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铺开,顺着她的肩一寸一寸抚过锁骨,最后沿着她修长漂亮的天鹅颈往上,掐住她的颌骨。他声音很醇,看向她的眼里透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睡过也没关系。”
“给我们妍妍换个口味好不好。”
身后的拉链毫无卡顿地落下来,他的手如绸布一样熟练地钻进来。指尖并不凉,所到之处反而像点沸她肌肤下的血液,顷刻之间便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沈妍抓住他的衣领,支撑住摇摇欲坠的意志,低声求他:“我不要。”
她还寄希望于他一贯斯文的绅士,但却不料听见他冷笑了声。
“沈妍,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车停下的时候,外面已经落雨。窗上氤氲起一层白雾,混乱的指痕抹在上面,分不清已经覆了多少层。
司机站在外面轻轻敲了下窗,示意伞已经备好,秦鹤从她身上抽回了手,拿外套将她整个人裹起来,抱在怀里下车。
沈妍从凌乱的发丝和严实的外套间眯起眼往外看。
雨丝如注,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她间隙时忽然想到,今日所有的航班也一定都延误了。
那天是燕城入秋前的最后一场雨,滂沱下到半夜。仿佛龙王大发慈悲,朝人间酣畅淋漓地泼洒水盅,洗涮走整个夏日的暑气。
雨水汇聚成小溪,沿着燕城蜿蜿蜒蜒的旧时沟渠,绵延不绝。
耳边雨声漉漉,她则像溺在水中,一次又一次地沉浮。
可唇却渐渐干涸,喉咙也嘶哑起来,她伸手,想将他拉到身边说点什么,又触电似的缩回来。不料霎时就被遒劲有力的手捏住了腕,要替她带路。
沈妍挣开他,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话音翻滚到唇边却又蒸发在焦灼空气里。
蓬发和萎落,一轮一轮地降临。
他抹开她汗津津的额鬓,吻了吻她的眉心。
秦鹤仿佛很冷静,徐徐施展,没有急着攻城略地。
他在很有耐心地研磨,试探火候,在一次次短兵相接中勾出她最本能的反应。
到后面他似乎完全将所有关窍掌握,像在随心所欲操纵一个芭比娃娃,轻易动一动便能要她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仅仅是一次,她就被他勘透。
以至于结束时她还在想,会不会从此他就对她失了兴致。
有好一阵子,她以为自己终于猜对了一次。
秦鹤对她和往日没什么区别。除非有事或有场合需要她出席,其余时间他从不因私来找,连时不时不速光顾的夜晚也几乎不再有过。
这样的光景一直持续到她的媒体预热会。
那天秦鹤不在燕城,点了秦兆祥陪她出席。
秦兆祥龇牙咧嘴地扯着领结,伸手将脖子上的翡翠玉牌吊绳理顺,酸溜溜说:“八百年没出席过这种场合了,瞧瞧你面子多大。”
沈妍清清淡淡地一笑,“你们这些年不是做了挺多项目么?”
秦兆祥立马一副不可相提并论的表情,“那也轮不着我们哥俩亲自上阵呐。我这忙前忙后的,小姑奶奶,您总得记着点儿我好吧。”
提起这个,沈妍蓦地记起她当年第一次见秦兆祥,他被秦鹤两句话训得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她问:“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一行了?我记得当初你可不这样。”
秦兆祥一咂嘴,跟她瞎扯:“年纪到了找个营生养家糊口呗,又不能一直混着。”
媒体预热会本质就是跟业内关系好的媒体通气儿,不对外公开,除了开场时各家代表提问,合影,剩下的环节都是自由交流。沈妍早就对一家关注传统文化出海的媒体印象颇深,于是主动找了过去,想讨教些经验。
“讲老实话,你这个作品如果后面想往外推,宣发上肯定得做点文章。纯靠内容不是不行但太难,捷径也有,比如搞点白左政治正确——我记得沈小姐是海归?这方面您肯定明白。”
与她推心置腹的这人叫施栖明,年纪轻轻已经是特约评论员,白净斯文,戴着金框眼镜。他谈吐不俗,让沈妍联想起岑炀,但比起岑炀,施栖明要健谈许多。
施栖明有点风骨,尽管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私心对走捷径的这条路子嗤之以鼻。抛出这句,也不过是想试试她态度而已。
不料沈妍听后竟也微微摇头,“我不想搞那一套。”
施栖明略带诧异地扬眉,他这几年听了太多急功近利的故事,这反而是个新鲜事。
沈妍仿佛早已深思熟虑,淡然坚定地将他提的捷径给否了,“要做,就做纯粹的内容输出。迎合上位者得来的追捧都是一时的,换一朝天地或许就物是人非了。最终能打动人心的还得是好内容。”
话一说开,两人交流起来反而没了掣肘,坦然许多。
施栖明与她互加了联系方式,又邀请她进了好几个社群,里面都是这几年做文化出海的操盘手。预热会结束时,他们直接约好了下次和几家海外媒体一起聊聊。
这天晚上,沈妍难以抑制地生出些兴奋,甚至有点失眠,一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过去。
等她醒来,洁白丝帘轻柔拍打着窗,天色才至鸭蛋色的浅青。
时间还很早。
她还有漫长的黎明可以憩睡。
沈妍困顿地打了个哈欠,刚想揉一揉眼,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道布条,被胡乱打了个死结束缚在床柱上。
沈妍朦胧的睡意登时被惊散。
她睁大眼睛,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没有人在。再朝外仔细一瞧,只见丝帘背后的阳台上,男人颀长的身影靠着围墙,姿态闲散,漠然寡凉地抽着根雪茄,薄烟缕缕弥散在燕城初秋的晨风里。
秦鹤听见她的动静,缓缓回头,偏了偏眸光,像在欣赏一幅动态的油画。
她姣好的胴.体掩在睡裙下,此刻正竭力地弯曲,挣扎,却都是无济于事。床单和被单都是棉白的,只有她的乌发是一抹浓重的墨云,绵绵地从耳后垂下,几乎快到腰际。
秦鹤观赏了一会儿,将烟拧了,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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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完没完?到底有完没完???小福都能过我不能过?一星半点敏敏词都没有已经这么含蓄了到底还想怎么着?就这么一段几十次了还不够?对话也删了,什么都没了,还想怎么样?
第40章 灼潮夜涌 喜欢你
起初他只是往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一坐, 背光自成一道阴影,他脸上没有表情,淡眼看她尝试解开。
她勾着手指, 锲而不舍地想从那一团结中找出可乘的缝隙, 小臂上的血管因为太用力微微凸起。
其实他系得不是很紧。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向他开口。
秦鹤起身,两步迈到床边,压着腕将她两手往头顶一按。
他俯睨着她,仿佛拿她毫无办法一样,鼻腔里嗤出一声叹息,“解不开就不会叫我帮忙?”
沈妍拧着眉,水润的杏眼薄怒盯着他——分明是他将她绑起来的。
“嗯。”他认下, 危险地眯了眯眼,长指捏了捏她的耳垂, 又顺着往下戳,“绑着才让人放心。谁让我们妍妍长大了, 心也野了。”
沈妍弓起腰,听不懂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挤出一句:“你在说什么……”
他的唇凶狠地撞上来,堵住了她全部气息, 将淡淡的烟草味在她舌尖腻开。
沈妍麻木呆滞了片刻。
他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如此亲密过了。
过了一会儿, 她调整好呼吸, 才开始生疏地承接起他的吻。和往日不同,秦鹤一味要撬开她的齿关, 寸寸深探,卷走她黏连的呼吸。
仿佛下定主意要侵掠她的山河。
沈妍被他堵得难受,拿细细的肘撞他的肩, 呜咽地从喉咙里闷出声:“停下……我们好好说话……”
秦鹤当真停下,慢慢坐直,眉目平静地看着她:“听说你跟媒体聊得挺热络?”
她当即明白过来,他大约是听说了自己和施栖明相谈甚欢的事。
天色将明,屋内一盏灯都没开。
他亲手将她的手腕捆起来,却又衣着齐整地在她榻边坐着,平静而诡异地与她叙常。
她没有否认,“我只是跟有经验的媒体聊后续合作。”
她明显察觉到他脸色愈发深冷。
“再有经验的媒体我都能给你找来。”秦鹤抬起手,拿指背温柔地拂着她的脸,缱绻温声,“干嘛这么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