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开饭了。
他们如同一家三口样,坐在一张桌子上,相谈甚欢。
姐姐笑得那样鲜活好看。
梁宴曾幻想,她跟陈玄生在一起,是不是另有隐情?
就像当初陈玄生逼着自己离开姐姐一样。
可今日一看,梁宴才发觉,啊,不是。
是他想多了。
姐姐从未笑得那般开心快乐过,发自肺腑的。
鲜花掉落在脚边。
寒冷的天气,冻得梁宴的脸,通红。
他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被曾经最亲近、最爱护的两人,抛弃在外面。
而那个女孩的位置,本该是自己的。
看着屋内和谐的画面,梁宴心里开始被刺骨的寒风利刃,割出一刀刀的伤痕。
所以,自己早就被排除在外了,是吗?
可是扪心自问,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梁宴转身离开。
风雪在他身后呼啸而过,衬托得他更形单影只。
他垂头,走得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成了一个点……
那时是2025年的最后一个月。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过节。
新年新气象。
每个人心里都许下新的愿望。
国泰民安,好像大家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一个无人关心的人。
蒋方橙跟陈玄生刚约完会,两人才从一场音乐会出来。
车要朝着家的方向开回去。
才开到一半,公司来了电话。
陈玄生垂眸,挂了电话。
公司又打。
陈玄生还想挂。
副驾驶的蒋方橙疑惑:“不接吗?”
陈玄生温声解释:“按理来讲,公司的事情,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到我的私人时间。”
蒋方橙好奇:“你现在是完全放手的状态吗?
陈玄生自信:“我对公司的掌握,算得上百分之九十九。料想也没人翻得起风浪。倘若真是这样,我能让他们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陈玄生有霸道狂妄的那一面。只不过,这一面,平日里都掩藏在斯文温和的外表下,不叫外人怎么看的出。
但最近,唯一一个能和自己抗衡的梁宴,早就被自己的手段,给整治的服服帖帖。
他如今在整个集团里,可谓是横着走。
是以这段时间,陈玄生才有时间,来多多陪伴蒋方橙。也笃定,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男人事业上的事情,蒋方橙懂事的不会多过问。
但是在第三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蒋方橙还是劝了句:“去吧。这么急着找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陈玄生看蒋方橙都发了话,于是淡笑着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行,听老婆的话,会发达。我这就去看看是什么事,竟然打扰到我跟你的相爱时光。”
她顺势掐了把他的老腰:“讨厌,谁让你叫老婆叫的这么熟练的~”
车开到传启楼下。
陈玄生下了车。
81楼灯火通明。
蒋方橙也跟着一起从车上下来。
她注意到,集团门口停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车辆。
女人穿得挺厚,但还是被夜风吹出了鸡皮疙瘩。
蒋方橙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陈玄生让她回车上去。
后来又改变了主意,他说:“算了,现在已经晚上10点半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会完。”
“橙子,你先开车回去。”
“不用我等你了吗?”
陈玄生把钥匙给她:“我舍不得你等。”
“去吧。”
蒋方橙心里不安心,突然拉住他大衣的袖子。
“怎么了?”
“我就是”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
但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陈玄生也舍不得她,回身握着她的腰,就把她抵在车门旁边,一个法式深吻。
等吻完,他低语:“听话,回家等我。”
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咬唇:“好。”
看她还是不放心,陈玄生拿出自己的黑色皮夹,往她包里放。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记得当初你怎么拿走的吗?”
她想起之前的大胆,不好意思娇笑,捶着自己男人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陈玄生说:“它在你那儿,我就会来找你。”
蒋方橙听出了弦外之意,这算是陈玄生的保证,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蒋方橙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陈玄生看着她开着自己的车走了,这才慢慢走进大楼。
81楼的电梯一开,气氛就很不对。
两边站满了保镖,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很陌生。
梁宴就在办公室内。
他坐在桌后,手里拿着Ipad,目光沉浸在屏幕上,连陈玄生进来,他都没反应。
陈玄生不客气的敲了敲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是什么事。”
梁宴听到敲门声,这下肯抬头。
他冲着黑色皮沙发,朝着陈玄生比了个请的姿势:“老师,坐。”
陈玄生直言婉拒:“不了。还有,你也不用再叫我老师。”
梁宴听完,放下平板。两只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下巴放在手背上。
他十指微动,不疾不徐挑眉道:“那么,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
“你知道我的职场称呼是什么。”
“啊,我明白了。陈玄生。以后,我就叫你陈玄生吧。”
陈玄生听出这话,带点.火.药和下马威的味道。
但他无所谓。
现在,他双手插兜,倒要问问眼前这人:“直说什么事。”
梁宴手指骨节在桌上有节奏的轻嗒了两下,眼底闪过几分悠然自得:“你好像,很急?”
“急着跟我切割,急着跟我划分楚河汉界,还急着,让我从你的生活里退出?”
“嘶,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尾音带着轻佻。
陈玄生目光深沉的看着梁宴,没回答,而是看他继续装腔作势。
梁宴耸耸肩:“这样吧,你帮我看看一个人。”
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个人被扔到陈玄生脚边。
高宗被五花大绑,眉青眼紫,脸上找不着一块好的地方。
陈玄生肉眼可见嫌弃的抬了下脚,避免自己的皮鞋,被高宗给碰脏。
梁宴目睹对方的一举一动:“这人,你熟吗。”
“不是你的手下?”
“啊,你也知道是我的手下啊。”
“可是——”
梁宴好整以暇地拿出从高宗身上搜出的手机:“那他怎么,会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呢。”
那些已经删掉的短信,被梁宴找技术人员给复原了出来。
他把屏幕对着陈玄生,翻着那些如同监视自己的文字,上下滑动,势必让他看清楚。
陈玄生无动于衷,掀唇道:“跟我无关。”
啧。
梁宴就佩服陈玄生这心态,死到临头,还嘴硬。
陈玄生仿佛是失去了耐心,没时间陪一个小孩儿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转身要走。
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梁宴不耐烦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
梁宴单手撑着太阳穴,歪着头,狭长的眼睛,阴冷地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保镖立刻堵住门。
陈玄生不敢相信的转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
梁宴听了,讥讽一笑,他从办公椅上,长身玉立的起来。
年轻的男人身材高挑,慵懒的走了几步,绕到桌前,接着靠住自己的办公桌沿,长腿交叠的支着:“好没新意的骂法。你也该进步些了。怎么老是这种陈词滥调。”
“今晚你是主角,您要是走了,我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梁宴抬手往下压:“Peace,Peace。”
“您从前叫我遇事要冷静,怎么自己倒着急起来了。”
陈玄生预感他在戏耍自己,气愤地拿了手机出来,就要叫自己的人过来。
第49章
然而。
“生哥。”
雷富不知道什么时候, 从后面出现。
高宗被提溜出去了。他已经完了。梁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陈玄生见雷富大半夜出现在总部,眯了眯眼:“你怎么在这儿”
梁宴不着调的抢话:“他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 我啊。”
“有几样东西, 我想让你看看。”
梁宴在桌上摆了一只录音笔、一叠文件、几张照片。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父亲临终前,让我进重症监护室, 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可是交给我好多好东西。”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