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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先生,叫夫君_抹茶非茶【完结】(87)

  这才是真实的他,从前在她跟前的克制分寸全是伪装。

  掌心下的身体渐渐发软,秦劭试着松了力道,愈发忘情地缠她。

  思念宣泄如潮水决堤,教人忘了时间。

  良久,终于退开些,喘息未稳地望着她泛红的唇,喑哑开口:“这个姿势很适合吻你,上次在门口我便想了。”

  果真被她猜中了!

  季灵儿讥笑:“现在是懒得装了?”

  “并非伪装,只是从前不自知对你有多渴望。”

  他的渴望已溢出眼底,势要将她吞没,季灵儿难耐地别开脸,不屑哼了声:“花言巧语。”

  秦劭来者不拒,在她送上来侧脸上啄吻,一直吻到耳根,点火柴似的,每到一处便燃起一团绯红。

  “你的身体在诚实地回应我,它说想要。”

  “我......你.......”耳垂被含住轻啮,季灵儿轻颤着吸气,语无轮次,“不能如此.....我们不能......”

  他们已不是夫妻,她亲手划下界限的。

  秦劭腾出一只手抚上她脸颊,捧回来,温情脉脉地望进蒙着雾气的眸:“看我眼睛说,不能什么?”

  她从前看着他的眼睛尚不能撒谎,何况这种情形。

  “就是不能。”毫无威慑力地反驳。

  秦劭指腹摩挲过她的眼睑,停在那颗不起眼的泪痣上,替她开口:“你不想再同做回夫妻,只想保持先生和弟子的关系,所以我不能亲你,不能碰你,不能做夫妻做的事,对吗?”

  尽是她想反驳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季灵儿只觉酸涩难抑,甚至刺痛。

  他被狠话拒绝之时,也是同样的滋味么?

  “当真不想吗?不能吗?”秦劭凝着她,循循善诱,“勇敢些面对自己的心意,像你面对旁的事那样,不好吗?”

  季灵儿被问住了,盯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陷入迷惘。

  “或者,”秦劭见她挣扎终是心疼,让步道:“当是我为你纾解抵借住的费用,如此心里可会好受些?”

  这是什么话?

  季灵儿满脸匪夷:“那你岂不成了.......”

  她抿紧唇瓣咽下后半句。

  “没办法,寄人篱下总要学着低头。”秦劭故作无奈轻叹。

  “那......抵多少?”

  “......”小姑娘还真是一提钱就来兴致。

  秦劭失笑:“要看少夫人的满意程度了。”

  发掘新思路后季灵儿果然没有原来那么抗拒,含羞带臊地垂下眼睫,盯在他方才因自己挣扎散开一道口的衣襟上。

  秦劭心领神会,眸中掠过得意,鼻尖抵住她的,来回轻蹭,磁性的嗓音极尽蛊惑之能。

  “说好了,今夜不想其他的,只想我,我带你舒服,嗯?”

  季灵儿红着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吟:“看你表现。”

  乌云骤压天幕,风雨欲来,茂密的枝叶翻腾如绿波,湿热带潮气的风一阵接一阵,撞在未掩周全的门窗上,嘭啪作响,盖过人声。

  晨起她看他哄兔子时浮现在脑海的旖旎场面尽数成真,又不止于此。

  他吻她,吮她,惹得她连连泄洪,软软瘫在榻上喘息。

  捏在他耳垂上的葇夷无力地滑落,又被他握住,噙住指节轻吻。

  “表现好的话少夫人可否额外答应我一件事?”

  她乏了,从鼻尖溢出极轻的“嗯?”

  “往后我不睡那张床。”

  季灵儿尚在反应,对方已撑着胳膊从身下挪到眼前,直勾勾盯着她春情诱人的脸颊,躲无可躲。

  “不睡陈大哥修的床。”他语气含酸地补充。

  笑意按捺不住从嘴角溜出,她有气无力地嗔道:“随你,睡柴堆都没人管。”

  “柴堆太硬,我喜欢香软的,暖的......”

  惊雷沉沉滚过屋顶,震得小姑娘打了个寒颤,主动将身子送进火热怀抱,雨点紧跟其后砸落,滋润被烈日炙烤多日的土地,热气蒸腾而起,消散于风。

  兴奋已久的庞然没入温软润土,更加羞人的话亦淹入吟哦。

  夜久雨休风又定,断云流月却斜明。

  坠入梦乡之前,季灵儿依稀听得他在耳边细诉,说什么小雪人,然而身心实在疲累,她没能撑起意识听全。

  ...

  惊雷在梁守正耳边滚了一夜,瓢泼大雨哗啦啦打在瓦片上,声势浩大地似要将天井淹没,等不到天明,他披衣起身唤来管家,吩咐:“先把宸儿送走。”

  他不怕同季灵儿和秦家较量,但保险起见,不能让儿子牵扯其中。

  管家:“公子已闹了一日了,定是不肯走的。”

  “绑也要把他绑走,等风波平了再说。”

  管家立即领命去安排。

  天亮时分,冯十气喘吁吁跑回梁家,浑身湿透,喘着粗气称昨夜为调包银两被锁在票号不得出来,今早一脱身立即赶来报信。

  梁守正未完全放下心,锐利目光审视他,“一切顺利?”

  “顺利,顺利,”冯十奉上一直抱在怀中的包袱,急喘几口气,平了呼吸,接道:“您瞧,这是小的换出来的,小的生怕出岔子,等到后半夜才敢动手,换的也是最里侧的银两。”

  梁守正同管家验过银两成色,确认无误后,神色终于松弛下来,挥手让管家带冯十下去。

  ...

  申时,几名差役把着刀闯入广兴票号,带头之人亮出腰牌,扬言接百姓状告,从票号兑出假银,奉命搜查,让掌柜带路库房。

  然一队人翻箱倒柜,箱笼尽开,并未搜出任何假银。

  差役带掌柜回到县衙,将搜查情形如实禀报县令。

  堂上明镜高悬,县令一拍惊堂木,转向堂下跪着的告状人:“你还有何话说?”

  告状人惶恐道:“大人明鉴,小民的确是从广兴票号取的银子,且不止小民自己有此情况,汇票和假银您都验过的呀,定是他们有所察觉,毁灭罪证了。”

  其余几人附和应是。

  县令眉头深锁,质问掌柜。

  掌柜伏地叩首,将昨夜抓到冯十换银之事和盘托出,县令当即命人将冯十押来问话。

  差役没找到冯十,只带来了掌柜指认的幕后主使梁守正。

  梁守正镇定自若,拱手行礼后朗声道:“大人明察,草民与冯十素无往来,掌柜空口指认,可有凭据?”

  说着一双眼睛扫过掌柜,带着三分讥讽,“若无实证,这便是诬告。”

  正当堂上僵持不下,衙门外忽然响起清亮女声:“民女有证供呈上!”

  梁守正闻声回首,见季灵儿双手高捧一叠文书站在栅栏那侧。

  县令宣她上堂,左右将文书呈至案前。

  展开细览,竟是私铸银两的模具图样,还有冯十和黑市铸假人画押的证词,两份证词皆直指梁守正。

  季灵儿:“大人,我朝律法明载,私铸银钱者,无论主从,皆流三千里。那铸假之人惧罪,早已向知府衙门自首,知府大人仁德,许他戴罪立功,民女所呈皆由知府亲批文书为证。”

  梁守正高呼冤枉:“大人,此乃诬陷。”

  她拿知府压阵,县令神情亦凝重,再检查文书,确系知府衙门朱批,印鉴分明,不由得不信。

  见形势不对,先前为梁守正作证的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突然叩首,颤声:“大人饶命,小人愿招供......是梁守正许我等银两,要我等替他作伪证。”

  墙倒众人推,其余几人纷纷叩首翻供,直言受梁守正指使。

  铁证如山,又有知府压力在前,县令纵然有心维护,不好当众偏私,握着惊堂木思索如何宣判。

  季灵儿一提裙角,腰背挺直跪于堂中,正色道:“大人,民女还要告梁守正谋害其发妻季璇之罪!”

  堂外围观的人群炸开哗然,梁宸亦混在人群中,闻言惊愕非常,一把拨开前面人的肩膀,十指紧紧攥住栏杆,半个身子探进栏内。

  “你胡说什么!”

  人群之外的秦劭听到最后,险些将指上白玉扳指捏碎。

  从未听她提及半个字,如何突然在公堂之上状告梁守正谋杀?

  第75章 惊险

  人命案子非同小可,一旦翻案不成,会以反坐之名论罪。

  秦劭从震惊中回神,抽丝剥茧地回忆今日种种。

  他还是大意了,只知她因季璇当年受审后不久丧命惧怕公堂,忽略了她的心不在焉早超出寻常恐惧。

  心中藏着一桩大事,难怪今日出门前格外沉默,连他抱她亲她都不同他闹。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以为足够了解她,以为是经过昨夜缠绵,她肯接受同自己亲昵。

  秦劭又悔又恼,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好在他脑子清醒,立即稳住心神,极快速度捋清眼下形势,叮嘱阿吉留守跟看堂审情况,疾步离开县衙。

  堂上梁守正听季灵儿状告万分惊愕,但他细思当年之事,确信无疏漏,很快稳住心神,拱手躬身道:“大人明鉴,我妻季璇三年前因病去世,殡仪录册,何来谋害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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