心看他们要么尬聊、要么沉默。当然,因为尴尬的那个不是晏幼绥就行。
只是时隔一小时后,房内四位男士仍在。
她有点疑惑:“你们都没事干吗?”尤指韩错。
韩错径自瞟向旁边的晏幼绥:“当医生不都很忙吗?”
“再忙也有年假休。”晏幼绥展颜一笑,漂亮得不可思议。
韩错皱眉:身为男人,有必要经常笑吗?而且有必要笑的好看吗?
姜淼淼幽幽开口:“我荣升大姜集团董事长,你们有没有要说的?”
任子威眉头微蹙:“说什么?祝你没死真好?”
姜淼淼不假思索:“其实咱们可以谈谈是否有合作可做呀?”
任子威皱眉:“拜托,你都躺病床了还聊工作?至于这么拼吗?”
姜淼淼道:“刚刚没听见我一小时就能出院吗?况且今天是工作日,这才四点多,不到点下班。”
任子威举手表示服了:“那就还是上回那句话,有钱赚的生意就一起。”
谢良也举手:“我目前创业中,主要是物流电商。要是需要,可以拉上我。”
韩错则懒得搭腔,“我就是来探病,无话可说。况且谢氏集团不缺赚钱生意。”
好拽!
谢良和任子威斜睨眯他。
姜淼淼点头,脸上笑容未敛,但只朝谢良和任子威而已:“我明日上你们公司沟通事宜。”
被遗漏的韩错,斜上一眼,懒懒哼道:“真市侩。”
但任子威有疑问,“攘外必先安内,你不忙着解决家里那团乱糟糟的事吗?”
姜淼淼摆手,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能叫事?
到点出院,她连东西都不用收拾,直接就着昨日入院穿的衣裳走。有晏幼绥接送,韩错他们自然没必要再留着当目送嘉宾。
只是韩错临走前,表情依旧有点不对,是人都看得出。
但大家没兴趣追问。
因为——
老子跟他不熟!
路上,晏幼绥发现姜淼淼总是忙着对镜照脸。
趁着停车等绿灯时,他扭头安慰道:“放心啦,我保证不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