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个外商到港城做生意都得被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肆意欺辱……”
“如果这地方政府跟你们官商勾结欺压良民……”
“那港城这片土地就不值得外来人投资了!还搞什么引商!搞什么人才引进!”
谢良自然果断地掏出手机报警。
若是老谋深算者,绝对能听出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明显是将宋夕颜的个人矛盾巧妙引到官商勾结的阶级矛盾,就知道他绝非良民!
可宋夕颜没脑呀。
她只知道这话不中听,像是在挑战她背后的宋家权威。
宋夕颜直接叫保镖抢手机。
谢良拼命护着手机就被保镖暴力推搡。
“强盗呀强盗!”他大喊。
得亏他虽然腼腆,但身为老板,无论做人还是做事,对员工均是慷慨大方。
员工们看不惯谢良被欺负,瞬间激发熊熊怒火:“真是欺人太甚了!”“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有人掏手机继续报警。
有人上前帮忙。
推手搡脚间,索性跟宋夕颜的保镖干架。
双方纠缠到警察抵达了。
跑最前的出警小队长认出宋夕颜,神情那是相当头疼:“宋小姐,怎么又是你呀?”
“一群穷酸巴佬想害我,我能怎么办?”宋夕颜眼神不屑,指着力量悬殊只能挨揍的谢良等人,颐指气使:“他们四处宣传散播我的照片信息,侵犯我的隐私,这可是犯法!既然你们来了就顺便把他们抓回警局,给我查查谁是幕后主使。”
“笑话,你当警局真是你宋家开的?想抓就抓人?还帮你逼供?”一个熟悉带着不屑的声音突然从外传来。
宋夕颜扭头看着姜淼淼带着两人西装笔挺地走进来。
她瞬间悟了:“原、来、是、你!我猜也应该是你搞的事!你怎么敢?”
“她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听得懂吗?”姜淼淼故作懵懂地左右询问,然后环顾四周乱糟糟的场景,眼神骤冷,无视宋夕颜,只直视可怜兮兮的谢良:“今日大姜集团的网购渠道出现大面积配送滞后,身为董事长的我自然得亲自过来看看,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以至于影响了我大姜集团每小时千万销售额!”
宋夕颜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气得怒激:“姜淼淼,你少装蒜!”
“闭嘴,我没问你。”姜淼淼终于理她一回,继续追问谢良:“身为大姜集团指定的物流商,我要谢先生你来说!”
三番四次被藐视弱势无视,简直比被辱骂还更打脸。
宋夕颜面色扭曲。
谢良越说越委屈:“这个疯女人突然带人闯进来又打又砸,还威胁说要让我这种外地商人在港城混不下去!我报警,她说警察都得听她的,我、我……你们港城可以这样欺负外地人的吗?”说到最后,他实在是委屈得嚎啕大哭,足见被欺负惨了。
其他员工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一起红了眼:“外地人也是人!”
警察们相继愕然:“大男人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自然是到了伤心处才哭。她都把我公司砸毁了,你们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抓他们,不就跟她说的那样,说你们警察还得听宋家行事。我们外地人有理说不清,除了哭还能怎样?”谢良说着说着都像自暴自弃了,“算了,大不了这事结束,我们赶紧离开港城这种欺负外商的地方。”
“……”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别动不动就上升到省级区域,动摇国家根本!”就算有心偏袒宋夕颜,这些警察敢堂而皇之地承认吗?
而且他们只是忌惮宋家又不代表一定会猪油蒙眼瞎。
警察们安抚几句就对宋夕颜公事公办地说跟他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滚开!”宋夕颜甩开警察伸来的手,怒火炮轰姜淼淼:“你居然敢搞我,你给我等着。”
“警察哥哥们,她当着你们的面都这样威胁我,那刚刚没当着你们的面,是得多使劲欺负这群外商呀?咱们港城如今经济发展大不如前,所以才对外招商、招揽人才。虽然这世道生来就不公平,但至少得给大家表面公平,否则韭菜跑了不够割,还怎么撑起顶层金字塔的高贵人群呢?”
姜淼淼说得阴阳怪气,警察们是越听越恍悟,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脱力了。
但是望回宋夕颜,她面色又瞬间凝重:“宋小姐,我也只是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女人。在我这种立场想要挣出一点成绩,得比常人付出更多倍努力。你刚刚说我搞你?”
——没错,就是我在搞你。
“我可不傻,像是会随便触怒你们这些更有权更有势的富二代吗?”
——是你三番四次先撩者为贱。
“毕竟你们势力雄厚、裙袂关系广大,你们随便张口说一句话,就有无数人想尽方法刁难我来讨好你们。哪怕那两个项目是我呕心沥血想推动两地经济,说卡就能卡。”
——韩错呀韩错,不是先发就能制人。我要借刀杀人了。
哎,姜淼淼也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在你们这些二代眼里,我知道自己就像老鼠而已。”
——不过鼠疫最大能耐就是摁死人。
宋夕颜听完姜淼淼卑微的前半段,心满而意足,以至于疏忽后面那句莫名其妙的“那两个项目”,她径自忙着沾沾自喜:“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惹不起我!”
姜淼淼扯扯嘴角。
在两人面对面咫尺间,她以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朝宋夕颜无声吐出二字:蠢、货!
原形毕露。
宋夕颜顿了半晌,似是回味她刚刚说什么,一反应过来就咆哮:“姜淼淼你这个贱人——”
“够了!宋小姐我警告你,你擅闯他人公司、破坏财物、动手打人,现在当着我们警察面肆意辱骂其他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小队长赶紧打断她的话,直接一左一右强制性钳住她的手臂。
宋夕颜的保镖下意识动了下,就被警察喝止:“你们敢动?谁动就算你们袭警,罪加一等!”
“还不走?”姜淼淼不耐烦地挥手目送,瞅着宋夕颜被警察钳得气急败坏不愿走,立即改口:“别走呀。”
众人神情各异地看向她,却又听得她讥笑:“应该跑起来。”
“你!”眼看宋夕颜又要爆粗,警察赶紧捂嘴拖走。出门时,高跟鞋还被门槛绊掉一只。
姜淼淼相当大方地借出四大护法之一,让西守歌一并跟去警察局见机行事。
西守歌询问:“怎么个见机行事?”
姜淼淼横手割喉。
西守歌打了ok的手势,头一昂、发一扬,将细脚高跟踩得像风火轮似地追上去。
至于谢良有伤就得先去医院,其他员工自告奋勇地代他去警局录口供。
但他却趁机哭蔫蔫地往姜淼淼肩膀靠,“女神,我为你受伤了。”
“伤了也没机会占便宜。”姜淼淼侧身避过,将保姆车的钥匙丢给莫聪云。“你当司机,把这里所有伤者都送到医院。”
医院,自然而然得是晏幼绥那间医院。
开往医院途中,谢良迅速将办公室全程录制的监控视频发给她。
雁过有声蛇过有痕,姜淼淼他们早就料到信件一旦派发出去就会追溯回谢良这里。即便谢良不介意,她也不想牵连别人。
只是谢良得知她要扩展内陆,他也更想回乡发展,自诩一拍即合,港城生意丢不丢都无所谓了。
既然他非要帮这个忙,那姜淼淼就顺水推舟再坑宋夕颜第二把,顺便让宋家大出血,赔他们点生意本钱更好。
警局那边很快就传来消息。
【西守歌:有谢良在公司安装的视频监控,我以团伙入室抢劫把宋夕颜当主谋告了。】
【姜淼淼:很好。@莫聪云,发官方微博向用户道歉,并说明原因是由于我们物流商遭受不明破坏导致,再安排各种小道消息透露跟宋夕颜有关。】
【莫聪云:老大,我在开车。不用打字。】
【西守歌:你开车还看手机?】
【莫聪云:我没看。】
【时宜:所以是你睁眼撒谎还是我们真眼瞎??】
【温荣英:所以是你睁眼撒谎还是我们真眼瞎??】
【西守歌:妇唱夫随的又来了。】
【姜淼淼:停止无关话题!@温荣英,把这些视频传开,我要24小时内闹得人尽皆知。】
【温荣英:明白,我还能把画面从高清修复成超清,保证让她鼻翼两颗痣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姜淼淼:这回可必。】
贫富差距过大。
本地豪绅圈地排外。
富二代仗势欺压良民。
外地人无立锥之地……等等名头,全部扣在宋夕颜身上。
姜淼淼真想看宋夕颜和绑着宋夕颜翻身的何沛雪两人如何接招!
***
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