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不过我相信元宝还会回来的,它舍不得爸爸妈妈和煤球。
第39章 掉马
任舒晚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近距离看他,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有了心动的感觉,她说自己更相信一见钟情,但其实对陆言知是日久生情。
莫名的交集变多,因为元宝意外的降临,她买到他出售的闲置,后来因为工作又经常接触,她曾认为连命运都在推着他们前进。
她看营销号说,缘分是一场不出门也避不开的雨,放在他们身上,确实很贴切。
她垂下眼睑,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容颜,如果说心动始于颜值,又迷于声音,那此刻,她深陷于他的人品和三观。
常听的一句话,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这么想来,陆言知就是那个本身很好的人。
如果以后命运再次将两人推向彼此,她想,只需要再有一次,她就坦然接受,直面自己的直觉和内心。
“在看什么?”
低哑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陆言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意,却用温柔的目光看她。
偷看被抓包,任舒晚脸一红,仓皇起身就要躲。
可惜她反应还是慢了一点,陆言知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她就被迫弯下身子靠近他。
他微微侧头,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飘出,“跑什么?”
“我……”任舒晚一时语塞,心慌意乱地歪头躲开,“我给你盖被子,看你脸上有东西,给你拿掉。”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陆言知一点都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什么东西?”他眉梢染上笑意,神色微妙,“拿掉了吗?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脏东西?”
眼见谎话没能骗了他,任舒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挣扎了下手腕,“没有了,你脸上白白净净,干净得很。你别抓着我了,我要去做晚饭。”
“那任老师能管我一顿饭吗?”
任舒晚胡乱点着头,“你再拉着我就不管了。”
陆言知轻笑了声,无奈放开她。
她像受惊的兔子,仓皇逃窜,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陆言知坐起身,笑意敛去,刚才或许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他能借机表白。可他不想趁人之危,她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帮助暂时对他产生好感,从而接受表白,保不齐后面会后悔,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向明亮的厨房,忙碌的背影纤细单薄。
他可以等。
—
元宝离开的第七天,任舒晚在家里布置了祭台,放上它生前最爱的玩具和食物,点了两支蜡烛,烧了香。
那晚她说了很多想念它的话,到了晚上也在梦里如愿梦到了它,它在一处非常漂亮的房子里生活,里面有大片的草地,有无数只和它一样可爱的小兔。
这次元宝没有说话,但任舒晚能感知到它很快乐。
醒来时她发现枕头洇湿,她留了很多泪,却没有很难过,她知道元宝在托梦告诉她,它生活的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或许因为这场梦,她渐渐从元宝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偶尔还会想念,但想到它很好,她也舒心不少。
夏日来临,天气持续晴好,百花盛放,万物生机盎然。
新房进入装修阶段,任舒晚忙中抽空去盯进度,好在工人和装修公司都恪守本分,认认真真干活推进度。
除此之外,工作也连轴转,《剑指江湖》进入了开发第二阶段的第五个月,工作全面展开,经常性加班,会议也越来越频繁。
而她和陆言知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暧昧,周末会经常约会,偶尔他也来给她做饭,或邀请她去看望煤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照轨迹发展,她也默认她和陆言知最终会走到一起,直至一场会议,打破了这台天平。
那天是项目组例行会议,策划部和技术部因为数值曲线争论不休。
任舒晚听得哈欠连天,但又不能离开,实在无聊,她悄咪咪掏出手机藏在笔记本后,准备先把早上的代骂骂了。
点开年卡渣男聊天框,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戳屏幕打字。
[渣男,你脖子上面真可爱,原来是个猪脑袋。]
[人这一生遇见撒比很正常,如果你感觉人生一路走来很顺畅,很有可能你就是那个撒比。]
她敲得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耳边总是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消息铃声,原本嘈杂的会议室也因此安静下来。
她停住动作,从笔记本后抬起头,眼前悬挂的幕布上放着会议PPT,而最上端弹出最新的消息通知,上面是熟悉的网名和熟悉的脏话。
她一瞬间有些懵,耳边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环绕的嗡鸣。
不是,这……
这……不是她刚发给年卡渣男的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技术部和策划部也不吵了,纷纷看着幕布吃瓜。
任舒晚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勾走了灵魂,只剩一副空壳躯壳。
就在这时,陆言知缓缓起身走向主控区的电脑,在众目睽睽下退出了私人微信。
众人见状连忙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只剩任舒晚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陆言知是年卡渣男……
年卡渣男是陆言知……
突然,陆言知朝她的方向走来,下一秒停在她身边,他俯身单手撑着桌面,侧身和一旁的安逸说话。
任舒晚愣愣看着,片刻后她面前出现他的手,修长的指尖屈指轻叩桌面。
她茫然抬头看他,嘈杂下,对上他深邃的黑眸,仿佛在说……别骂了。
任舒晚无措地眨了眨眼,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别说骂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她记不清怎么走出的会议室,只知道回到工位时,办公室的人问她怎么了,说她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是陆言知啊,怎么可能是陆言知啊。
她骂了他也就算了,偏偏还因为他是渣男才骂的他。看着聊天框里的那些谩骂,此刻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心上。
所以他的绅士,他的礼貌,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他本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可是怎么能有人装得那么完美,连点破绽都没有呢?
而且他怎么好意思敲她桌子提醒她的?他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不过幸好命运让她趁早发现了他是渣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头磕在手绘屏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魂不守舍地过完一上午,临近午休时,她收到了陆言知的消息,[中午去吃日料?我在老地方等你。]
任舒晚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难过,难过真心错付,有些恶心,恶心他还在装温柔。
她没回复,反手把他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人怎么能瞎眼到这个地步?!错把渣男上司当金玉良缘。
陆言知等了很久也没收到回复,再次发去消息时却弹出鲜红的感叹号。
?
他还满脸问号时,办公室的门被安逸大力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他八卦的笑声,“哎呦,我可算忙完能来吃瓜了。”
“什么情况啊?那是小任吧?你俩玩得真花啊,搞什么角色扮演呢,翻车了吧。”
安逸正幸灾乐祸,立刻收到陆言知一记眼神刀,他愣愣瞪大眼睛,“不是,该不会对方不是小任吧???你劈腿?你脚踩两只船???你也太不是人了陆言知,你怎么能这么对小任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招惹人家啊!”
“不对,我怎么想你也不是这种人啊。”安逸急得挠头皮,“你倒是说话啊!”
陆言知面色阴沉,“你话太多了,想八卦出去八卦。”
???
安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又犯什么病?”
陆言知懒得理他,起身出门,直奔美术组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除了减肥的,其他人基本都去吃饭了。
任舒晚的工位也空着,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他转身离开,又奔楼上茶水间,然而茶水间也没找到她的身影。
安逸一路跟着他,实在憋不住了,“到底咋了,你说句话啊,你要急死我吗??”
陆言知扫了他一眼,“说不清楚,跟你没关系,我能处理。”
安逸无语,“你这么找算怎么回事,你给她打电话呗,她肯定是出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