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骤然收紧,一股暖热缓慢从胸口溢出,渐渐流至全身,传遍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唤她小名,声音又柔又轻,撒娇意味分明。
她浅浅笑着,喃喃道:“我喜欢你呀,非常喜欢。”
听到她的亲口表白,他心满意足,“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他幼稚的像小孩子,还要跟她比较谁的爱更多一些。
两人抱着手机煲电话粥,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渐渐的睡意来袭,任舒晚沉沉睡了过去。
听筒传来规律的呼吸和偶尔的呓语,陆言知听了许久,直至夜深,才小声道:“晚安,明天见。”
枕着他轻柔的“晚安”,任舒晚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醒来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才想起昨晚跟陆言知打着电话睡着了,回想起聊过的只言片语,她幸福地蒙到被子里。
磨蹭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看汤汤,汤汤恢复良好,昨晚还只是萎靡不振地窝在元宝的小窝里,到了早上听到任舒晚的声音已经能爬起来慢悠悠地来找她了。
任舒晚放下心来,喂它喝了奶粉便着急忙慌的钻进浴室。
往常她通勤都是淡妆,或者偶尔偷懒只涂个素颜霜,今天日子不同,心情不同,她化了格外精致的全妆,连眉毛都一笔勾勒,甚是完美。
化完妆,她站在衣柜前又陷入纠结,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等她准备好,陆言知也恰好发来消息,她背上包,摸了摸汤汤的脑袋,迅速出门。
陆言知的车停在楼下老位置,任舒晚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他倚在车旁,穿了一件深色戗驳领西装,剪裁合体,贴合肩线,又自然收束出细长的腰身,远远看上去,冷峻贵气。
他熟练地给她开门,上车后又递来早餐,“三明治,热拿铁。”
任舒晚伸手接过,露出衣袖下的手链,他立刻看到,视线追随,认真夸赞,“很衬你。”
她眨眨眼,晃了晃手腕展示给他看,语气甜甜腻腻,“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哦,他眼光很好呢。”
“嗯。”他轻笑,“当然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夸自己的同时还夸她,任舒晚笑弯了眼。
快到公司时,任舒晚让他把她放在地铁口,办公室恋情实在不宜公开,还是谨慎为妙。
她从地铁站溜达到公司楼下,遇到一起来的小庄和祝笙,祝笙见到她十分惊艳,“你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也没见你穿过呢!”
任舒晚笑眯眯道:“新购入的,不错吧。”
祝笙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声道:“你今天一脸春风得意,跟昨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事情处理好了?”
“啊,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任舒晚违心地回应道。
“那就好。”
祝笙回答完还在瞧她,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怕祝笙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怎么总一起来?”
小庄:“地铁同一趟,很容易遇到。”
祝笙点头,悲催附和:“是啊,都是乘坐一个时间的牛马专列。”
说话间电梯停下,门徐徐打开,抬眸便撞上陆言知堂而皇之的视线,他双手插兜,坦然站在轿厢内,淡淡扫过三人。
任舒晚微怔,他开车怎么那么慢,她溜溜达达走来居然还能碰到。
“陆总早。”她率先踏进电梯,礼貌打招呼。
小庄和祝笙也立刻敛起笑意,“陆总早。”
陆言知淡淡颔首,“早。”
轿厢逼仄的空间因为陆言知的存在,小庄和祝笙都难得的沉默,一言不发,乖巧谨慎。
任舒晚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祝笙和小庄站在她前面,陆言知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电梯上行,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下一秒,陆言知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她瞬间察觉,偏头瞪他一眼,又看向前面的两人,示意他老实一点。
他故作乖巧,手却不听话的勾住她的小指,握在手中轻柔摩挲着,她像受惊的兔子,差一点跳起来,目光连忙看向前面的两人。
好在两个人都在专注的看电梯屏幕上缓慢变化的数字,丝毫没有发现。
她松口气,视线转到始作俑者的脸上,后者眉梢微挑,露出人畜无害的淡笑,薄唇轻启,无声道:“想你。”
任舒晚发现自己会读唇语,但她顾不得这个,萦绕在心头的全是害怕被发现的刺激感。她小幅度地试图往回抽手,但陆言知根本不想放开,她退一下他就近一下。
她恼羞成怒,仰头瞪着他,无声道:“陆言知!”
即便没有声音,陆言知也能立刻明白她在怒喊他的名字,他不敢继续逗她,恰好电梯也快到达20楼,他笑着松开她的手,后退返回原位。
上班一早就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任舒晚气得一上午没理陆言知,他被惩治,也老实了,在微信求了一上午,才得到她一个小猫打人的表情包回复。
—
经历三天紧张的办公室恋情,终于迎来休息日,任舒晚可算不用担心一早坐电梯了。
陆言知实在不听话,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无论她是快是慢,是早是晚,都能不偏不倚跟他乘坐同一辆电梯,而且经常性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其他同事。
他每次都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要么牵手,要么戳她的脸颊,反正不能闲着。
饶是她怎么暴跳如雷的批判,他都用单纯的眼神看她,说什么想她之类的话。
鬼才信好吗!!
明明她刚从他车上下来,连十分钟都没有!!
想到这些,任舒晚就头疼。
她关掉闹钟,起床去洗漱。
最近的休息日都不能睡懒觉,她要去新房看装修进度,目前硬装已经进行了一半,正在打橱柜,尺寸什么的虽然都核对好了,但避雷贴说经常会出现纰漏,所以她得空就要过去看看。
盘算着盛夏来临时就能完成硬装,到时候买了家具,通通风,转年就能搬进新房了。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她充满干劲。
在新房忙了一上午,中午和陆言知接她去吃饭,他问起她劳动节的打算,她才意识到这一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
“要回老家吗?”陆言知问道。
她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了,每年假期我爸妈爱出去旅游,我回去也是自己在家。”
“那我们也去旅行?想去哪?”
任舒晚眼睛忽地亮起,“你想不想去探险?”
陆言知轻笑,温柔道:“想。”
他非常愿意宠着她,只要她提的,他从没有拒绝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自然溶洞景区,可以徒步可以浮潜,还有溶洞滑索。”
陆言知:“好,把景区名字发给我。”
任舒晚把看到的视频分享给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不需要操心了。
当天晚上两人确定了计划,假期前一天下班后直接飞隅阳,第二天溶洞探险,之后再吃吃喝喝,假期最后一天返回。
有了期待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掰着手指头数算着,还要每天和陆言知在电梯里斗智斗勇,熬熬熬,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任舒晚当天早上就把行李箱扔到了陆言知的车里,这样下班后不用耽误,从公司直接去机场。
中午午休,陆言知有应酬,任舒晚和祝笙一起吃饭,祝笙随口问道:“你假期什么计划?回老家吗?”
她摇了摇头,“我出去玩一圈,放松一下身心。”
祝笙应了声,片刻后疑惑地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好像很忙的样子,该不会有暧昧对象了吧?”
任舒晚心中警铃大作,忙思索着有没有暴露什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破绽,硬着头皮含糊道:“没。”
“真的?”祝笙狐疑地审视着她,“你不要骗我哦,我可会生气的。”
任舒晚不会说谎,尤其被她这么近距离盯着,“好嘛,就是朋友啦,还在接触。”
发现自己猜准了,祝笙眉眼弯弯,八卦道:“怎么认识的?帅不帅?有没有照片?年上还是年下?”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任舒晚听得头昏脑胀,应付不及,“你先别问,等确认关系后我再告诉你。”
祝笙偷笑着,“你怎么跟我还害羞上了。”
任舒晚幽幽叹息,她哪是害羞,是没法说呀,要但凡对方不是陆言知,她肯定早跟祝笙分享了。
“哎呀,反正你就别问啦,到时候我会主动跟你说的。”
祝笙笑眯眯应下,“那你这次是要跟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