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炙烤过的发丝沙沙地从她指间钻过。袁柯维靠在她身上,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听见她问:“我还要忙一阵的。那你就先一个人回去,以后也把自己照顾好,好不好?”
不知为何,袁柯维听出些迷离哀伤的意味。
明明她敞开了怀,正轻轻拍着他,轻声细语温柔得能让他睡着。可有一瞬间,他却生出捉不住的冥冥之感,仿佛她的声音隔着层雾,她则是藏在雾后面的幻影,随时就要破灭。
她给他定了从燕城出发的航班。次日一早他们先飞回燕城,没有机上wifi的时间实在无聊,袁柯维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张和她分享这些天的照片。
沈妍被其中几张吸引住,有些诧异地放大来看,疑惑喃喃:“这是——?”
相册里有数张精描细绘的繁复壁画,瑰蓝略微褪色,还有几龛栩栩如生的石窟雕塑,或是仙气飘飘,或是宝相庄严,仅仅看照片就已蔚为壮观。
袁柯维答得轻快:“是在敦煌拍的。”
沈妍的心脏像是被他这句话划了道口子。
她咬了咬下唇,“我记得那里好像不允许拍照?”
袁柯维耸了耸眉,撇了下唇角没有作答,仿佛是觉得无所谓。
沈妍将手机递回去,敛起温和眉目,在心中冷笑了声。
谁会想到坐在她身旁这位绅士,连冲浪时都会用珊瑚友好防晒油的。
过了会儿,她静静地吐声唤他:“Keven,你以后还会想来这里吗?”
袁柯维轻轻摇头。
她浮出释然的浅笑,偏过头又问:“那对东方文化呢?”
袁柯维怔了怔,垂眼看看手机里满当当的照片,拇指随意地右滑退出,锁屏。
他想了想,有些抱歉却坦诚地承认:“好像,也不会太狂热了。”
沈妍送他去办中转手续。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一手举着袁柯维的护照,皱着眉来回把证件照和本人对比了好几遍。
她有些愧疚地移开目光,等他拿到下一程的登机牌,她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沈妍双手捧住他黑了好几个度还瘦了一圈的脸,很认真地叮嘱他回去后不要出门晒太阳,多喝橙汁,多吃胡萝卜和叶子菜。
她说一句,袁柯维就点一下头,乖得像只金毛狗。
最后她和他拥抱,珍珠似的耳朵贴在他胸口,闭了闭眼又睁开。
“Keven,我们分开吧。”
她感受到袁柯维没刹住惯性的点头,线条优越的下巴磕在她头顶。
走出机场才发现燕城是个阴天。
沈妍刚要拦的士,就被后面一辆颜色低调的车闪了两下灯。
这里不能长停,但那辆车熄了火,堂而皇之地倾轧在石牙上,来往巡逻员权当看不见。
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远处有低吼般的雷声,仿佛千军万马摇旗呐喊,要向云层下的众生宣判末日。
沈妍拦车的手像离了风的柳枝儿似的,一点点垂下来。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很稳,指尖扣上车门,顿了顿,拉开坐进去。
“都断干净了?”
问这话时,秦鹤疏懒地倚在窗上,眼皮都没掀。
沈妍短促地“嗯”了一声,潦草混沌得像是不想提及,直到坐进这辆再熟悉不过的车里,她身体的疲惫才完全暴露出来。
只是她这句嗯刚发出声,前后排的隔板忽然飞快升起,在她还没回过神时,视线便完全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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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继续更继续更
最近手痒很想开一个荷尔蒙爆棚的xp文,大概是肉食动物p友转正那个味道,应该算是纯走肾的短篇,等过两天开个预收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
第39章 灼潮夜涌 漫长的黎明
沈妍被他逼入狭窄的一角, 不躲不抗,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的唇被反复吸吮蹂.躏,气息缓慢得像冻住了一样, 吐纳着他身上侵袭而来的冷香, 腰肢如同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捏在掌心把玩。
秦鹤抬起来点头,温热的唇贴着她柔软的脸颊,一路滑到耳边,鼻骨蹭着她的鬓角。
“那现在想吗?”
沈妍感受着他隔着布料克制游走的手指。
此刻正不规律地打着圈,引诱她打开城门。
仿佛只要她闭上眼点个头,下一秒背后那条细细的拉链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扯断。
沈妍累得神经麻木,其实很想实话实说一句“现在不想”。
但她一转念,自己折腾这些, 其实说到底也是白费功夫。
有些事总要发生,早晚而已。
于是她别开视线, 睫羽像蝶翼似的扑闪了两下,声音温顺得空洞而无趣:“我都可以, 看你。”
秦鹤从她身上撑起来,眸色平静地俯视着她,衬衣领口仍然被解了一颗扣子。
十八岁时的沈妍,是会揪住他的领口一探究竟的, 那时小姑娘扬起脸来, 清亮含泪的冷倔眸子不会放过他身上的任何一道艳痕。
但她现在乖巧地躺在他两臂之间, 乌发顺滑如瀑,白皙入瓷的脸上却没太多表情。像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旅人, 给张床哪里都能睡得着。
其实她还很年轻,生命力不知比他旺盛多少倍。
这么多年来,每每她陪在他身边, 都在不由自主地想做个成熟懂事的大人。
秦鹤坐直了身子,却没放开她,将她搂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你睡会儿。”他好似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再勉强,“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吧。”
沈妍对他无限感激,埋进他怀里阖眼就想睡过去。奈何她这不争气的意识反倒越来越清醒,眼皮覆着眼珠从左滚到右,最后连他也发觉了,拍着哄她入睡的手也渐渐停下来。
秦鹤不知不觉地扣上她的手,指腹摩挲她已然空了的指节,忽然问:“跟他分手你是不是挺难过的?”
难过么。
她说不清楚。
但比起难过,愧疚更多吧。
扪心自问,那晚去敲秦鹤房门时,她就做好了最极端的准备。
却一直拖到现在才肯当这个恶人。
秦鹤循循善诱,下圈套似的又问:“受不了无缝衔接的话,要不你先缓一阵?”
这话就孩子气了,一听就是在逗她的。
沈妍淡笑了声,“哪有那么纯情呀。”
再说她与秦鹤是什么关系,这又算什么无缝衔接。
秦鹤一听,眯起眼俯下来瞧她,挺稀奇地戳了戳她脸,“你在外面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妍怔忪片刻,莫名想起自己读书时的一段故事。
那会儿她刚入校,突然被还算相熟的学长邀请当自己的毕业舞伴,沈妍诚惶诚恐地去了,结果被肉贴着肉的场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没两分钟就往外逃。
那学长也是华人,追出来挽留她,“还没开始呢。”
她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只是前菜的话,还不知道重头戏是何等冲击,赶忙道歉说自己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学长眼神迷离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理解了两秒又放弃了。再开口时有熏熏然的叶子味道。
“奇了,还能让我在咱们学院碰上四好青年。”他恶劣地笑着摸摸她的头,“刚来这边不适应是吧?没事儿,两年,不,一年就差不多了。”
秦鹤平心静气地听完,假意掰着手指算,“这可好多年了,你入乡随俗了?”
沈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要从他腿上下来,无奈被搂得很死。他单臂就能将她完全环绕一圈,掌控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秦鹤反而笑得很深,一双眼温温地落在她瓷白的脸上,将她往怀里带。
“这么乖。”
“是不是都没交过其他男朋友?”
沈妍存心跟他过不去,也顾不上哄他开心了,鼻尖里冷哼一声说:“好几个呢,都是金发碧眼的小帅哥。”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脸上两团做贼心虚的红晕跟着就浮起来。沈妍像鹌鹑似的低低埋着头,却意外感觉到男人颇有弹性的胸肌霎时硬了起来,在她肌骨下变成一块冷铁。
“小帅哥,是吧?”秦鹤语气清和,仿佛觉得这三个字好笑,“亲过么?”
沈妍冷倔地扭过头,破罐破摔,“没亲过还叫谈恋爱么。”
松松握着她肩头的那只手瞬间收紧了。她觉察出一丝不妙,刚要将话圆回来,听见他锈着声沉沉发问。
“那和他们睡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