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你说得我都懂,我朋友也劝我,可我真的走不出来,我最近好难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任舒晚一直在听年卡老板哭诉。起初她只是猜测老板有颗恋爱脑,后来直接实锤了,因为老板说到情深处居然想要去找渣男和好?!
任舒晚吓得连忙打字,[老板,请跟我念,一个男人不玩两遍。他不值得你的爱,你善良优秀,他烂到骨子里了,他配不上你。]
客户:[谢谢你,我好多了,我不会找他的,我都明白,一个男人不玩两遍。]
任舒晚松了口气,紧接着小铺多了笔新订单,点开发现居然是年卡老板又下了一个季卡单子。
她还没来得及问,客户便说道:[谢谢你陪我聊天,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的心意。]
任舒晚愣愣看着进账的三百多块钱。
[老板,受之有愧,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聊聊天而已。]
客户:[你做了很多了,就当我请你喝下午茶了。]
任舒晚没再拒绝,她默默下定决心,一定帮助老板击毙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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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安逸像小皇帝似的坐在轮椅上,小庄在一旁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陆言知嫌弃地看着,“你左手也坏了?”
安逸翻个白眼,“大哥,我肩膀有伤,一用力就疼,你关心关心我吧。”
说罢,他对小庄点点头,“谢谢啊,辛苦你了。”
小庄客气地应了声,离开办公室。
屋里只剩两人,安逸冷哼道:“你最好下次喊我回公司是真有重要的事情。”
陆言知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美术部的事情不重要?技改不重要?”
“哪里重要了!技改不应该是你管的吗,和我一个画画的有什么关系。美术部那点破事儿你不能训一顿?还值当把我从医院喊回来?”
陆言知:“你在美术部的位置举足轻重。”
安逸无语,“谢谢你啊!”
他微顿,又道:“不过新进项目组那女生不错,挺有灵性的。”
“她刚入职时你夸过了。”
安逸一愣,“啊,是吗,我脸盲,不认人。”
“嗯。”陆言知懒懒应了声,他对任舒晚的初印象就是来自于安逸对她的夸赞。
说起任舒晚,他不自觉敛眸,脑海又浮现出会议上她的笑容,眉眼低垂着,睫毛因笑轻轻颤动着,不骂他时看着还挺正常的。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恰好就看到私人微信收到的通知。
还没打开陆言知就已经沉下脸,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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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进项目组了!
坏消息!好像又得罪大老板了!
第9章 翻脸不认人
果然……
陆言知点开微信,熟悉的头像连发来五条申请,备注里的话不是感谢他信任她的设计,也不是礼貌打招呼,全是在骂!他!
他黑着脸点开对方资料,确认对方微信号:Excuseme3。
好,真好,她是真会翻脸不认人啊,刚支持了她,她又来骂他。如果说之前是对他有意见,对公司规章制度不满,被欺负不爽,那这次是什么呢?
而且她似乎骂过他……渣男?这又是哪一出?
他为她找了很多理由,但现在不得不怀疑她就是有问题。见面毕恭毕敬,网络出言无状,奇怪的像人格分裂,导致思维混乱?幻觉妄想?
诡异的念头冒出来,下一秒就被陆言知摁回去,什么人格分裂能精准到只在网络上才分裂?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不是没常识,一时间他也想不通了。
他垂眸收起思绪,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
她是越骂越狠,越骂越让他看不懂了。
他蹙眉,沉吟开口,“安逸。”
“啊?”安逸茫然抬头,“咋?”
“黄金46克,全价四万了是什么意思?”
安逸一怔,继而憋笑道:“你从哪看的?”
陆言知冷下脸,“……网上。”
安逸哈哈大笑,“你都念出来了,还没发现吗?”
陆言知不语,沉默的又在心里将话过了一遍,瞬间明朗。
“笑死我了,想出这梗的也是个天才,真会骂人啊。”安逸一边说一边笑,不自觉扯动伤口,又引来一阵哀嚎。
陆言知黑着脸熄掉手机,嗯,是天才,可会骂,骂他一星期了。
“下班,回家了。”陆言站起身,周身气场寒凉,阴沉的眸子仿佛淬了毒的刀子,看人一眼都能将人置于死地。
“咋了啊?咋……”安逸对上他的视线,一阵毛骨悚然,“咋…突然着急回去?”
陆言知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煤球最近不舒服,我回家照顾它。”
说罢,他转身往门口走。
安逸:“喂喂喂,你走没事啊,你倒是把我推出去啊!”
陆言知打开门,回身瞥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用嘴划出去吧。”
“靠!陆言知,你不是人!”
陆言知没理他,人已经大步走远,徒留无法自理的安逸在办公室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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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任舒晚被通知去20楼行政部录面容识别,更换门禁时系统录入的都是员工入职时的照片,许多照片太过久远,识别不灵敏,于是行政全部重置,安排统一录入。
她去得早,行政部没几个人,很快就录完了。
她返回21楼,兜里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拿出一看居然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听,听筒那边传来任妈温温柔柔的声音,“晚晚,在忙吗?快递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妈妈,我没听见。”任舒晚退出通话界面,果然看到陌生的未接来电,“手机铃声有点小,刚刚在忙。”
任妈应下,轻声回应,“哦,没别的事情,我给你寄得葡萄到了,因为是生鲜,快递联系不到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让他放到你们大厅前台了,你去签收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我这次寄得多,小祝不是喜欢吃,你多分小祝点。”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任舒晚折返往电梯口走,嘴上调侃道,“小祝长小祝短,你认她当干女儿吧,她也可喜欢你了。”
任妈笑道:“好啊,等你们假期喊她来家里做客,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好好,我替你转达。”任舒晚按下电梯等着,身后忽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陆言知阴沉着脸朝电梯方向走来。
她微愣,糟糕,摸鱼被撞上了,刚树立的好形象要崩塌了!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和任妈说了声,急匆匆挂掉电话。
收起手机,陆言知已经走到她不远处的位置和她同步等电梯。
任舒晚小心翼翼瞧他一眼,他一动不动站着,表情十分凝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默默叹口气,命运给她晋升路增加坎坷,那她就努力把坎坷踏平!
加油打气完,她扬起笑容看向陆言知,礼貌打招呼,“陆总。”
陆言知微微偏头看她一眼,目光漠然,“嗯。”
任舒晚垂下头眨巴眨巴眼,怎么感觉大老板似乎不高兴?她是不是不去触碰逆鳞比较好呢?但她不解释的话会不会败坏好感啊,毕竟陆言知本身就对她有偏见。
她犹豫一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您也要去行政部录脸吗?”
任舒晚说完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机智灵敏,她这么说既自然又不会显得在摸鱼,待会儿只要从20楼下,再等一波电梯就是了。
她正认真想着,忽然意识到,不对!万一陆言知是去录脸,她跟着不就露馅儿了,她刚录了呀!!
完蛋!怎么忘了这一茬!
她急得抓耳挠腮,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进退两难之际,陆言知回答了,“不是,我下班。”
任舒晚只觉上涌的气血瞬间回落。
对啊,他拿了外套,明显是要出门的状态,都怪她太紧张忽略了观察。
转危为安,她笑着轻松地应了声。
就在这时,陆言知又开口了,“你不是录过脸了?”
不是,等会儿,他在说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任舒晚只觉头嗡的一声,脑子又又又充血了,她哪里暴露了?!
陆言知将她眸中的错愕尽收眼底,他平静移开视线,嘴角不自觉勾起,她想方设法骂他时是不是也这么爽?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任舒晚出走的理智回笼,无论陆言知怎么知道的,他已经问出来了,她此刻最合适的回答就是老实交代,比起摸鱼,撒谎会更加让人讨厌。况且谁能不摸鱼,哪有不摸鱼的,他陆言知还早退呢!
心思落定,她迅速抬手挡住电梯门,“陆总,您先进。”
陆言知没说话,悠然自得地走了进去。
她紧随其后跟上,按下一楼又按下负一,诚实道:“我刚才录过脸了陆总,我是去楼下签收快递,我妈妈寄给我的东西怕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