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从来不是这样。
否则,天衍宗也不会任由弟子,自由选修课程了。
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至于小朋友,应该尽情地去探索修道的乐趣,享受每个人只有一次的人生。
把时青青当做炼丹器材,或是疗伤圣药去用,陶朱公自己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就要替时青青遮掩。
她的治愈能力太逆天了。
陶朱公害怕她引起魔尊的注意,万一魔界举全族之力进攻呢?
也害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暗中动了贪念,或威逼或利诱,要时青青去为他们治疗。
王虫虫感动的泪汪汪,[我误会你师父了,这又不是社黑会修仙,天衍宗更像是一个大家庭。]
第五十六章
剑峰。
一处密地里。
自从李长生对时青青撒谎, 说他们都去了圣地探险,各位峰主就搬到了这里居住。
毕竟要骗得过时青青,那可不能只骗她一个人, 比如丹峰的烧火童子吧,也得一起跟着骗啊。不然有谁不小心说漏嘴,那不就穿帮了嘛。
方才,陶朱公强行催动药神鼎, 勾连它里面残余的那一丝丝药气,伪装成九转金丹,来替时青青遮掩治愈能力。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 这一下子, 原本就受损的本源, 再也无法支撑,人直接昏迷倒地。
一众峰主:“老陶公!”
宫玄灵取出一口寒冰玄玉棺,将陶朱公放了进去。
李长生满是期许地问道:“这能帮助他醒过来吗?”
宫玄灵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 “他损伤的是本源、是道基,我修道数百载,走遍擎苍界五湖四海,从未听说过本源受损可以医治。”
李长生:“那你把他放进去干嘛?”
宫玄灵:“避免身体腐化。”
“他还没死呢!他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度醒过来,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
黄鹤子问:“宫峰主, 这样的寒冰玄玉棺, 你准备了多少?能给老夫也来上一个吗?”
赤童子还在思考方才那场战斗,他们一直都在关注灵堂,比其他人了解到的更多, “你们说,那颗九转金丹残余的药力,能抬一手我们受损的本源吗?”
不过, 他们在丹道上的水平,就远远不如陶朱公了,并没有如同陶朱公那样,看穿时青青的治愈能力真相,反而都被九转金丹的药气骗了过去。
李长生:“铁定不能啊,要是能的话,陶朱公不先治他自己?”
赤童子:“老陶公不行,不代表时贤侄不行啊,或许她们两人对于如何使用阵法化用药力的掌握程度不同。”
宫玄灵重播了刚才那段画面,ຊ切到了时青青在治疗术停下后虚脱的那一幕。
不必她说,赤童子便先是一叹:“她才不过假丹境,强行催动九转金丹的药力,恐怕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还是别请她出手了,千万别伤害到小娃娃的本源。”
他转世重修,活了两世,年纪还只有十五岁的时青青在他眼里,的的确确还是个小娃娃。
他们自己已经是这样了,千万不能再拖累小辈。
断云怔怔地看着昏睡不醒的陶朱公,似懂非懂地听着大家的对话。
他们是在说,画里的那个青衣女子,能救陶爷爷吗?
从天衍宗前往洪隋国的飞行灵舟上。
王虫虫一边修炼,一边思考。
就连同丰商行的分行掌柜,都能想到,蜃海大阵最大的掣肘,就是它的笼罩范围只有洪隋国,王虫虫当然早就考虑过这一方面了。
一旦出了洪隋国,修炼者们的神念,该怎样和蜃境勾连呢?
它运算过无数方法,可都不太顺利,即便有侥幸能够使用的,成本也都高到吓人。
最后,王虫虫排除了所有那些方法,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却发现又有高阶妖魔试图打开蜃海大阵的屏蔽,和魔尊联系。
要是以往,它肯定继续加强屏蔽,就不管了。
但在那一瞬间,王虫虫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魔界和擎苍界远隔重重星域,魔尊和它手下的妖魔是通过什么办法联系的?
它有一种预感,假如能破解这一点,或许就能搞定蜃海大阵横跨整个擎苍界的疑难问题!
可惜,魔尊在那些高阶妖魔的神魂里,种下了重重禁制,王虫虫根本破解不开。
没有办法直接查看,还可以通过运行的痕迹去倒推。
那除非王虫虫敢,真的让蜃海大阵里的妖魔和魔尊联系成功,然后去追踪破解。
它敢吗?
它不敢啊!
虽然以龙傲天自诩,但王虫虫一向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魔尊那可是真正大乘期的老怪物,鬼知道它到底藏了多少手?
真敢放任蜃海大阵里的妖魔和魔尊联系,那就等于说是放魔尊的神魂进王虫虫费劲千辛万苦才掌控的蜃海大阵,万一控制权被抢走,怕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直接玩完。
王虫虫可从来没有因为一时的成就,就小觑天下英雄。
但外面的这些间谍就不一样了。
王虫虫可以在屏蔽魔尊神魂的同时,研究妖魔和魔尊联系的方法,毕竟它们近期确实联系过,凡是走过,必有痕迹,它只需要追踪那些痕迹就好。
脑子里面在思考,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王虫虫左面一个炼丹炉,右面一个炼器炉,整只虫都泡在横练功夫需要的铁砂里,还开始叠剑海雪山的虚影buff.
炼器、炼丹、横练、剑海雪山等等,完全同时进行。
只在转眼之间,它就消耗了海量的修炼资源,修为节节攀升,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
老癫僧看得目瞪口呆,就他看着的这一会儿功夫,王虫虫都快要冲击筑基瓶颈了。
它不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青绵虫吗?这也没什么特殊血脉啊!到底凭什么修炼速度如此逆天?
不不不,即便是有特殊血脉,也没这个吞吃修炼资源的速度啊,这就不怕爆体而亡?
还有,修炼境界这回事,那可不是资源到位,人就能跟上的,不然还修什么仙啊,直接把猪往灵矿里面一扔就完事。
事实上,每一个小境界之间,都有数不清的屏障和瓶颈。
偏王虫虫过五关、斩六将,破开瓶颈进阶对它来说简直比呼吸还要自然。
老癫僧竖起一根大拇指,“牛哇牛哇牛哇,真不愧是我家主上的灵宠。”
王虫虫骄傲地挺直了小身板。
那是!
我就是最为青青争气的那个崽!
你们这些后来才加入这个大家庭的追随者呀,都好好跟大哥我学着点。
天衍宗,驭兽峰。
灵堂。
一身黑衣、戴着傩面具的陆泊铮,代替时青青主持这场葬礼,向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
有一行身穿奇装异服的修炼者走进灵堂,发现是陆泊铮之后,问道:“时娘娘呢?你是谁啊?”
他们本是东海的散修,不远亿万里之遥赶来,没赶上洪隋国那一拨结婴大典,总算是赶上王虫虫的葬礼,本来要亲自拜谒时青青,结果见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修。
旁边的弟子回答道:“这是我们宗主的亲传弟子,执法堂的堂主陆泊铮。”
“我们不关心他是什么职位,我们是问,他凭什么替时娘娘主持王虫虫的葬礼?他是时娘娘的什么人?和时娘娘是什么关系?”
其中一人猜测道:“难不成是时娘娘的侍君?”
“绝不可能,看他戴的面具那么吓人,时娘娘那等身份尊贵的仙人,怎么可能会找这种男宠?”
旁边的驭兽峰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这些来自偏远地区的蛮夷都在说什么胡话啊!陆泊铮那也是他们能随便调侃的吗?
陆泊铮这人,不光自己谨言慎行,而且对整个宗门上下的规矩要求都极为严格。
自打他当上执法堂堂主,不管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厌恶他的人,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天衍宗上下确实再也没有冤假错案了,从前的冤案陆泊铮甚至挨个替他们平反。
可天衍宗弟子从前那些快乐逍遥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上课不能迟到、早退,进教室要穿宗门弟子服,在广场摆摊需要统一登记……根本就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