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红着眼瞪他。
秦鹤长叹了一声,将她的头抱在胸前,轻轻地拍:“你以为我是谁都可以?”
“沈妍,你得有点良心。”
“当年你如果没有跑,这些年我也不至于这么苦吧。”
他说着,捞起手机当着她面解锁,打开通讯录塞进她手里。
“你瞧瞧,哪个佳人招你不高兴了?直接删。”
沈妍握着他的手机,仿佛握着个烫手山芋,手一缩丢到一边。
她心里模模糊糊觉得,秦鹤的话没准是真的。
不止刚刚那些。
还有之前缠绵时说过的“喜欢她”。
以及几小时前,当着许多人的面淡淡宣布的“女朋友”。
沈妍身子里一阵热一阵凉,冲击在她五脏六腑间混搅。
她质问,他回答,不知怎的有种恋人间一哭二闹的架势。
清醒过来,她脸色比刚刚还红,难堪得想钻到地缝里去。
秦鹤轻轻笑起来,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床头,让她坐到自己腿间,手一揽将她抱在怀里。
原先用来绑她手腕的真丝领带,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皱巴巴地扔到一旁。
沈妍伏在他肩上,瓮声瓮气地岔开话题。
“秦鹤,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我绑起来。”
“会疼。真的会疼。”
“还有红印,遮不住。”
秦鹤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动作温柔,却没有应声。
他喜欢看她被束缚住手腕时的样子。
薄怒沁水的眼眸,怎么挣也挣不开的倔强。
像是在他身体里点了把火。
而她每个动作和嘤..咛,都在添柴。
她越挣扎,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他拿来了药膏,将她的腕托在掌心,仔细地给她上药,指腹一圈一圈地轻揉,将最柔软耐心的一部分揉进她身体里。
上好药,他又捧起来轻轻地吹,缓解她的痛感。
最后他凝视着她的手腕,沉思了一阵,眼神溺着她,唇边扬着抹极浅的弧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乖,我给你买个能遮住的玩意儿。”
-
沈妍没想到他说的玩意儿是一对帝王绿镯。
他直接带她去了个拍卖会,翡翠专场。
坐下后,秦鹤给她递了本册子,让她自己先看着选。沈妍翻了几页,忽然瞧见个很眼熟的物件儿。
她指着占了整页的玻璃种满绿翡翠牌,“看着有点像秦兆祥那块。”
她是真以为这些玉牌做工款式都差不多。
哪知秦鹤瞟来一眼,冷嗤了声:“就是他那块。”
“败家玩意儿,前几年就把他那块给送出去了。”
沈妍听得难以置信,“送出去了?”
秦鹤点了下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嗓音冷厉,“怕被家里骂,他又买了块假的戴着,以为没人能瞧出来。”
原来这几次见他戴着的玉牌,都是假的。
沈妍仍然觉得震惊,随口追问:“他送谁了?”
这时候,拍卖主台上的灯光恰好亮起来,场内安静下来。
秦鹤沉默着一直没回答。
第42章 逃与缚 好像是有点上瘾了。
她很快发现秦鹤似乎是心血来潮带她来的。
除了那块翡翠玉牌, 在旁人刚开始粗浅试价时,他就直接报了十倍的数字拿下,其余拍品他都是随意喊着玩。
到后面, 他懒洋洋地翻着册子, 随手一指问她觉得如何,但凡她夸句不错,他就跟人对着举牌子抬价。
沈妍长了教训,再也不随意点头了。
接近尾声时,上了一对帝王绿镯,种水清透,颜色又正又浓,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像温润婉约的美人, 一眼就难忘。
两侧不断有电话进线,秦鹤漫不经心地听此起彼伏的报价示意, 长指搭在她腕上摩挲,低声私语:“差不多是你的圈口。”
沈妍手一缩, 被触到了腕上还没彻底愈合的红痕,肌肤泛起轻微的刺痛。
她没能躲开,猝不及防被他把着手腕抬起来,示意出价。
白腻的腕子上空空荡荡, 仿佛那对镯子合该坠在上面。
她渐渐摸索出秦鹤的风格。如若是将将入眼的, 他随心所欲地一点点加, 落在他这里就算是缘分。而若是他打定主意要拿下的,往往不愿费事, 一出手就抬到别人都不敢跟的价位。
像这对帝王绿镯子,他举着她的手,直接加了一半价。
全场寂了片刻, 一度以为已有定论。
可偏偏角落里有人抬手示意,电话那头有人加了个零头。
秦鹤嗤了声,于是她的手再次被秦鹤举起来。
对面不厌其烦地继续跟,像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决高下。
秦鹤渐渐失去耐心,再开口时,价格瞬间翻了个倍。整场人倒吸一口冷气之余,不约而同地望向出价的另一方,仿佛期待着什么。只是电话那头的买主似乎沉默了很久,过了一阵,代理人摇了摇头。
这对镯子最终落锤。
沈妍跟着他去签字,看着上面明晃晃的一串零,闭了闭眼,放弃去理解他们这个阶级的脑回路。
那块翡翠玉牌,秦鹤换了个地址,让人之后直接送到秦兆祥那里去,“他下个月准备结婚了。算是贺礼。”
至于那对镯子,他直接让补了产权受让的条款,换成她的名字。
沈妍烟眉轻蹙,“你想拿这个拴住我?”
秦鹤瞟了她一眼,揉捏着她的雪腕,直言不讳:“是。”
他俯在她耳边,霭霭沉沉地嗓音飘进来,“戴着这个,总不能再跑了吧。”
半日过去,这些天文数字已经在沈妍耳里变得麻木。
但他这句“是”,反倒让她心尖颤了颤。
拍卖会是私人俱乐部提供的场地,结束后,俱乐部邀请了些人留下party,秦鹤觑了眼身边的人,给拒了。
这种场子乱七八糟,灯一关,干什么的都有。他不想让她沾哪怕一点点边。
出门时是傍晚,秦鹤揽在她腰上,问今晚想吃什么。
沈妍有点没胃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素净纤细的手腕,想象不出来那对沁出水的翡翠镯戴上去的样子。
秦鹤“嗯”了声,摸了摸她头发,“那先回家。晚点饿了再带你出去吃。”
回家这两个字冒出来,立即将她的神经揪起来,沈妍脑海里警铃大作。
他替她拉开车门,沈妍踟蹰了半天才坐进去。
她后悔说自己没胃口了。
秦鹤近来像是被点通了什么关窍,在某些方面性情大变,对她索取得无休无止。
床单和浴巾换了又换,铝箔袋直接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一伸手就能够到。
每次保洁上门整理,沈妍都觉得脸在发烧。
起初她觉得他生性冷淡薄凉,没准是一次吃饱半年不饿的那种风格。
几次后才品出不对。
他似乎对她上瘾。
只要他们两人都得空在家,无论中间怎么折腾,最后他都能将她囚在床笫间。
沈妍想不通缘故。明明那年她无知无畏往上贴时,他对她克制得像断了六欲的佛子。
有一回她咬着他肩头呜呜咽咽地哭,他肌肉紧实,耐心地等她发泄完松口。虽然没停下动作,但还是腾出手替她将眼泪擦干净。
他斜靠在床头,瞥了眼那圈粉红的牙印,笑了笑,伸臂将她勾过来,伏在她耳边的调子黏热:
“这么想咬我啊。”
“咬这儿不过瘾,要不换个地方试试?”
她身子被暗示.性.地顶了顶,一瞬间酸软得快要化开。沈妍将他推了一把,委屈浮在雾蒙蒙的眼里,质问他当初为什么就道貌岸然,现在反倒像个欲.求不满的禽兽。
秦鹤揉着她的头发,长指顺着滑下来,托住她维持平衡。
他嗓音魅惑,打碎她单纯干净的旧梦:“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不想。”
沈妍宛若惊雀,蓦地张开眼。
秦鹤的音调和动作都带了狠劲儿,报复似的,“小东西,知不知道你那时候勾得我多难受。”
他拽过她一只手,贴在自己胸膛前戳了戳,“这儿,好多次又痒又苦,几乎都要忍不住。”
沈妍茫然而顺从地回忆起那时候,只记得他一次一次语调平和地将她避开,像是拎起一只莽撞无知闯入禁区的猫。
或许真有那么几次,他眼底暗流涌动,她也不敢多想分毫,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那时的少女揣着忐忑心思,只顾着朝他捧献真心。
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具纯洁美好的骨肉也是至高无上的诱惑。