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当圣母吗?”姜淼淼眉眼微移,改用手轻拍姜介之的小脑袋。
妈呀!她这语气更吓人!
姜介之心口一咯噔,惧怕地拉住她袖子。
姜正业看着懦弱无能的长子、暴力嚣张的长女、幼稚胆小的小儿子。
阴盛阳衰。
他只能捂住心口默念:算我活该!都是亲生的!亲生的!
良久,管它什么理由,姜正业终道:“算了,那个女人想生孩子无非就是要钱!只要亲子认定是我们姜家的,那就给钱打发。生下男孩归我们,女孩就给她。”
“不——”正当姜柏年想拒绝,倒是姜淼淼果断发话:“不行!”
姜正业皱眉:“那你还有什么招?”
姜淼淼摇头。
姜正业嗤鼻,“那还不个鬼?”
姜淼淼眉梢微抬:“因为这时候拿钱打发是最糟糕的做法!”
语气悠然,但说的却是他们刻不容缓的大事。她道:“何沛雪怀孕六个月,现在这时候冒出去,无非就是知道你在给儿子张罗婚姻?唯恐慢一步,后期就不能凭子上位!她今日突然闹到公司,广播散播,一是要逼地所有人都知道,二是提防你们动手,但凡孩子后期没了都能算到你们头上!如果用钱就能打发,姜柏年前期给钱就两清了,现在怀孕掐尖地冒出来,不就证明她是蓄谋图一张终身的富贵饭票吗?”
姜柏年听完,猛点头:“对对对,圈里不少人迄今还是‘冤鬼缠身’!”
姜正业语气顿狠:“我亲自出马,这种女人不敢坐地起价。”
姜淼淼回道:“我刚刚说了,你不怕起个坏头?”
姜正业眉头死揪,“解释解释。”
姜淼淼笑:“因为你们前期乱嫖乱玩的女人太多了,就能保证其他女人不是第二个何沛雪?但凡给钱打发,开了先例,就更刺激人铤而走险。”
她从口袋里逃出手机播放一段语音:
【何沛雪:同样是女人,你以后也是要当母亲的,你怎么就不能替我处身想想?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未婚生子有多辛苦?】
【姜淼淼:我为什么要同情你这种不检点、贪慕虚荣、捞钱卖身的女人?有这时间,我为什么不去同情帮助那些即便孱弱贫苦也想自强自爱的女人?】
【何沛雪:姜小姐,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
话说到这,语音没了。
因为姜淼淼故意保留了这一小段录音。
姜正业面色铁青,而姜柏年更是呲牙。
前者重权重财,后者重财重色,亲耳听见最鄙夷的女人算计自己又岂会不恼火?
姜柏年卷袖就想冲出门打何沛雪那女人。
姜淼淼瞟了眼姜介之,后者识相地跑去拦截他。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姜正业下意识往旁捞,但两手空空,发现荀管家很有眼色地收走他们的茶杯,就怕他们气急砸了!但他又偏心地给姜淼淼续杯,于是更气急。
姜正业骂骂咧咧:“老子要让她一分钱都没想拿到!老大,我记得你名下就只有两套房而已?”
姜柏年委屈点头,没有自家股票与分红,每月就部门经理那点薪资怎么够花?早起日常开销走公司账单还能勉强勉强,但这条路还被姜淼淼堵死,当真是……
姜正业吩咐道:“把你两套房暂时转到老幺名下。你什么都没有,我看这个贱人能分走什么?”
姜淼淼提醒道:“虽然我是大姜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但很快就要退位,而他又是你的长子,换句话说就等于是大姜集团的下一任继承者。你觉得何沛雪会想不通这点?”
一言惊醒梦中人!
姜正业咬牙:“对。她死咬不放就是看中你未来身家。”
姜淼淼又道:“现在大姜集团也因为这桩事有负面影响,你们再出面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索性来招‘大义灭亲’,老姜公开道歉‘养不教父子过’,然后宣布他无德不能成为你的合格继承者……
一能补救你前期深入人心的浪荡形象;
二能挽回大姜集团的人心;
三能震慑那群企图借肚上位的女人。
这时候你再出面跟何沛雪谈,她没了要挟的筹码,还能坐地起价吗?”
姜正业赞赏地头。
可姜柏年倒是担心了:“那我前途岂不是被牺牲了?”
精.虫上脑的人还想有什么前途?
姜淼淼忍了下,“大兄弟,你知道高官富人为什么落马判死刑都追加‘缓刑’二字?因为缓刑就是拖时间,时间一长,再做做样子搞好面子工程,死刑变缓刑、又变有期徒刑、再因行为良好而减刑,直至最终光明正大的短期释放!
那时候,有谁还会记得这桩事?就算记得,几年过去,群众反抗情绪还会像现在这样吗?你们再来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兴许能触动更多蠢货的心灵呢。”
姜正业点头:“官商同理。”他前期没少用这种手段把事从大拖到小。
商量完,她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这种时刻,姜仲明呢?”
姜柏年蔫道:“我现在被何沛雪闹得不能出门,他就只能一个人在外面填姜成渝挖的坑!”
“他要怎么填?”她饶有兴致。
姜柏年摇头。
***
当晚,大姜集团直接挥刀斩乱麻。
就当何沛雪他们还想着如何搞到姜柏年的DNA做亲子鉴定,正经媒体都纷纷宣布姜柏年身为集团高管,因私德问题被停职查办。
而姜正业也发挥自己日常泡明星、混娱乐圈的能耐,令不正经媒体紧接着宣布他承认自己教子无方,坦言目前的姜柏年不再是他合格的继承者。
吃瓜群众纷纷惊呆了,更别说何沛雪。
她知道有钱人转移名下财产的手段非常多,但即便再怎样,只要她生下孩子,等到姜柏年日后继位,她就能凭子持续讨高额赡养费。可如果姜正业当真放弃姜柏年,那还能分到多少钱?
第48章
何沛雪就不信了!
姜正业重男轻女, 而姜柏年又是脾性最像他的长子,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于是她耐心等呀等,可等到的下一个讯息却是大姜集团向她收买的自媒体发送律师函。
这些自媒体为钱为流量, 向来擅长颠倒是非黑白,被律师函警告也是常事。起初不在意,但隔日就被泼红漆跟砸家当……
……太嚣张了!
……比他们还无法无天!
可他们明知是姜家搞鬼却没有证据,扛不过,大部分赶紧删除为何沛雪写的卖惨软文,少数还想迎难而上博更高关注度,岂料下一步就是连周遭的亲朋好友都家犬不宁。
再强的钉子户也耐不住这种操,通通惊惧退缩。
这时候, 势单力薄的何沛雪就不得不乖乖等姜家人谈判。
但包括姜正业在内的姜家, 如今都听姜淼淼的规划。她偏偏就没谈的兴趣!
..
姜姒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淼淼正忙着刷手机浏览附近美食,答道:“等我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但结果应该跑不了。”
“也是。”姜姒点头。“毕竟这事造假, 防得了一时也防不了一日, 胆战心惊的日子不符合这种女人想富贵躺平的痴心妄想。虽然钱不是从我们口袋掏, 可偏偏就觉得恶心。”
姜淼淼同意:“如果让这种女人得逞, 很恶心。”
但姜姒还有问题, “这个孩子打算怎么处理?真像大哥说的留在姜家,就等同留一个定时炸弹,而何沛雪后期也会仗着生母身份上门纠缠。可不留姜家,她无利可图就会打胎。六月大的孩子是个生命体, 怎么处理都是个大问题。”
“这种孩子……”姜淼淼反复思虑,出口斟酌:“……真有必要留吗?”
姜姒愣住:“你不应该是正气凛然地说‘这也是一条生命’呀?”
噗嗤。
姜淼淼笑声带着嘲讽:“老实说,我对这条生命没感情,还因为何沛雪那句‘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样的继承权’, 对她跟孩子由衷产生厌恶感!因为这种女人私生子本就不该存在,对原配婚生子是奇耻大辱。”
算了,她话锋一转:“姜仲明已经两天没回家。”
姜姒都懒得提这人,“傻孩子跑去找成渝谈判,期望他能看在堂兄弟一场而心软,结果自然是被奚落,恼羞成怒地躲进那群狐朋狗友的家里。”
“随他闹吧。我这几天就请假在家盯住他们,所以你要做什么就抓紧时间。”
姜姒霎是意外地看着她,“你真不要大姜集团?”
“我要来作甚?我现在可以暗中助你上位,二比一,但我走前如果你还没彻底压住二伯,待老姜重新接任,那又恢复成他俩相争。你再想争,就是一打二了!那时我可就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了……”
姜姒陷入沉默。
良久良久,才长叹一声:“明白。但你别过分看低你家这群男人。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他们人虽然混了点,但做事也有一套章法。你自带书生意气,做事过于讲究,强龙难压地头蛇,在内陆发展容易吃亏!所以你最好学学他们这种黑白通吃的手段。现在的内陆等于以前的港城,而大姜集团以前就是凭借你爸这些手段才杀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