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往前看。
她几天前都是一味发泄情绪,没怎么顾得上自己。
她今晚打定主意,得去酒吧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货色可以玩玩。
随宴竟然敢使唤自己,蒋方橙当时就不客气得嘲笑:“上你的学,吃饱的撑了是不是。”
随宴被她怼了,他也淡定。
“我是要去上学。但今晚我回家,你要是还没在。我就跟我们老师直接请假,说我要照顾你。”
“就这样。”
说完他推开玻璃门,迈步无情的走了。
只留门上的风铃迎风响了下。
蒋方橙愣坐在原地。
她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简直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骚操作。
她对随宴他们老师是有些发怵。
可能这就是差生对老师打心底里的忌惮吧。
这小子都晓得借力打力了。
蒋方橙忐忑不安了一整天。
给人染头发都差点染错颜色。
她抽了五根烟,嚼了好几颗口香糖。
眼睁睁看着时间来到了晚上6点。
再过一会儿该打烊了。
打烊了,时间就是自己的。
她甚至想好了,今晚要穿牛仔挂脖上衣,套短裙,穿棕色靴子,化辣妹妆容,她前几天才在网上学的。
变身牛仔西部女郎,手上拿根绳子,去套个男人来玩玩。
然而走,还是不走。
都到7点了,她还没决定好。
随宴一般9点到家。
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放纵下。
可是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到9点还得回来。
心里发燥,甚至开始烦恼,不得劲儿。纠结,反复。
蒋方橙反省,自己现在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能被这小子给绊住脚了呢。
随宴放学没立刻回家。
他去夜市上打包了一盒烧烤。
开门,上楼。
沙发上有人。
把灯一打开。
屋内烟雾弥漫。
蒋方橙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
随宴一把灯打开,瘫坐在沙发上的蒋方橙,就掀起毫无活力的眼神看向她弟,扯了扯嘴角:“兔崽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换了性感的衣服,妆容也化好了,结果临出门,还是停了下来。
没办法,心里有根刺。
她知道自己但凡出了这个门,今晚就回不来。
但回不来的后果——
“随宴家长,你怎么回事?”
“他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知好歹的让一个学生来照顾你。”
“你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班主任严厉的指责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根据以往经验,她想到随宴班主任的那副嘴脸,就头疼。
蒋方橙窝囊的想,绝了,总不能到时候自己在床上跟人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声尖锐的‘随宴家长!’。
就算男的不萎,她也要萎了。
蒋方橙败了,觉得她弟什么时候成那钻心的毒蛇,竟然知道拿这种法子来治自己。
她把牛仔帽往自己脸上一扣,就是四肢在沙发上摊开,绝望的、颓废的浪费时间发呆。
直等到随宴回来。
随宴看着他姐愤恨地看着自己,表情很拽很不屑,但身体很诚实,很乖,没出去。
少年心里舒展地一笑。
他淡定自若的走过去,抬手宠溺的拍了拍他姐的头:“乖。”
蒋方橙眯了眯眼睛:“你小子就欠收拾。”装什么小大人。
随宴当听不到,然后自顾自的拉开自己的书包。
酒瓶子,烧烤。
依次摆开。
他买的。
“姐,过来吃吧。”
蒋方橙瞄了一眼,这都是她平日里夜宵爱吃爱喝的。
她把踩着茶几的脚放下来,然后拖了小板凳坐过去,觉得她弟坏事还没做绝,至少还知道补偿自己。
她嘴上骂道:“这还差不多。”
随宴打开立式风扇,搬过来对着她开了一档的风徐徐吹。
蒋方橙已经开动了。
还少了点什么。
总不能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吧。
随宴正在往自己房里去。
蒋方橙撸着串抬头问:“你去哪儿?”
随宴正在脱校服外套,他回头道:“是要我陪你吗?”
不是,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要你陪我?”蒋方橙不干了。
随宴抿了抿唇,嘴角轻弯:“那我说错话了,姐,别跟弟弟一般见识。”
他看出她的心思,要热闹,不要孤独。
所以随宴道:“姐,你等等我,我很快。洗个澡就出来。”
罗镇没有秋天和冬天,只分旱季跟雨季。
今年雨季已经过了,现在是很热的旱季。
他有些暗戳戳的期待,得去洗一洗,一会儿才能被很好的享用,不是吗。
蒋方橙觉得她弟的态度还行,所以点头:“那你去洗吧。”
十五分钟后。
随宴出来。
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湿漉漉的短发。额发被随宴顺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
电视机开着。
这边没什么好看的节目。
蒋方橙一边撸着串,一边拿着遥控器胡乱翻着电视台节目。
随宴坐过来。
他一靠近,身上干净清凉的水汽就萦绕在周围,让蒋方橙感觉到很舒服。
蒋方橙随口问:“今天不写作业了?”
随宴拿了一个水果削:“学校里已经写完了。”
“那复习呢?”
“也复习完了。”
“好孩子。”
随宴没吭声。
过了会儿。
他看向焦躁不安的蒋方橙:“你到底想看什么?”
电视换台的频率实在是够快,那光快到随宴眼睛都有些不适应。
“这不是没好看的吗。”蒋方橙抱怨。
她没去酒吧逍遥已经很烦了。
遥控器都快要反复被她摁烂。
想到这儿,蒋方橙抬起一只脚,就往旁边她弟身上怼。
“都怪你。”
“死折磨人。”
她一抬脚,随宴十分清晰的看到她底裤的颜色了。
黑色的。
蕾丝。
那是她的战袍。
他很清楚,今晚他姐出去,是要干什么。
随宴心里不是滋味,又觉得庆幸。
他声音不知不觉冷了调,嫉妒,不是滋味:“就好好在家呆着,半夜了你到处跑什么。”
蒋方橙想,老娘又不是小孩,哪儿管什么半夜不半夜,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还想骂这个罪魁祸首。
随宴却突然起身,像在遮掩什么的往自己房间走去:“我给你放电影。”
蒋方橙看着他僵走的背影:“你打算放什么。”
随宴进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他去网吧里特意下的。
随后走过来,把U盘插在电视后面。
他重新坐下。
随着电影开头片尾曲逐渐响起。
蒋方橙看着片头慢慢出现两个字:《色戒》。
第21章
原来是谍战片。
蒋方橙不感兴趣。
但是易先生的脸一出来, 她觉得,可以勉强忍耐。
所以继续就着随宴买回来的东西吃着喝着。
烤串里,竟然是羊肉居多。
这玩意儿配啤酒喝, 吃多了容易上火。
一上火, 脑子就不听使唤, 容易酒后乱.性。
她问随宴吃不吃。
随宴摆手说不吃。
蒋方橙没办法,拿手扇了扇风。
“渴了吗?”随宴关心的眼神扫过来。
“没有, 不是。”她随口答。
随宴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安静的, 内敛的。
蒋方橙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 把自己盯上了。
可她环绕四周,除了正在看电视屏幕的宴儿, 也没其他人。
他买的这些,蒋方橙也不打算浪费,只好全往自己肚子里塞。
刚塞到一半。
啪!
皮带打到人身上。
王佳芝的旗袍被扯烂。
下一秒,她就被易先生两手反剪,整个人朝着床上压了去。
蒋方橙一下子愣住。
“怎么了?”
随宴这个时候开口。
蒋方橙看着屏幕上大尺度的画面,有些一言难尽道:“你这放得是什么片。”
随宴淡淡道:“奥斯卡得奖艺术片。”
蒋方橙狐疑:确定不是黄.片?
这橡胶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随宴的表情是一本正经的, 甚至风轻云淡。
是自己污秽了?蒋方橙心里不禁起了波澜。
然而捆绑、强制、甚至只拉了拉链就往里撞的景象一出来, 蒋方橙再也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