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秋怒上眉头:“我前期已经找过人,是你三番四次拒绝,非得我亲自登门不可。”
诶。她拒绝过?
阮家可是超级冤大头,油水很高,若是她知道,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圈起来边养边宰!
姜淼淼马上摁下座机,把莫聪云叫进来。
莫聪云很快出现,无视正发飙娇嗔的阮家大小姐,快步走到姜淼淼身边。
姜淼淼低语:“先否定你上午说的话,真正豪门也是有养出废物。”
譬如——
眼前,这位。
莫聪云点头,还长得满脸科技与狠活。“然后呢?”
姜淼淼嘀咕:“是谁前期拒绝阮家这只肥羊入驻商铺的?差点玩没了。”
莫聪云嘀咕:“除了你还有谁?他们打的电话都是被你挂断的。”
……呃,难道是打电话不自报家门,废话超过10秒就被她直接挂了?!
阮知秋见他们嘀哩咕噜叽里呱啦,当众咬耳朵是不将她放在眼底吗?
她喝道:“到底租不租?不租我就叫人砸你们商铺!”
莫聪云赶紧说:“非要送上门宰的肥羊,会是洗钱货色吗?”
姜淼淼摇头:“她没那脑子。”
所以,“是比例合同还是固定月租?”
肯定是:“比例合同。”
阮知秋就是跟姜眠打擂台,姜眠那边生意不错,自然会激发她营造更不错的生意。
甭管她用何手段,最终结果呈现就是两家月盈利额会越斗越高。都好宰!
姜淼淼摆手示意他可以去拟租赁合同。
阮知秋见状,还自顾得意样样地觉得自己能搞定姜淼淼也是厉害的。
送走阮知秋,又来几人陆续登门要店铺。
现在外面舆论好似是不在这家商城开店都代表“高”“独”逼格不足。
越往后,随着姜淼淼手里剩余空铺越少,亲自拜访的人身份也高,一切都在指数升级。
预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任子威终于带着那人上门——
“淼爷,这位是夏任尧。他对你的商铺挺有兴趣的。”
这个鹏城明明面积小,但姜淼淼前期在各种场合就硬是没见着夏任尧。
如今终于找上门了……
她冷静抬眼,歪头觑着从任子威身后走上前的人,一个长相绝非善类的男人。桃花眼却无半点柔性成分。脸部轮廓刚毅,两片薄唇天生薄情,嘴角要笑不笑的浅沟是没半分真心。
这人,简直就是融合蛇的阴沉冷血还有独狼的攻击。不温暖,却极易勾人。
这样的男人呀,怎么都无法跟姜姒那种始终带着笑脸的人搭配一起。
但偏偏呀,将姜姒折磨得险些死去活来的男人还真是他。
夏任尧带着淡淡笑意地坐到办公桌对面,“姜大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漂亮呀。”
那双眼盈盈有光,似是在勾引她。
姜淼淼疏离而客气地笑:“夏先生,久仰大名。”
真是久仰他的恶名昭彰。
任子威静静往旁边沙发坐,竭力缩小存在感,方便吃瓜看戏。
夏任尧开门见山:“姜大小姐初来乍到就将龙岗商城经营得有声有色,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我这边有桩生意想跟你聊聊合作?打通店铺开大型娱.乐城,如何?”
姜淼淼道:“是类似博.彩、老虎机、洗脚、推拿这种娱乐.城,还是跳舞机、娃娃机的娱乐.城?”
夏任尧大方地摊手,回道:“就看大小姐你喜欢哪种了,我都可以。”
姜淼淼嘴角笑意加深,“可我喜欢的呀,就是让你开不了。”
什么?夏任尧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阴狠:“开门做生意,哪有拒绝送上门的道理?”
“既然我开门做生意,跟谁都能合作,那为何不能挑些顺眼的人合作?”
夏任尧冷着脸,手指快速敲着办公桌,沉思着。
她等他下文。
吃瓜观众任子威,亦是静静。
过了好一会儿,夏任尧突然站起身,头颈腰几乎直成一条线。似笑非笑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好似刚刚那股阴狠暴戾的神态从未出现过。
“是因为姜姒?”
“是,也不是。”
姜淼淼回道,直言不讳:“因为你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令人作呕。”
夏任尧挑眉,伸手撑着办公桌,微微俯瞰,笑容不增不减地看着稳稳坐在桌后办公椅的人,“你是眼瞎了吗?明明我长相非常好看。”
姜淼淼定定道:“相由心生。我就是觉得作呕。”
“好好好。”夏任尧轻笑摇头,一连三个好,显然内心充斥嗜血的冲动。
他指着姜淼淼:“我看在姜姒面上,这回不跟你计较。既然你做生意毫无章法,那日后最好别有生意往来,否则我懒得放过你。”
他扭头看着任子威,“走吧。”
任子威偷偷瞧了眼姜淼淼颜色,起身跟着夏任尧离开。
他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呀,淼哥!
...
姜姒知道她直杠夏任尧,摇头不赞同:“你干嘛额外惹麻烦?”
姜淼淼道:“眼缘这种东西,天生的,头回见到这么不顺眼的男人就想怼了。”
姜姒暗掩唇角一笑而过:“凭心而论,他那张脸确实是好看的。”
姜淼淼挑眉:“看来你能公平公开公正的‘三公’赞美,是对他真无心了。”
静默了一下,姜姒回答:“我至于那么贱吗?”
“我这回是真确定你不是死鸭子嘴硬。”
话锋陡转,姜淼淼实话道:“我连商晗洗钱都受不住,就更不想沾惹夏任尧那种带有赌.博色彩的灰色产业,太危险了。万一我出事留案底,以后孩子还怎么考公当官?权比钱好多了,即便退休还能当条‘法外’北极鲶鱼,傲视中华……”
姜姒取笑她:“至少官三代才能养出鲶鱼,你呀,最多当条泥鳅。”
***
隔日,机场。
人来人往。
姜淼淼穿着兔耳卫衣等在候机厅,旁边是喋喋不休的任子威和谢良。
她很嫌弃地避开几步,“出门不幸。你们总是成双成对地黏着我这个未婚女性,是想败我姻缘还是借我三人行,给你们搞基打掩护?”
谢良总以迷弟身份,但凡有机会就往她身边凑,尤其是晏幼绥今日转迁内陆的航班。闻言,慌忙解释:“女神,我就是真心帮你接机而已。”
任子威翻白眼:“我就是闲着而已。你别乱攀扯我,我又不是单左熙那种人。”
“单左熙那种人是什么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旁插入。
任子威脱口而出:“就是Gay——”呃,他扭头,蓦然对上一张笑出两排洁白牙齿的脸,紧接着重拳迎面砸来。
他尖叫救命,但脸却傻子般一动不动。
姜淼淼只好横臂伸手罩着他的脸往自己这侧挪,这才让那重重拳头打空了。
化险为夷,任子威下意识道:“原来那些脑残剧不算太脑残,受到惊吓时真就原地发呆呀。”
原本还想再送第二拳的单左熙,斜着眼睛瞄任子威:“说得什么话?”
“中国话。”任子威回道,仗着有姜淼淼在,从鼻孔里哼哼两声:“说归说,你动什么手?小心我报警告你。”
单左熙呲牙冷笑:“四处污蔑我还有理了?”
任子威辩驳:“谁污蔑你了?你这些破事不都传开了吗?”
单左熙咧嘴:“我能有什么破事?”
“笑死了,都说你、你——”任子威望着单左熙颇有种想撕碎人的愤怒,怂了。
但他怂不代表他不贱呀,手指戳戳单左熙后面,“你自己问她。我有次看到有人当面问她呢!”
谁让他是四处无处不在,啥都能打听到。
单左熙回头。
他身后——也就是任子威手指戳的——正是高举接机牌的路涵。
可路涵没兴趣关注这边发生的事,也就是压根都不关注单左熙发生什么事。
她今早出门接机港城来的新同事,硬被单左熙尾随了。
单左熙可由不得她总是置身事外。
他快步走近,拽着她袖口,小小摇晃:“圈内说我什么事?”猛男变娇妻,那语气似乎有点委屈与撒娇。真是令闻者惊恐,听者惶然。
单左熙拽得重,拽得那叫不容忽视。
路涵眼睫动了一动,倒是诚实道:“我在医院,确实有不少人当面问我你是不是Gay。”
“!!!”单左熙怒上眉头,“他.妈的谁造的谣?这话你信?”
路涵默默点头。
他,惊讶地有几秒说不出话。这话信了还得了?
单左熙怒发冲冠了:“老子真是Gay还死缠烂打追着你干嘛?”
路涵道:“谁让现在流行不孕不育骗形婚。”
单左熙:“……”
路涵甭管他是何反应,但这一记扭头回答,也终于看见同在机场的姜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