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者闻言无不惆怅,唯有艺术生时宜听得头疼:“这碗鸡汤真浓,我先干为敬。”
姜淼淼优雅地白去一眼:“没文化就大气点!”
五人整装下车,身后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快闪声音。
姜淼淼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进警局大门。
有人迎面速速走来,正是荀管家:“大小姐,我已经把相关手续都办妥了,就差律师交保障金跟您的家属签名。”
“行。”她就顺着警察指引走向一张办公桌签名。
但——
三份签名,就只签一个。
荀管家眼神稍滞:要搞事了?
见多识广的他,莫名兴奋。毕竟人活得够老了,就爱看新鲜热闹。
临时监狱嘈嘈杂杂,历来关押的都是些闹事不严重的。往常人不多,但今日尤为特殊,从医院拉回一趟就能塞满了。
姜正业头回被关,手头缺根雪茄就缺了气势,只能气纠纠地插兜,像老公鸡挡着身后两个畏畏缩缩的鸡儿子。
何沛雪等人正面杠上姜正业,起初卖惨示弱想要讨好他,但见他油水不进,只能放弃了,同样畏畏缩缩地缩在对面角落。
大力破巧劲,明怒刺阴谋。她们用强是真强不过姜正业。
有个警察进来说有人保释。
姜正业以为是保释他们,指着何沛雪等人烙下狠话:“等老子出去,你们都别想好过!”但孰料警察却将他挡住,指着姜柏年说就他一人得到保释。
姜正业虎躯一震。
姜柏年拒绝,“没爸的孩子像根草!”他不想离老爹半步。
警察见他死活不走,只能回去转告,很快复而又返,还带着姜淼淼一伙人。于是气氛变得愈发微妙,相当玄乎。
因为姜淼淼站在铁栏外,冷酷、沉默,其他人亦是同样。
仿佛所有人都得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隔了会,终究只有姜正业敢呛声:“让你交钱赎人,你又想干嘛?”
“我没钱,东拼西凑最多保释一个。”姜淼淼摊手,“就选择保小、保长。”
“姜——淼——淼——”姜正业重重喘了两口气,被气地,“这种时候还想搞笑?赶紧把我们都保释出去,老子还急着出去弄死他们!”
有人壮胆大喊:“这里是警局,你还敢出言威胁我们?”
姜正业怒地回头:“那在港城,你们就能动我儿子吗?”
何沛雪愈发楚楚可怜,“姜伯父,我怀了姜家的骨肉,B超检验那可是您的亲孙子。求求你看在孩子面上,原谅我吧。我只是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否则我也不会……”
真是带把的呀!姜正业闻言,姜心大悦。
姜淼淼凉飕飕望去一眼。
姜正业冻结。他呐呐:“可、可是个孙子呀!能不能……”
姜淼淼冷酷摇头,“不能。”
何沛雪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姜家似乎主心骨成了姜淼淼。她懊悔前期没有全力拉拢,但此刻也绝不放弃这种难得的登天机遇。
她哀戚道:“大姐,同样都是女人,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姜淼淼道:“可怜不起来。毕竟你是睡着呻.吟着就能赚钱,现在还想怀着哭着就当人上人。而我呢,白日忙吵架、日常斗心眼、熬夜肝文档、通宵打报告才能赚钱上位。你这钱赚得太舒服,我眼红嫉妒恨不得捏死你!”
这话直白的吓人,以至于何沛雪被哽地忘了哭:既然嫉妒自己靠睡男人赚得舒服,那她怎么不干?就凭姜淼淼这副模样也是很值钱的。
姜淼淼一瞧就知道她腹议什么。
她嫌恶极了,不耐烦地觑向姜正业,“你可以考虑把银行卡跟密码交给我,否则我没钱保释你们。”
“……”姜正业手指抽搐。
不用想都知道趁机谋夺财产!
但罢了,赶紧给了,一放出来就立即改密码。
但出来后,待荀管家将被收缴的手机钱包拿回时,短信提示他账号被拨走三百万。
姜正业顿时追着姜淼淼直骂:“姜淼淼,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保释三个人需要这么多钱?”
“我赚中间差价,不行吗?”
“趁火打劫就属你独一份了!”
“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我没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已经够可以了……”
姜淼淼强势地拖着这一家三口离开。至于何沛雪他们,继续在监狱里呆着吧。
.
一回别墅,姜正业三人狂拍柚子叶,但嫌不够再加跨火盆去去霉气。
姜淼淼百无禁忌,正欲上楼休息。
可姜正业却喊她立即召开家庭会议,“事关亲孙子,我慢不得!”
他可急了。
姜淼淼对姜正业真是无法表现出一丝父女温情。
她问姜柏年:“你想娶吗?”
“不想!”姜柏年摇头,坚定如一:“真要我娶,那也得娶门当户对的!何沛雪就是个炮友,玩玩可以,娶了在这圈子就抬不起头了。”
姜正业“哼”了一声,“你想娶,老子也不让!我就只是要那个孙子!”
姜柏年皱眉:“老爹,你要孙子简单,干嘛非要这一个?”
姜正业怒道:“谁让你已经搞出这么个孙子?到底是条人命!如果真被打了,太残忍了。”
姜淼淼横插一话:“可我用了点手段看过B超结果,是女的呀。”
“你确定?”姜正业狐疑道,“如果确实个女的,让她打了就就打了。”
姜淼淼轻笑一声。
可姜正业还要再度确认:“姜淼淼你当真确定是女的?不行,你把B超结果给我看。”
“其实我没看过,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种大事都能随口说说!那是条人命呀!”
“是男的就留,是女的就杀。老姜,你忘了我也是女的吗?”
姜正业嗫嚅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好歹你妈当时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第53章
姜淼淼闻言, 献上虚伪的感谢:“哦,真谢谢你给我死去的亲妈五星好评。”
可姜柏年不依,“我也绝不会要个孩子当累赘, 管它是儿子还是女儿,我死都不要!”
姜淼淼鼓掌:“说得好。虎毒不食子,姜柏年你比禽兽更厉害。”
姜正业却道:“放屁!你现在只是玩心未泯,不知道子嗣的重要性。等你再过几年就明白儿子的重要性!我话就落在这,如果何沛雪肚子里怀的是男婴,这个孩子尽量得要。”
姜淼淼喝彩:“说得好。老姜你良心未泯,肯留人一命了。”
“闭嘴,墙头草!”姜柏年跟姜正业异口同声地喝斥, 尔后反应过来, 高亢气势瞬间消失殆尽,一片孤零零的柚子叶悠悠晃过……
……遮不住姜淼淼阴恻恻的笑:“你、们, 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这对父子眼神瞬间游移, 不敢直视, 甚至想祸水东引引到剩余围观者——愣怔中的姜仲明。但后者, 似乎未从被女记者剥衣服拍照的阴影中走出。
姜仲明才二十出头, 日常爱好赛车、跳伞这种刺激游戏, 对女色谈不上热衷。
在医院被女人用摄像机怼着强拍,即便只拍了上身还来不及拍到命根子,但也着实被恶心了——只要回想起这事,他这双眼就三分茫然、四分迟疑与阴狠。
吵闹骤然休止。
姜仲明下意识抬头, 对上父兄投射来的求助目光。
他茫然回视,父兄眨眼求助。
默契不足,姜仲明就是不懂,索性转身朝外走去。
“诶诶诶,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姜柏年感觉弟弟变了,而且还是本质变化,“去、哪、呀?”
姜柏年眼巴巴望向姜正业与荀管家:“老爸,他有点不对劲呀。”
“确实有点。”姜正业注视着门口说。
荀管家道:“年轻人定性不好,所以二少爷想行差踏错吧。”
姜正业呐呐:“他想踏错什么啊?”
荀管家不好直说,终究是磕瓜的姜淼淼,因为置身事外才敢说到点:“姜仲明在懵懂无解时,可以昧着良心报警抓走钓鱼执法的可怜黑工,现在恼怒之余想断人手脚或者搞人性命……很正常吧。”
“不至于吧?真不至于!”姜柏年将眼一瞪,下意识拖着她追出去。
敏感时期,大家还是悠着点……而且杀人偿命呀……至于为何冒死拖下姜淼淼,姜柏年只能说真是下意识、下意识。
好在来得及,姜仲明出门不远就被一辆跑车挡在路边。但有位保养得体的美妇愤怒下车,当头就朝他甩去一巴掌。
那“啪”的巨响,让赶来的人都身临其境地痛嗤一声。
奇异的是姜仲明竟麻木站着,任由美妇拽着衣领左右开扇。
如此卑微顺从,姜淼淼都疑惑地“诶”了:“难道姜仲明是喜欢忘年恋呀?这癖好有点小众化了。”
荀管家愣道:“大小姐,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