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眼眶涩疼得快要炸开了,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拖着疲惫身躯坐起来。
“你先安抚下他家里人,我会马上去找他。其他话就不要说了,我现在真没功夫听。”
她挂断电话,静了几秒后翻身下床,光脚点地摸索着开灯换衣服,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宿醉的人。
大理石很凉,她走到玄关时,连脚腕都是冰的。
刚伸手要去开门,忽然被人拦下来,一件挺阔的薄西装落在她肩上。
秦鹤眉头锁得很深,盯着她已经消了浮肿的脸颊,和那两片仍有艳色的唇。
“慌什么呢。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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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次抽奖的已经手动私发啦
会继续给本章追读评论的小宝送点小心意,爱你们[玫瑰]
第37章 灼潮夜涌 我不介意当他面儿睡.你。……
沈妍没有瞒他, 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说了。
她心想自己也没什么门路,飞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找人这种事,不如先请秦鹤帮忙。
他虽然把重心放在京艺圈上, 但秦家人个个有自己的本事, 本身涉足又广,从文旅到商业再到政坛,总能搭上线。
但他听完,神色反而淡静下来,将她带回屋里示意坐下。
沈妍虽然听他的话,但在他面前也不藏着掖着,心里的焦急写到脸上,“秦鹤, 我得赶紧飞过去。”
秦鹤瞟她一眼,衣服被她胡乱披着, 露出两节藕一样的手臂。
他像真没觉得这有多严重似的,“最近的航班也要早上十点。你坐一会儿吧, 等下我让车开过来,如果你真要去的话。”
什么叫如果她真要去的话?
沈妍睁大了眼瞪着他,重申道:“我当然要去!”
秦鹤点了根烟,平心静气地跟她理论:“你冷静冷静, 你去能帮上什么忙?他要是跟的正经旅行社车队, 出事的可能性极低, 就算遇到意外情况也早该爆出来了。大概率就是自己找了个向导,走小众路线, 这样的你大海捞针也找不到人。”
他明明叫她冷静,但她越听越心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秦鹤瞥了她一眼, 像不忍心吓她,又把话往回说。
“他们这种野生车队和向导都有群的,车上也有紧急呼救和定位装置。我找个那边文旅局的人,打听下最近哪些车有穿越的动向,其实事儿也不难。”
“要真碰上什么,安排辆救援直升机去接人也不是不行。”
他漠然吐出口烟,最后轻描淡写地抛了句:“但这用不着你过去。”
沈妍到这儿才算听明白。
他是不想让她去。
沈妍渐渐坐直身子,他给她披上的那件外套被挣开,滑落在她腰上。
她重复了一遍:“我当然要去。”
秦鹤眉目低敛,重重地看向她:“你知不知道马上要立项了?报批后还有好几方要走动,接着就是媒体会、发布会。你从哪儿匀出来几天跑一趟西北?”
沈妍瞳孔撑大了点,无助失神地垂下睫。
这阵子她为项目倾注了所有心血,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出岔子导致立项不顺,等于从她心口上剜一半肉丢掉。
可无论如何袁柯维也是因为她才来的,他如果出了事,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沈妍深吸一口气,遏制功亏一篑的痛苦,又说:“我不得不去。”
顿了顿,仿佛见不得风平浪静,偏要掀点波澜似的,又说:“他是我男朋友。秦鹤,我们还没有分手呢。”
秦鹤正抬手将雪茄往唇边送,听了这话,冷白的手腕悬在半空。
他徐徐掀起眼皮看过去,见她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勾起唇弧直视他眼睛。
像是在提醒他,他几小时前吻的人,和他也没什么正经关系。
秦鹤猝然凉笑了声,蓦地前倾,虎口抵着她下巴尖,准确捏紧她的脸。
他嗓音却很柔,容忍而平静:“那刚好,赶这次分了。”
沈妍听得心惊,抬手将他往外推,不料他反而整个人倾轧上来,空出的那只手环过她的薄肩,压住她的头发,掌根按在她肩胛骨上,稍一用力便将她箍紧。
他的气息覆上来,沿着她耳垂向下游移,一直滑到锁骨,弄得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他指间的雪茄却还在燃着,焦热的烟草味道丝丝缕缕飘过来,烘得她半边脸颊发烫。
她依稀还记得醉酒时与他纠缠的片段,只是此刻再无心情,她不懈地推他,哀求了一声:“别这样行么,我现在真的不想……”
秦鹤意料之中地绅士。
他拎起外套重新给她披上,裸.露的肌肤被裹得很安全。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我的错,以前是太过好脾气了。”
秦鹤坐回去,掸掉方才落在身上的烟灰,声音难得寒凛凛的,“沈妍你听着,你不想,我就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但你要拿什么男朋友说事儿——”
他低低地冷嗤了声,像是飘渺的寒星砸落在她心脏上,惊心动魄地留下句:“说难听点,我不介意当他面儿睡.你。”
沈妍难掩震慑地抬眸。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秦鹤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盯着她,金尊玉贵的脸上却泞开阴劣的冷意,那双眼里泛滥猖獗,像持节太久后终于放任斯文破败。
沈妍的五脏六腑瑟瑟发着抖,脸色苍白,她心底猛地窜起愤怒,又强撑着意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她直视他:“秦鹤,我们什么关系?”
秦鹤眯起了眼,以为她又要搬出她与袁柯维的恋爱关系来正道,利落地将烟拧了,朝她俯过来。她却没反抗,顺从地接住他,整个人滑落到地毯上,仰视着他。
沈妍眼底一点点渗红,“你就发发慈悲,跟我明说一回,行么?”
哪怕他真把她当个玩意儿。哪怕他真打算要睡.她。
她眼角淌出两滴泪,恨极了又认命了似的:“你说什么我都认了。”
她就这么躺在地毯上,孤注一掷地问出这句后闭上了眼,像在等他宣判。
秦鹤眼神复杂地俯视着她。
这些年他捧出来的角儿不少。上赶着扑来的女人个个急着想献身换资源,乖巧聪明。
没一个像她这样的,手掌抵着他胸口,流着泪向他刨根问底要名分。
沈妍没等到他开口,于是顾自低声自嘲。
“你明明也没多喜欢我的吧。我那时候倒贴着你都不想碰。”
“这些年你身边不缺角儿,门当户对的也有周敏怡这样的人物。”
他静静不语,沈妍理解这算是默认。
“那你这么揪着我不放做什么?”
“你分明也不是会喜欢勉强的性子。”
否则回燕城这么久,他早将她蚀骨吸髓地剥了。
秦鹤撑在她耳侧,膝盖顶在她腰眼上,将身子半抬起来,颇觉荒唐地笑了。
她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单臂揽起她的腰肢,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坐进自己怀里。
她身上裙子皱巴巴的,仿佛他真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秦鹤替她将褶皱抻平,扯开缕凉笑,嗓音又柔又哑,无形的压迫穿透她,“谁说我不喜欢。”
“沈妍,你只知道你变了,怎么不想想我也变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雪腻笔直的腿间,有意无意地蜿蜒向下探,又打着圈划回来。最后扣住她指间的那枚戒指,粗暴地剥下来,往角落里一砸。
“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要想什么时候动你,你以为搬出个男朋友就能拦住我了?”
秦鹤眸光中厉色弱了些,额外施恩似的,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小脸。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可以等到你断干净了再说。但你别以为我真把他当回事儿。”.
说完,他浮出些寡淡的笑意,深邃而又温和地看着她,仿佛在通知她一个早已注定的决议。
“沈妍你得明白,打你跟着我回燕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那天最后是怎么走出去,又是怎么到机场的,沈妍已经想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航班还早,她真不见得会和他把话全挑明了吵这么一场。
她不是装不了糊涂。这些年来摸爬滚打,道德并非那么清高。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有必要,等袁柯维环游回来,她就和他礼貌体面地分手。
然后心安理得继续用自己向秦鹤换资源,什么身份都不在意。
只是前一阵秦鹤对她冷淡,让她一度侥幸,还以为他只是愿意看在旧交情的面子上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